黑色劳斯莱斯在洋楼正门口稳稳停住,车门自动打开。
众人目光凝滞在车门上,屏住呼吸,期待车上的人下来。
不出几秒,一只踩着细高跟的脚先落了地。
少女身穿定制香槟色高定礼裙,身段被勾勒的玲珑有致。
脖颈间挂着一条鸽子蛋钻石项链,碎钻在暮色里闪着晃眼的光。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项链价值八位数起步。
姬清雪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下巴微抬,姿态高傲的像只开屏的孔雀。
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身上带着隐隐约约的优越感。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屠汐颜三人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不少富商的目光都被姬清雪牢牢吸住,眼神里满是惊艳和好奇。
“这位千金是谁,看着眼生的很。”
“没见过,这张东方面孔明显不是中洲的。”
“这项链也太扎眼了,八位数都打不住,来头绝对不小。”
“不是本地人,却能拿到连号车牌,背景肯定通天,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隐世家族的。”
门口,不论是保镖还是工作人员,立刻换上十二分恭敬神色。
他们腰杆子弯的很低,不敢有半分怠慢,站在原地静静等她递上邀请函。
姬清雪面上淡定如常,但心里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被人揣测的神秘感。
她慢悠悠从助理手中接过烫金邀请函,递到工作人员面前,声音又柔又软,“您好,这是我的邀请函。”
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周围的一众男性,在听到姬清雪柔媚的声音后,骨头都快酥了。
工作人员随意瞥了眼邀请函,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弯腰开口:“小姐,里面请。”
姬清雪微微颔首,抬步就要进门。
目光无意间扫过刚进去的那道身影,愣了一下。
那背影……
怎么那么像那贱丫头?!
姬清雪脸上的笑有些僵,随即立马嗤笑出声,摇了下头。
她真是眼花了。
那贱丫头从小流落在外。
就是个从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小角色。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顶级拍卖会上?
怕是哪家千金小姐,碰巧跟那贱丫头长了个相似的背影罢了。
她无奈的甩甩脑袋,把那点莫名的念头抛到脑后。
重新扬起那副故作低调实则想高调的神态,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走进洋楼。
包间内,灯光明亮。
屠汐颜与傅邑京坐在屏幕正对着的沙发上,摩格在单独的一个沙发上坐下。
三人皆表情严肃,等前来服务的侍者退出包间后,才放松姿态。
傅邑京当即撇撇嘴,瞪了摩格一眼。
“你不去你自己的包间,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摩格没有立刻回答,顺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皮,塞进口中。
等口中清甜爽口的橘肉下了肚,他才不阴不阳的开口:“某人别忘了,连邀请函都是我弄到手的,所以这包间按道理来说也该算是我的。”
“再说了,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包间吗?怎么不回去,反倒学我往别人这儿跑?
傅邑京不置可否,冷哼一声。
他如今是有女朋友的人,一举一动自然跟着女朋友走。
不过这话他懒得跟摩格解释,干脆把对方当成透明人。
他起身,给杯子里倒满茶水,放在屠汐颜面前。
又从果盘里挑出她爱吃的樱桃,递到她嘴边。
“中州这两天正是樱桃的季节,尝尝,又脆又甜。”
俩人在Z国时早就这样相处惯了,屠汐颜一时间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自然而然地张开嘴,把樱桃咬在嘴里。
傅邑京摊开手,掌心稳稳托在她下巴下方。
下一秒,一枚没有了果肉的樱桃核被吐在他手心。
一旁的摩格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觉得屠汐颜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崩塌。
头顶仿佛飞过一片乌鸦,心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他与屠汐颜相识十几年,从未见过这个样子。
心安理得接受旁人伺候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樱桃核直接吐人手心里。
咦~
心里真的不膈应吗?
没怎么谈过恋爱的摩格,实在理解不了他们这种相处方式。
爱情这个东西,果真可怕!
不吃樱桃还好,如此一来,屠汐颜突然觉得自己饿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余光瞥了一眼茶几,头也不抬的对身旁的男人道,“我要吃点心。”
傅邑京立刻狗腿道:“得嘞!”
他声音极其干脆,说话时还得意洋洋的瞥了摩格一眼。
搞得摩格觉得好莫名其妙。
他就没见过这种人,被人当狗使唤还一副理所当然,甚至以此为荣的姿态。
很难理解。
看不下去,他起身,走出了包间。
傅邑京唇角隐忍的弧度在摩格踏出包间的那一刻终于展露出来。
终于把这家伙支走了。
人家情侣在一起恩爱,他一个电灯泡老来显眼算什么事儿!
心中正自鸣得意着,耳畔突然传来一道随意的声音,“幼稚。”
傅邑京如鲠在喉,旋即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我就是幼稚,我就是想只和你待在一起。”
屠汐颜肩膀耸了耸,不想搭理他。
她现在觉得傅邑京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从前那个成熟的男人去哪了?
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摩格回到自己包间坐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
这会拍卖会还没开始,他双手负在身后,悠哉悠哉来到了大厅。
大厅前排,姬清雪坐在中间位置,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
目光虽在手机上,但注意力全在周围。
作为今天人群里的焦点,她明显感受到有不少人正在暗中观察着她。
她脊背挺着很直,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笑意,看起来端庄又贵气。
这时,隔壁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一股陌生气息传过来。
姬清雪下意识偏头一看。
接着嫌弃的蹙了蹙眉,身子悄悄往旁边偏移了几厘米。
这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怎么能把这种人放进来。
这种场合居然穿着老头衫,花裤衩,一个大男人还打了耳钉。
身上的纹身更是从脖子漫入胸口,活脱脱的一个市井流氓啊。
这种人,能给拍卖会带来什么利益?
姬清雪不明白,只求这男人可千万别找她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