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忽然，沈纵感觉睡衣的袖子一紧，“我们试试吧？”
见他没反应，江予枝继续拉他的袖子。又过了一会儿，江予枝实在是等不及了，转到他面前，踮起脚就要亲他。
沈纵瞳孔骤缩，反应过来抬手挡住她的唇。
掌心一片温热，沈纵喉结滚动，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
“你干嘛啊。”江予枝打掉他的手，皱眉看着他：“报复我？”
“因为我上次不给你亲，所以你现在也不给我亲？”
“……没你那么幼稚。”沈纵把手揣进口袋，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小气鬼。”江予枝小声嘟囔。
但还是被沈纵听到了，少年轻咳一声，“我才不是。”
话落，他朝着卫生间走过去。
“你去哪儿？”
“洗漱。”
江予枝撇了撇嘴，随即听到某人又道：“一会儿再亲。”
“……”
卫生间的门轻轻合上，江予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眼睛才缓慢眨动了一下。
一会儿……再亲？
江予枝脚下一软，跌坐在床上。
过了几秒，她抬起手捂住正在发烫的脸。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刚刚被他拦下来后，她攒足的劲儿突然就散掉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一会儿再亲……可恶！
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视线不自觉地瞄向卫生间，江予枝第一次觉得等待这么煎熬。时间变得很奇怪，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像是有人故意把钟表的指针拨慢了。
江予枝晃了晃脑袋，目光转向四周，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目光瞥到床头的糖盒，江予枝身子一歪，靠在床头拿着糖盒开始拆着包装。
纸盒拆开，她随意地抽出一片口香糖。
手里的触感有些不太对劲，不像是平时摸过的糖纸，反而像是塑料包装，滑溜溜的。
低头定睛一看，江予枝盯着手里陌生的包装陷入沉思。
不等她拿出手机，卫生间的门开了。
江予枝抬头，“你来得正好。这是什么东西啊？外卖的一次性手套吗？为什么是盒装啊，我还以为是口香……”
话音未落，迎面一阵风扑面而来，江予枝眼睫颤了颤，再睁开眼，手里一空。
沈纵动作仓促地把桌上的盒子一同收走，力气大到盒子直接捏烂，像是一团废纸被攥紧。
“诶？”江予枝愣住，“里面还有两个呢……你别捏坏了。”
“……”
沈纵背过身，直接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又好似觉得不保险，他拿起垃圾桶直接扔进卫生间。
一顿操作下来，看得江予枝一头雾水，她觉得他莫名其妙，这么防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怕她会偷似的。
“那是什么啊？”等人回来，她板着脸问。
沈纵对上她懵懂的表情，突然觉得喉咙发涩。
刚刚勉强缓解的燥热，似乎又开始在血液中翻涌起来。
“不是我买的。”
薄唇动了动，好半晌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
江予枝狐疑，“我也没问这个啊。我是问那个是什么东西。摸着滑溜溜的，里面圆圆的是什么？”
“……”
不知道为什么，江予枝感觉自己问完后，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对面的少年看起来有些紧绷，肩膀微微端着，像是怕动作太大就会惊散什么。
“是……”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很是勉强。
江予枝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去搜了？我记住牌子了。”
“……”
沈纵闭了闭眼睛，潮湿的黑色碎发下，是微红的耳廓。
几秒后，他对上她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在她的期待下，说道：“是计生用品。”
“啊？”
江予枝表情空白了一瞬。
沈纵以为她没听懂，补充：“就是避孕用品。”
“……”
眼神躲闪的人变成了江予枝。
她刚成年不久，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啊。
虽然听说过，但是根本没有亲眼见过和摸过……所以这东西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你、你……”
“那个不是我买的……”沈纵有些无奈，又怕她不相信自己。
那个东西是老元前几天拿来放在他床头的，他愣了一会儿，老元轻咳一声，对他道：“是老爷子让我给你准备的。”
“他让我叮嘱你要多注意，你们现在还小，不要太过火。”
“……”
“你别急着扔啊，有备无患嘛。”
“……”
——
江予枝回神，良久才憋出一句：“那也、也不用扔啊，万一……有用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沈纵耳边像是从山顶滚落的巨石，坠地时掀起一阵风暴。
眼前尘土飞扬，视野中坐在床上的身影都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霭。
“你这次接受的倒是快……”
江予枝以为他在夸她，跟着附和：“那当然了，我都说了我喜欢你，所以这些事我都是可以接受的啊。这有什么。”
她摊开手，表情看起来自然极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颗心脏此时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沈纵喉结滑动，站在对面问她：“你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江予枝想了想，点头：“喜欢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一起玩，想和你在一起。当然，你还是会说这只是一种习惯。”
“可是，我也想和你牵手，想和你拥抱。”
“上次躲开你的吻，我回去想了很久，我不认为是因为不喜欢你。我感觉更像是因为紧张和害羞。”
“因为我记得，当时你要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
“就像是听到你说喜欢我、第一次和你十指紧扣、和你面对面拥抱的时候一样快。”
“所以我才说，我是喜欢你的。或许什么成分都有一点，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啊，管它呢。”
“我也想好了，我大学还是要和你在同一所，你就当我之前没提过分开的事。”
“你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待在一起的，越近越……”好。
最后一个字，被少年滚烫的吻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