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尸检结果出来没有,三个人的死因是什么?”
“第一个是勒死的,第二个是中毒死的,第三个是直接闷死的。”
“不对,至少第三个就不对,不出意外,他的嘴唇一定透着不正常的粉色,像是涂了一层蜜。”
“你怎么知道?”张海楼好奇的望过来。
“他应该是死于一种特殊的毒药,名叫胭脂甜,主材料是生长腐骨之上的染脂茉莉,混上曼陀罗汁液和腐骨草粉末,阴干后,制成的像是琥珀色的香丸。
一旦点燃空气里就会一种甜味的茉莉香,一般人闻不到血腥气,只会当做寻常的茉莉香丸。
然而不出半盏茶的时间,毒气就会随着呼吸进入肺腑,一开始晕晕乎乎的,就像喝了甜米酒,两炷香就会心肌麻痹失去知觉,呼吸越来越浅,死的时候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粉,像是涂了一层蜜,就像是偷吃了心上人的胭脂一样。
不过这种东西这么偏门,曼陀罗和腐骨草就算,染脂茉莉是哪儿来的呢?那东西可是需要大量的尸骸,配合特殊的营养剂才能养出来的。”
“这种东西这么偏门,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海楼瞪大了眼睛。
“它是一种续骨膏的伴生产物,这个不重要。”桃舒回瞪了一眼,这人分不清轻重缓急是不是。
“这个很重要吧,这么偏门的东西知道的人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就可能是怎么知道的。”
“走吧。”桃舒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去哪儿?”
“去找可能有胭脂甜的地方。”桃舒说道。三人从戏楼出来,好好的晴天,竟然下起了雨,一进一出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你等一下。”张海侠拉住了准备走进雨里的桃舒,张海楼已经跑出去买伞了。果然卖伞具的人,就是神秘。
张海楼打着伞回来,又递给张海侠一把伞,桃舒看了一眼,这人为什么只买两把。
“你没钱了吗?”桃舒问道。
“嗯哼,是没伞了,你快点儿的呀,别淋着我们桃老板了。”张海楼将伞直接怼张海侠手里。
张海侠看向张海楼,眼神都在说话,这是要干什么?张海楼笑着耸肩,转身就走。
“恕我冒昧。”张海侠撑伞站到桃舒身边。
“走吧。”桃舒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冒昧的,有漂亮的人撑伞,她乐于享受,这个人哭起来,会更漂亮。
“我们去哪儿?”
“鬼医楼。”
“这地方怎么听着就瘆得慌。”
“总有些人是活在阳光之下的。”桃舒说道。
“你看起来,倒不像是这样的人。”
“开酒楼的,八方迎客,三教九流总要接触一些,也能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消息。”桃舒说完,转头看着张海侠大半都在伞外,伸手拉了一把。
“这伞够大,你不用如此小心,我不介意。”桃舒说完,就看见张海侠耳朵都红了,这人有点儿过于纯情了吧。
桃舒带着两人先去置办了行头,他们换下了身上的制服,桃舒也换下了粉色的连衣裙。穿上了南洋的服饰,桃舒还将头发编成了侧麻花辫,戴上了口罩。
拐到了南街后面的一个小药铺里。老掌柜戴着一副眼镜,个子不高,大概不到一米七,有点驼背,见他们进门。
“三位抓什么药?”
桃舒没有回答,上前在柜台上屈指,轻扣三下,随后放上去半张票根。
“要一副治疗南洋瘴气的旧方子。”
“方子在后头,烦请您自取。”老掌柜递过来一根木签,指向了左边的一扇小门。
拿过木签,转过去,掀开门帘,是一条狭窄的木质楼梯,墙上放着昏黄的油灯,光线很暗。
上到二楼以后,推开印着木签号码的门。房间很小,大概六个平方,还被隔成了两半,一米二的柜台,上面是铁制的栏杆,只有一个递东西的小窗口。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有些苍老的眼睛。
桃舒将木签子放到柜台上。
“要买什么消息。”声音嘶哑又苍老,配合着这个环境,张海楼都不由得往张海侠身边站了站。
“最近谁来买过胭脂甜。”
“鬼医楼不卖客人的消息,这是规矩。”
“告辞。”桃舒转身就走。
“就走了?”张海楼一脸懵。
“诶。”还想说什么的张海楼,被张海侠一把捂住嘴,往外拖。
“不是,干嘛呀,这还没问呢?”张海楼说道。
“你本来就知道这里问不出消息,只是来确认,是不是在这里买的胭脂甜,对吧。”张海侠看向桃舒。
“鬼医楼的规矩不能坏,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只要确认是从鬼医楼出去的就可以了。”桃舒点头。
“怎么就可以了,那这人来人往的,谁知道是谁来买的。”
“换个地方说吧。”张海侠已经打着伞来到桃舒身边。
桃舒微微颔首,两人就先走了,留下在后面嘟嘟囔囔,随后跟上的张海楼。
“说起来,你们两个不是坝隆州分馆的探员吗?怎么到胥城来查案了?”桃舒坐下来才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们太厉害,所以借调过来的,半个月了,案子一点儿进展没有,昨天又死了一个,这才让我们过来。”
“那你们住哪儿?”桃舒问道。
“一来就在忙案子,还没找地方落脚呢,怎么桃老板要好心收留我们。”
“我倒是确实有一套小房子,可以借你们住。”桃舒说道,她还有一套二层的小洋楼,就在这附近,住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这太麻烦了。”
“不过一两晚的事,总不能你们两天还查不清这个案子吧。”
“那不能够,我们这厉害,当然了现在也是因为还有你的帮助。”
桃舒看了一眼张海楼,直接带着两人去了她的小楼。
“你管这叫小房子?”张海楼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洋楼,这地段,这房子,不妥妥的写着财主两个字吗?
“我偶尔才过来小住,每隔七天就有人来打扫,昨天才换洗过,你们可以直接住。”桃舒带着两人进去。
去厨房,拿了茶叶,烧上开水。
“二楼整层都是我的空间,一般不让人上去,一楼有三间房,你们自己选。”桃舒提醒了一句。
张海楼伸手揽着张海侠来到桃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