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丝娓娓道来,哈利和莱西排排坐,求知若渴地盯着艾格尼丝。
艾格尼丝顺手拿过哈利手中讲述星象的书,哗啦啦翻到其中一页。
“比如,这颗星辰,名为神光座,位于群星正中天,被认为与天神密切相关,代表神的意志,某种程度上,能最大程度反映出神主倾向的命运走向。”
“三千年前,神光座西沉,如同日暮一般,天光消弭,夜幕降临,而后,教廷与巫师爆发了长达三百年的战争。”
“直到三百年后,巴别塔建立,双方冲突减少,神光座才重回正位。”
有一点,艾格尼丝没有说。
十二年前,第三塔观测到,神光座正在西偏。
“哇!”
哈利和莱西一起凑上前,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摞在一起,艾格尼丝唇边漫出三分笑意。
“呃……”哈利困惑地盯着书页上印画的神光座星图,举手提问,“神光座……是一颗星星还是几个星星呢?”
书页上,神光座的星图是一个圆,由六个节点构成六边形,拱卫着正中间那颗独立运转的星辰。
艾格尼丝回答道:“神光座有六颗卫星拱卫,始终独立运转。”
哈利歪头。
他隐约觉得……这构成有点熟悉。
艾格尼丝岔开话题:“如果你对天文感兴趣,可以随时来找我。”
哈利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艾格尼丝。
“菲娜已到三塔塔外,学校那边处理好了,西弗斯先生重修教学楼,你们该回去上课了。”
哈利和莱西仰着脑袋,齐声答应:“好哦——”
哈利和莱西回到学校,然后在校门口告别。
莱西还需要上课,据哈利所知,莱西最近正在和巫师历史死磕。
对此,哈利深有同感。
巫师的历史起码有几百万年,但是被记录在册的历史只有近一万年以来的大事。
前面那些被一笔带过,或者说,是被隐去了。
可即使只有近一万年的历史,也是一个超级大工程,有的事容易记,可更多的只能靠死记硬背。
好在考试重点明晰,落在近三千年的历史。
哈利在校门口遇见了薇洛,她正对着哈利的炼金笔记沉吟。
看见哈利之后,薇洛一如往常,无视莱西,然后朝哈利招手:“哈利,走吧,实验还没结束,你的想法值得探究。”
薇洛啪地合上笔记,语气有些复杂:“天才的设想,但是哈利,我得提前告诉你。”
“运气这种东西,和命运一样,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能否用炼金规则置换运气,我也没有确切的把握。”
哈利:“那就试试,薇洛姐,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薇洛眉头一皱,顿时不爽。
她双手叉腰,很有几分刁蛮的气质,大声嚷嚷:“谁怕了?!谁怕了?!”
“我可是未来坐镇第五塔第五智者!”
“到是你,别给我拖后腿才行,十二岁的小屁孩!哼!”
薇洛超大声地骂。
哈利撇嘴:“嘁。”
薇洛更大声地冷哼:“哼!”
【12岁,你正式开启人生中第一次大型实验。】
【实验课题——“幸运与厄运的等价交换”。】
【三天后,薇洛的实验室变成了一片废墟。】
【一天后,实验室整修完毕,第二次实验开始。】
【七个月又七天后,薇洛的实验室光荣牺牲。】
【废墟中,躺着一块震动不已的怀表。】
【13岁,你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实验成果。】
伊莱熟门熟路地带着第六塔救援队赶到,把两个作死的家伙从废墟底下刨出来,放上担架。
短短七个多月,他们已经来了九十九次,这是第一百次。
爆炸间隔最短记录是,三个小时。
谁承想呢?
某两个人半天之内能把自己送进去两次。
“等等!等等!”
被治疗师按在担架上的瞬间,薇洛垂死病中惊坐起,像条搁浅的鱼一样蹦跶起来。
她拼命地向废墟方向伸手,嗓音凄厉:“成果!我们的成果!”
哈利虚弱地瘫在担架上,气若游丝:“姐,我们先治病吧,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说着,他哇地吐了口血。
抬着担架的救援人员吓的魂飞魄散。
这可是兰斯特阁下的第七个学生啊!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迅速撤离现场。
第六塔处理这类事非常有经验,毕竟巴别塔这么多巫师,不论规模大小,每天都有十多万的实验课题正在进行。
不是谁都知道谨慎的。
巴别塔共设七座医院,每座医院最高可接待五万人次,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巫师因为实验失误被横着抬进病房。
第六塔的最高记录是,奋战七天七夜,帮一个不小心被炸断脖子的巫师把躯干、手臂和双腿接了回去。
牛不牛逼!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命保住了,可手指头丢了三个,应该是被炸成泥了,反正废墟里没有找到任何疑似人类肢体的东西。
以及,那个巫师是个男巫,他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哈利和薇洛又一次进重症病房,得知消息的众人赶到,菲娜气势汹汹。
她看起来既生气又担心。
可她只是在病床前愤怒地瞪着哈利,直把哈利瞪的汗流浃背,心虚不已。
但她没有斥责,兀自生过气后,她就缓和了情绪,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带来的慰问品放到二人床头。
她理解哈利的心情,仇恨压在心底,实在太过痛苦,唯有不断鞭策自己前行,才能短暂地忽视那些仇恨。
她毕业之后离开过巴别塔,大仇得报,可哈利才十二岁。
他从九岁起,就是个孤儿。
他该比她更加的仇恨。
菲娜:“好好休息吧。”
她摸摸哈利的脑袋,低声道:“我很担心你们。”
哈利“吭”了一声:“……对不起。”
“无需道歉。”菲娜温声道,“对得起你自己就好,努力变强吧,哈利。”
卢西安正嘲笑薇洛,他好奇地戳着薇洛刚喝过药,骨头正生长的手臂。
薇洛痛的惨叫,破口大骂:“完蛋玩意!你给老娘洗干净脖子等着!”
西尔万从门外推门而入,莱西从他身后探头。
“呃……”他抓抓后脑勺,“你们的成品,那个怀表,被老师拿走了。”
说着,他把绕路买来的小蛋糕放到哈利床头。
莱西哒哒哒地从西尔万身后跑出来,扑到哈利床边,满脸担忧。
他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疼吗?”
哈利哈哈一笑,痛快地回答:“死不了。”
莱西:“……”
莱西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他“吭”了一声:“你……吃小蛋糕,听说吃甜食可以不那么疼。”
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哈利的伤势还不能吃奶油制品哦。”
西尔万回头,伊莱面带微笑走进病房,手里还拿着病历。
“以及。”伊莱慢慢看向嘻嘻哈哈的卢西安,脑袋上的呆毛变成一个叉叉。
他语气轻缓,笑容冷漠,神情莫名阴森。
“请不要玩弄患者。”
“咯!”
卢西安背后一寒,下意识收手,吓出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