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贵妇团走后的第三天,福田在自家宅邸办了一场家宴。
不是过年,不是过节,没有任何由头。美香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请所有人”,福田说“想去欧洲之前,见见大家”。美香点点头,没再问,开始张罗。
角田夫人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她列了一张长长的菜单,写了整整两页纸。角田樱帮忙采购,角田枫负责布置,角田葵帮忙写请柬——虽然现在都是发消息,但角田夫人说“写请柬才有诚意”,角田葵就老老实实手写了几十份。
请柬发出去之后,回复像雪片一样飞来。
角田绫子说“来”。角田樱说“来”。角田枫和角田葵本来就在家。玲奈说“关一天店,来”。雅子说“画展的事推后,来”。佐藤夜子说“公司的事交给副总,我带绫和夜一起来”。吉原雪奈说“幸助也要去”。吉原绘里香说“我带优子她们来”。李富真说“我机票已经订了”。金建希说“我也来”。其他韩国贵妇也说“来”。
周六上午,福田家的老宅从里到外都忙起来了。
角田夫人在厨房里指挥厨师团队。角田樱在门口核对名单。角田枫在布置偏厅的鲜花。角田葵在院子里摆儿童座椅——今天会有很多孩子来,得给他们单独安排一张桌子。美香在楼上检查客房,虽然大部分人当天来回,但有些人可能会住一晚,得提前准备好。
福田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午十点,客人开始来了。
第一个到的是角田绫子。她带着阳太,一进门就喊“妈”。角田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说“来了?坐”。阳太已经会跑了,从妈妈怀里滑下来,跑到福田面前,喊“爸爸”。福田弯腰抱起他。阳太比起上次见面又重了不少,小脸圆嘟嘟的。
“又重了。”福田说。
角田绫子站在旁边,笑着没说话。
第二个到的是角田樱。她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头发扎起来,很干练。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放在厨房,跟角田夫人说“妈,这是您要的草莓”。角田夫人说“放冰箱”。
第三个到的是角田枫和角田葵。角田枫从美国回来还没走,角田葵周末没课。两个人一起帮忙摆碗筷。
第四个到的是玲奈。她从镰仓坐电车来的,手里拎着一盒自己做的奶酪蛋糕。她一进门就说“福田,你尝尝,新学的”。福田接过来,说“谢谢二姨”。角田夫人从厨房出来,看到玲奈,说“你来了”。玲奈说“姐”。两个人抱了一下,角田夫人的眼眶红了。
第五个到的是雅子。她从横滨开车来的,车停在院子里。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波浪,化了妆。一进门就说“福田,我下周画展,你一定要来”。福田说“一定”。角田夫人说“雅子,你穿这么红”,雅子说“喜庆”。
第六个到的是佐藤夜子、佐藤绫和佐藤夜。夜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干练。佐藤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抱着优斗。佐藤夜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抱着女儿。优斗一进门就喊“爸爸”,跑过来抱住福田的腿。佐藤夜的女儿还不太会说话,但也伸手要福田抱。
福田蹲下来,一手一个。
“重了。”他说。
夜子站在旁边,笑着没说话。
第七个到的是吉原雪奈、吉原绘里香、吉原优子、吉原绫乃、山田惠理子、山田美子、河野玲。雪奈抱着幸助,吉原家的女人们跟着她一起进来。绘里香穿着深紫色的和服,优子穿着黑色连衣裙,绫乃穿着白衬衫,惠理子穿着深蓝色套装,美子穿着粉色连衣裙,河野玲穿着黑色长裙。一行七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角田夫人出来迎接,说“绘里香女士,欢迎”。绘里香微微鞠躬,说“角田夫人,打扰了”。
第八个到的是韩国贵妇团。李富真第一个进来,穿着浅色的韩服,头发盘起来,气色绝艳。金建希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其他贵妇依次入内。李富真跟角田夫人打招呼,说“夫人,我又来了”。角田夫人笑着说“欢迎”。
客厅里慢慢坐满了人。沙发坐满了,椅子坐满了,有人坐在地毯上,有人靠在墙边。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阳太、优斗、幸助,还有佐藤夜的女儿,还有角田樱的孩子,还有角田枫的孩子——孩子们太多了,福田数不过来。
角田夫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眼泪掉下来了。
美香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说:“妈,您怎么又哭了?”
