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钱，那不是昨天那么晚了，租衣店没准关门了嘛。要不今天再去挑一身好看的衣服穿？”
“不了不了。”白洛柠连着说了两遍。
“还能化妆呢。”
“也算了吧。”
“那就先出发吃早餐。”
三个人出了酒店，打车来到一处早市。
和昨天去的那条早餐街不是同一条，昨天那个在解放碑附近，今天这个在动物园方向。
但渝城的早市风格都差不多，路两边支着矮矮的折叠桌和塑料凳，蒸笼摞得比人还高。
空气里飘的味道也差不多，都是花椒、红油、蒸面食的麦香混在一起。
三人走走停停，每样都是昨天没吃过的。
林安的目光在早市的摊位上扫来扫去，忽然看见一个卖烧白的。
渝城这边的烧白做法和梅菜扣肉很像，但用的配料不一样。
“柠柠，咱们买点烧白吃。”
“好啊，这个好吃呢。”
白洛柠的眼睛亮了一下，非常喜欢吃烧白，但也只有在别人家酒宴的时候才能吃到，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味道都快忘了。
白洛熙也一样，很久没吃过家乡的特色美食烧白了。
心里还在想，明天早上回家，给婆婆带一些也可以。
林安要了三十块钱的，又跟老板多要了三双一次性筷子，想着可以一边走一边吃。
烧白装在一个盒里，五花肉片切得薄，肥瘦相间，上面铺着一层深褐色的芽菜，还冒着热气。
林安把纸盒往姐妹俩面前送了送，“你俩先夹。”
白洛熙夹了一块，白洛柠也夹了一块，最后林安自己夹了一块。
一大块烧白塞进嘴里，虽然和梅菜扣肉长得很像，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扣肉偏甜，烧白偏咸，芽菜有一种发酵过的独特香味，肉片蒸得入口即化。
林安平时不怎么喜欢吃梅菜，烧白倒是很对胃口。
“柠柠，好吃不？”
“好吃好吃。”
白洛柠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有半块没嚼完。
“咱们找个摊子吃呗？凉拌小面怎么样？”
“我都可以的，姐夫可以问一下阿姐。”
白洛熙也从来没有意见，尤其是林安开口的时候。
三个人找了家路边的小面摊坐下，要了两份凉拌小面。
面是用碱水面煮的，过了凉水之后拌上花椒油、辣椒油、蒜泥和香醋，上面撒着花生碎和葱花。
三个人拿小碗分着吃，林安把自己那份又拨了一半给白洛柠。
吃完面，三个人继续走完了整条早餐街，秉着什么都要尝尝的想法，又买了不少特色的小吃。
从早餐街出来，三人打了辆车出发去动物园。
渝城的动物园在市区边上的一座小山坡上，占了好大一片地。
林安昨天就提前算好了时间，到的时候动物园刚开门不久，门口售票处还没排长队。
白洛柠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期待了，在手机上看了一堆动物园的游玩攻略，知道先看什么后看什么，还记住了熊猫馆和好多动物的区域。
进来的第一件事，林安站在入口处的导览图前面，拿手机拍了一张全景地图。
“柠柠，咱们先去看大熊猫，我听说中午热，熊猫好像早上在外面待着的时候多。”
“好啊好啊。”
白洛柠开开心心地答应了，昨天晚上翻着手机里的熊猫视频看了好几遍，连熊猫吃竹子的姿势都能在脑子里重放。
林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拍的那张导览图，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上面的路线。
白洛柠就在旁边问道：“姐夫，你看动物园怎么逛了吗？”
“没有，所以我刚才不是给游览图拍照了嘛。”
白洛柠往前迈了半步，嘴角往上翘着，难得地主动揽了一件事，“姐夫，我昨天晚上看了，看了好多个视频呢，我知道怎么逛。”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自信，和她平时说话时那副怯懦的样子完全不同。
林安于是把手机揣回裤兜里，说道：“行，那就柠柠作为动物园小向导带路吧，去看大熊猫的地方怎么走。”
“这边。”
白洛柠往右手边那条种满竹子的小路指了指，步子轻快地走在最前面。
白洛柠的方向感比她姐姐强得多，昨晚那几个攻略视频看得也认真，每个岔路口都能准确地说出应该往哪边拐。
穿过一条两边栽满竹子的小路，再绕过一面画着熊猫科普图的文化墙，没一会儿三个人就来到了熊猫馆的室外展区。
围栏前面已经围了一圈游客，有几个小孩骑在大人肩膀上往里看。
白洛柠踮起脚尖从人群缝隙里往里面张望了一眼，然后兴奋地转过头来。
“姐夫，阿姐，大熊猫在里面吃竹子呢，好可爱。”
白洛柠的语调往上扬了好几个度，每个字都像裹着一层糖霜。
脸上的笑从刚才说出“我知道怎么逛”的那一刻就没停过，现在嘴角更是快咧到耳根了，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月牙。
林安伸手在白洛柠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夸赞道：“柠柠笑起来更可爱。”
白洛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
把脸往围栏那边转了转，假装自己正在专心看熊猫吃竹子，耳朵根却悄悄红了一小截。
林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往后退了两步。
“柠柠，你站好，我给你拍照片。”
“好的，阿姐要不要先拍？”
“你先拍。”
白洛柠重新站到围栏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被夸之后还没完全恢复自然的笑。
林安蹲下来，把手机举到很高的位置，偏着角度尽量让背景里多收进几只大熊猫。
白洛柠身后的熊猫正在吃早餐，有两只对坐着各抱一根竹子啃，还有一只已经吃饱了正在木架上摊成一张黑白毛毯。
林安按了好几下快门，又切到视频模式录了一小段，白洛柠全程对着镜头比着耶，高马尾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拍完之后白洛柠小跑到白洛熙身边，说道：“姐夫，给阿姐拍吧。”
“行，然后再给你俩拍。”
“还有姐夫你呢。”
“我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