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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网游动漫 > 大唐荣耀之丝路传奇 > 第313章 东方神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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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秋色正浓。

官道两旁,枫叶如火,银杏金黄,江南的秋景与北地的苍凉截然不同。

商队晓行夜宿,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急……钱铮此番南下,本就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体察民情,为三年经商做准备。

“主公,前方就是金陵城了。”重玖策马来到钱铮身旁,指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

钱铮冲着虽然除去面具,但依然女扮男装的重玖,点了点头。“告诉唐夭夭,驿站相见。”

重玖领命策马进城。

“江南果然是另一番景象。”步依依策马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钱铮深以为然。

沿途走来,他看到了太多……豫州的饥民在官府赈济下已渐渐安顿,但土地贫瘠,水利失修,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

徐州的集市上,商贾稀少,货物匮乏,几乎没有铁器农具;

兖州的官道上,逃难的百姓虽然少了,但回流的流民大多无家可归,只能搭棚栖身,一家人使用一只碗,轮流吃饭。

天下太平,不等于天下富足。

过了淮河,越往南走,景象越发的不同。

田里的稻谷金黄一片,长势喜人;官道上的商队络绎不绝,车马喧嚣;集市上货物充盈,百姓脸上也多了几分从容。

这便是江南……天下粮仓,财富之地。

远远地,金陵城门下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身大红宫装的女子,凤冠霞帔,金线绣凤,裙裾拖地三尺有余。

她身姿高挑,面容英挺,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吴王唐夭夭。

钱铮一袭青衫,策马而行,与那一身火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夭夭,你这王袍官衣怎么像新娘子礼服?这是迎主公还是迎新郎?”步依依的神识传音带着几分打趣,在唐夭夭脑海中响起。

唐夭夭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那笑声毫无顾忌,响彻城门外,引得两旁豪商士绅纷纷侧目。

“我可是兔犼地仙了,不怕我和你抢主公!”她的神识传音同样肆无忌惮,“哈哈哈——”

步依依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道路两旁挤满了江南的各路豪商士绅,其中不乏地仙级的大佬。神识传音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唐夭夭这番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了出来。

然而没有人敢笑。

唐夭夭——吴王,地仙,统青龙七宿镇守吴越。她有资格说这种话,也有资格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钱铮没有在意她们闺蜜之间的私房话。不过,他还是好奇地瞟了一眼唐夭夭这个新晋的地仙。

血脉:玉兔犼——白龙混血。灵根:玄阴木,品级八。道行:三百六十一年。

虽然品级比步依依低一级,但道行比步依依还高出一百多年。难怪有本钱跟步依依抢。

钱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品纯阳木灵根,自嘲地摇了摇头。

虽然道行一千二百余年,但灵根品级却是最低的一品。若是论天赋,他连步依依和唐夭夭的零头都比不上。

可偏偏,他是钱铮。

唐夭夭与步依依并辔而行,嬉笑打闹,完全没有女王的样子。她放肆地瞟了一眼钱铮的属性面板——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Id:看不到。

境界:看不到。

修为:看不到。

道行: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

她本以为钱铮失了白虎本源,境界会大降,自己一个地仙倒追一个真人境,底气十足。可如今,她连钱铮的Id都看不到了,这还追什么?

唐夭夭大囧,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与步依依说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钱铮知道,她什么都看到了——或者说,什么都没看到。

钱铮没有住唐夭夭的王府,而是住进了驿馆。

“主公,驿馆简陋,只怕委屈了您。”唐夭夭站在驿馆门前,眉头微皱。

“不委屈。”钱铮淡淡道,“我是来经商的,不是来享福的。住驿馆方便。”

唐夭夭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步依依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点了点头,抱拳道:“那末将就不打扰主公休息了。若有需要,随时传唤。”

钱铮摆了摆手,大步走进了驿馆。

入夜,金陵城灯火阑珊。

驿馆后院的厢房中,钱铮正与步依依对坐品茶。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一片清冷。

“主公,吴力川求见。”重玖推门而入,低声道。

钱铮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让他进来。”

吴力川已年过六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商人的精明与狡黠。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盛飞。

曾经的吴王盛飞,如今却隐于市井之间。

钱铮的目光落在盛飞脸上,微微一顿。

三年前,盛飞在鬼愁湾与他决战,水陆并进二十万大军,被他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后来被唐夭夭大军击败,而退隐。

二十多年的恩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盛飞抬起头,与钱铮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钱铮,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沙哑,却平和。

钱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好久不见。”

两只手握在一起,二十多年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笑泯恩仇。”步依依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重玖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吴力川脸上,眼眶微微泛红。

“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吴力川看着女扮男装的重玖,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重玖……你是媛儿?”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慧媛的肩膀,“二十年了,你终于肯认我了。”

重玖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女儿不孝,让爹操心了。”

吴力川扶起她,老泪纵横。

盛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他是吴力川的儿子,重玖的兄长,可这二十年来,他与重玖各为其主,刀兵相见,早已忘了骨肉亲情。

“九妹。”他走到重玖面前,低声道。

重玖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盛飞——不,吴飞。你是六哥?”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有些尴尬。

钱铮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想到血煞二当家、当朝尚书补射,还会哭?”