角田夫人说:“我高兴。”
她擦了擦眼睛,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美香说:“以后会越来越热闹。”
角田夫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美香说:“妈,您说什么呢。您身体这么好,活到一百岁都不止。”
角田夫人笑了,说:“一百岁,那不成妖怪了。”
她看着满屋子的人,说:“美香,你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美香说:“都是福田请来的。”
角田夫人说:“不是请来的。是愿意来的。愿意来,说明这里让她们觉得舒服。”
她顿了顿,说:“福田这个人,本事大。不是做生意本事大。是把人聚在一起的本事大。”
美香没说话。她看着福田——他正蹲在孩子们中间,阳太趴在他背上,优斗拉着他左手,幸助抱着他右腿,佐藤夜的女儿在旁边拽他的衣角。他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动弹不得,但他在笑。
“妈妈。”阳太喊。
“爸爸。”优斗喊。
“叭叭。”幸助喊。
孩子们的叫声混在一起,谁也听不清谁在喊什么。但福田每个都回应了。他摸摸阳太的头,捏捏优斗的脸,把幸助推高高,又伸手去够佐藤夜的女儿。
角田夫人看着这一幕,说:“你看他。被孩子们围住了。”
美香说:“他喜欢孩子。”
角田夫人说:“孩子们也喜欢他。”
午饭是自助餐形式的。长桌上摆满了菜,大家自己拿盘子自己夹。孩子们坐在小桌子上,由各自的妈妈喂。大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
玲奈和雅子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玲奈说“你画展准备得怎么样了”,雅子说“差不多了”,玲奈说“我去帮你”,雅子说“你不用开店吗”,玲奈说“关一天没事”。两个人都笑了。
佐藤夜子、佐藤绫和佐藤夜坐在一起。优斗在吃炸鸡,吃得满嘴是油。佐藤夜的女儿在啃玉米,啃得到处都是。夜子看着两个外孙,嘴角带着笑。
吉原家的女人们坐在一起。绘里香在跟角田夫人聊天,聊的是茶道和插花。优子在跟角田樱聊天,聊的是生意经。绫乃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惠理子在跟角田枫聊天,聊的是美国政坛。美子在跟角田葵聊天,聊的是大学生活。河野玲坐在绫乃旁边,也在安静地吃。
韩国贵妇团坐在一起。李富真在跟美香聊天,聊的是孩子教育。金建希在跟角田绫子聊天,聊的是手工皮具。其他贵妇三三两两,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发消息。
福田端着盘子,从这桌走到那桌,跟每个人说几句话。
他走到玲奈和雅子面前,说“二姨,三姨,菜还合口味吗”。玲奈说“好吃”。雅子说“你家的厨师哪请的”。福田说“是我丈母娘做的”。雅子愣了一下,说“我姐做的?”福田说“对”。雅子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喊“姐,你出来一下”。角田夫人走出来,说“干嘛”。雅子说“菜是你做的?”角田夫人说“嗯”。雅子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韩国菜的?”角田夫人说“没做韩国菜。做的是日本菜。她们吃不惯才怪。”雅子笑了。
福田走到佐藤夜子一桌,蹲下来跟优斗平视。“好吃吗?”优斗点头,说“好吃”。福田说“那你多吃点”。优斗说“爸爸你吃”。福田张开嘴,优斗把一块炸鸡塞进他嘴里。福田嚼了嚼,说“好吃”。优斗笑了。
福田站起来,看到夜子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夜子笑了一下,很轻,但福田看到了。
福田走到吉原家一桌。绘里香说“福田君,你坐下吃点”。福田说“我吃过了”。绘里香说“你一直在走,哪有吃”。她夹了一块鱼放在福田碗里。福田接过来吃了。优子在旁边说“姐,你偏心”。绘里香说“我哪里偏心了”。优子说“你只给福田夹菜,不给我们夹”。绘里香夹了一块鱼放在优子碗里,说“吃吧”。大家都笑了。
福田走到韩国贵妇团一桌。李富真说“福田,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福田坐下来。李富真说“你什么时候去首尔”。福田说“很快”。李富真说“很快是多久”。福田想了想,说“一个月内”。李富真点点头,说“好。我等你”。
金建希在旁边说“福田君,你帮我跟美香说,她的皮肤怎么保养的”。福田说“她没保养”。金建希说“不可能”。福田说“真的。她就是睡得好”。金建希看着美香,美香正在跟角田夫人说话,脸上带着笑。金建希说“她笑得真好看”。
午饭后,大家转移到偏厅喝茶。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大人们坐着聊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福田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
美香走上来,靠在他肩上。
“你看,你把这个家撑得多大。”
福田说:“不是我。是你们。”
美香摇摇头,说:“没有你,这些人不会在一起。”
福田搂着她,说:“所以我是圆心。”
美香笑了,说:“你是圆心。我们是圆周。你在中间,我们在你周围。”
她顿了顿,说:“没有圆心,圆周就没意义。”
福田没说话。他搂着美香,看着下面的人。玲奈和雅子在说悄悄话。佐藤夜子在喂优斗吃水果。佐藤绫抱着女儿在哄睡。吉原家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绘里香在倒茶。韩国贵妇团坐在一起,李富真在打电话,金建希在翻看手机。
角田夫人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说“吃点水果”。孩子们跑过来,一人拿一块。角田夫人看着孩子们,眼眶又红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蓝色的光幕在福田眼前展开。
【日本后宫团全员状态绝艳】
【滋润光环持续作用。所有女性生理年龄平均逆转5-12岁。】
【角田家族:角田夫人皱纹淡化,状态安宁。角田绫子、角田樱、角田枫、角田葵四姐妹状态最佳。】
【佐藤家族:佐藤夜子眼角细纹消失,状态干练。佐藤绫气色绝艳,状态温柔。佐藤夜皮肤光泽提升,状态活泼。】
【角田姐妹花:玲奈从容自信,雅子热烈张扬。两个人都在为自己活。】
【吉原家族:绘里香安心满足,雪奈幸福有依靠。优子、绫乃、惠理子、美子、河野玲全员状态提升。】
【韩国贵妇团:李富真有力量有战友,金建希从“不够好”到“我值得”。全员逆龄,状态绝艳。】
【系统评价:会长的家族网络,已从日本扩展到韩国,从商界覆盖到政界、文娱界。这不是一个公司,这是一个帝国。但帝国的核心不是权力,是温度。】
【欧洲任务倒计时:28天。建议会长准备进入欧洲。】
福田关掉了蓝色的光幕。
他搂着美香,看着下面的人。
“福田。”美香说。
“嗯。”
“下一站是欧洲吧。”
福田说:“是。”
美香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福田搂着她,说:“等我回来。”
美香闭上眼睛,说:“我等你。”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那天晚上,客人们陆续散了。
玲奈和雅子一起走的。玲奈说“我送你回横滨”,雅子说“不用,我自己开车”。玲奈说“你喝了酒不能开”。雅子说“我没喝”。玲奈说“你喝了”。两个人争了一会儿,最后玲奈开车,雅子坐副驾驶。雅子摇下车窗,冲福田挥手。玲奈按了一下喇叭,车子开走了。
佐藤夜子带着佐藤绫和佐藤夜走了。优斗在车上睡着了,佐藤绫抱他上车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拜拜”。福田说“拜拜”。优斗没听到,已经睡着了。佐藤夜的女儿也在车上睡着了,佐藤夜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夜子最后上车,摇下车窗,说“福田,欧洲的事,准备好了跟我说”。福田说“好”。车子开走了。
吉原家的女人们坐一辆大车走的。绘里香坐在前排,雪奈抱着幸助坐在后排。优子在打电话,绫乃在看窗外,惠理子在发消息,美子在补妆,河野玲闭着眼睛。车子开动的时候,幸助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爸爸拜拜”。福田挥手。车子拐了个弯,不见了。
韩国贵妇团坐一辆大巴走的。李富真坐在第一排,金建希坐在她旁边。福田站在门口送她们。李富真说你进去吧,外面冷。福田说好。大巴开走了,尾灯消失在街角,里面有人还在冲他挥手。
宅子里安静下来。角田夫人在收拾桌子,美香在帮忙,角田樱也在帮忙。角田枫和角田葵带孩子去洗澡了。玲奈和雅子已经走了,吉原家走了,韩国团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福田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茶几上还有没收拾的杯子,沙发上有没叠好的毯子,地上有孩子们掉的饼干屑。刚才还满满当当的,现在空了。
声音也没了。
但余温还在。杯子是热的,沙发是暖的,空气里有咖啡、香水、孩子们身上爽身粉的味道。
美香从厨房出来,看到福田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什么呢?”
福田说:“想今天。”
美香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今天很好。”
福田说:“很好。”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福田。”美香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福田说:“记得。”
美香说:“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的人。”
福田说:“变成什么样的人?”
美香想了想,说:“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人。”
她顿了顿,说:“你知道吗,我妈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福田说:“什么话?”
美香说:“她说,‘美香,你嫁了一个了不起的人’。”
福田说:“妈过奖了。”
美香摇摇头,说:“不是过奖。她是说真的。”
她看着福田,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福田,你很了不起。”
福田吻了吻她的额头。
“美香。”
“嗯。”
“谢谢你。”
美香说:“谢什么?”
福田说:“谢你一直等我。”
美香靠在他怀里,说:“不等你等谁。”
那天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之后,福田和美香回到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躺在床上,美香依偎在福田怀里。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照在床上。
“福田。”美香说。
“嗯。”
“你什么时候去欧洲?”
福田说:“快了。一个月内。”
美香说:“那你走之前,多陪陪孩子们。他们想你。”
福田说:“好。”
美香说:“还有,你去了欧洲,别忘了吃饭。你一忙起来就不吃。”
福田说:“记住了。”
美香说:“还有,你去了欧洲,别忘了给我发消息。不用每天,隔几天发一条就行。让我知道你活着。”
福田笑了,说:“好。”
美香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笑什么。我说正经的。”
福田搂紧她,说:“我知道。”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美香。”
“嗯。”
“等我回来。”
美香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等你。”
福田释放了滋润光环。温暖的能量包裹住两个人。不是第一次那种惊喜的感觉,是熟悉的、安心的感觉。像回家。
美香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稳,手抓着福田的衣服,像抓着一个不会松手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