钱铮用调侃的口气,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重玖和盛飞擦了擦眼泪,相视一笑。

吴力川拉着钱铮的手,诚恳道:“太上皇,草民有一事相求。”

“说。”

“草民愿以江南吴氏的陶瓷商行,换取太上皇的天师炼器心得。”

钱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吴老先生,你可知道,这天师炼器心得,是天师府的不传之秘?”

“草民知道。”吴力川面色不变,“但草民也知道,太上皇此番南下经商,缺的不是本钱,而是一条现成的商路。吴氏陶瓷商行,经营三代,客户遍布天下。太上皇若从头开始,没有十年八年,做不到这个规模。”

钱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三年。”他放下茶杯,“我只要三年。三年之后,商行还你,炼器心得也给你。”

吴力川一怔:“太上皇的意思是……”

“合作,不是买卖。”钱铮淡淡道,“三年之内,你我合作经营陶瓷,利润五五分。三年之后,我教你炼器心得,你收回商行。如何?”

吴力川沉默了片刻,与盛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紫金山顶,月明星稀。

盛飞站在山巅,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他已经是地仙,道行五百余年,放眼天下,能与他匹敌的屈指可数。

“来吧。”他转过身,看向钱铮,“让我看看,你这个‘太上皇’,到底有多少斤两。”

钱铮站在他对面,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你先出手。”

盛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猛地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裹挟着地仙之威,如同一座大山压顶而来!山巅的树木被掌风扫过,齐刷刷折断,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钱铮不闪不避,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指。

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啵——”

一声轻响,盛飞的护身罡气如同气泡般破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数丈之远。

山巅一片死寂。

盛飞躺在地上,望着满天星斗,久久没有动弹。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五百年的道行,在钱铮面前,如同儿戏。

盛飞看着钱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服了。谢主公指点!”

……

半月后,玄武湖畔。

湖泥从湖底挖出,黑如墨,细腻如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长江金刚砂从上游金沙江运来,颗粒饱满,坚硬如铁,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禹王鼎架在湖边,炉火熊熊,热浪逼人。

钱铮站在鼎前,一身短褐,赤膊上阵,汗水顺着脊背滑落。他将湖泥和金刚砂按比例混合,按照炼器心得中的独门配方,搅拌均匀,揉捏成型。

重玖在一旁打下手,吴力川站在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

步依依和唐夭夭并肩坐在湖边的亭子里,看着钱铮忙碌的身影,窃窃私语。

“你说,他真的能烧出好东西?”唐夭夭托着下巴,眼中满是好奇。

“能的。”步依依微微一笑,“他做什么都能。”

唐夭夭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他。”步依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相信。”

唐夭夭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

步依依转头看着她,轻声道:“你不用羡慕我。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唐夭夭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开炉!”

第一炉黑陶出窑。

陶器通体乌黑,釉面光亮如镜,敲之有声,清脆如磬。器身上的纹饰是钱铮亲手刻的——云纹、雷纹、饕餮纹,古拙而有力,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魄。

锅、碗、瓢、盆、茶壶、酒杯、酒壶……一应俱全,琳琅满目。

吴力川走上前去,拿起一只黑陶杯,仔细端详,轻轻敲击,侧耳倾听。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惊喜,“这种黑陶,质地坚硬,釉色光亮,音质清脆,远胜当今市面上所有的陶器。若是拿去卖,定能大受欢迎——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陶器了,这是奢侈品!”

钱铮微微一笑,拿起一只黑陶杯,倒上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这只是开始。”他放下杯子,目光望向远方,“接下来,还有青瓷、白瓷、彩瓷。三年之内,我要让大唐的瓷器,卖遍天下。”

步依依站在亭子里,看着钱铮满身汗水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认真的。”她轻声说道。

唐夭夭看着她的笑容,忽然问道:“依依,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着他。”

步依依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

唐夭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我也不后悔。”

“你后悔什么?”步依依奇怪地看着她。

“后悔没早点跟他表白。”唐夭夭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没关系,反正他还要在金陵待三年。三年时间,够我追他了。”

步依依白了她一眼:“你做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唐夭夭哈哈大笑,笑声在玄武湖畔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