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踏上了归程。
在魏渊离开的日子里,温雨柔日夜盼望着他的消息。
她不断地向来往的商队打听大庸的情况,只要有一点关于魏渊的消息,她都会兴奋不已。
她也时常进宫劝说父王,希望父王能向魏渊表达歉意,可父王总是以国家利益为重,让她再等等。
几个月后,魏渊传来消息,他已经在大庸站稳脚跟,并且即将称帝。
温雨柔满心欢喜,她觉得自己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她想象着自己成为魏渊皇后的那一天,心中充满了甜蜜。
没过几天,魏渊果然兑现了诺言,派人来楼兰迎接温雨柔。
她盛装打扮,带着满心的期待踏上了前往大庸的旅程。
当她到达大庸皇宫时,魏渊已经称帝,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大婚之日,她穿着华丽的凤袍,缓缓走向魏渊。
她看着魏渊那英俊的脸庞,心中满是幸福。她期待着与魏渊共赴一场自己期待已久的巫山。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魏渊的爱时,一件事情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第一次见南宝宁时,还是魏渊的御书房。
其实她就在魏渊接南宝宁出冷宫的那一天,她就知道南宝宁的存在了。
只是她认为,一个失去庇护的冷宫弃妃,不过是魏渊念及手足之情才有所怜惜。
可她错了,大错特错!
御书房内,她压抑着心中的醋意,当她抬起南宝宁的下巴看清南宝宁模样时。
她才知道,这女子虽是宫女打扮,可那面容却是难掩的绝色,眉如远黛,一双狸眼勾魂夺目。
南宝宁肌肤胜雪,唇若樱桃。
就连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容颜,在与这女子相比之下也顿时黯然失色。
她心中一沉,顿时警惕起来。
她死死盯着魏渊看向南宝宁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克制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她心窝。
即便魏渊极力掩饰,可她那么爱他,又怎会瞧不出这异样的深情,那是他看她时从未展露过的爱意,是那样的疯狂、那样的克制。
若非他克制,只怕他那疯狂的爱意会将南宝宁吞噬。
一瞬间,她脑海中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幻想如泡沫般破碎,她终于明白,魏渊对南宝宁的感情深不可测,充满了复杂的纠结。
又或者,用爱而不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可她何尝又不是?
回忆到这里,温雨柔逐渐闭上双眼。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脖子上的压力骤减。
是魏渊却突然松了手。
他冷冷地看着温雨柔,口吻如这寒冬里的冰碴,不带一丝温度:“念及你腹中有皇室血脉,我不杀你,抛却诸多算计不说,也算还了昔日你的救命之恩。”
温雨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剧烈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她的心肺。
南宝宁连忙走过来,虽说温雨柔做了太多错事,可到底也是被情感左右的可怜之人。
她看着温雨柔那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而魏渊却生怕南宝宁会受到任何伤害,忙紧紧将她护在怀中,眼神警惕地看着温雨柔。
温雨柔剧烈咳嗽着,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却见魏渊冷漠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魏渊冷冷开口:“念及你腹中有大庸皇室血脉,今日饶你一命,便当作还昔日的救命之恩。以往的恩怨,既往不咎。”
就在这时,魏晟和徐扶苏带着一群侍卫匆匆赶来,侍卫们迅速拔剑,将温雨柔紧紧围住,剑尖闪烁着寒光,直指温雨柔。
魏晟看着温雨柔,他怒目圆睁,指着温雨柔的鼻子,声若洪钟般怒斥:“温雨柔,你简直妄为一国公主,实在不知廉耻!与魏恒有染,如今肚子里怀着他的种,竟还恬不知耻地来纠缠我七哥!你以为我七哥会收留你这等放荡之人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温雨柔,那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徐扶苏皱着眉头。
温雨柔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和谩骂,她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倔强与决然,冷笑一声道:“魏晟,你一个懦夫,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在这深宫里,谁又比谁干净多少?我与魏恒之事,容不得你置喙。”
“你...”魏晟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恨不得将温雨柔生吞活剥:“你做下这等丑事,还理直气壮?”
温雨柔眼神坚定,毫不退缩地迎上魏晟的目光。
魏渊抬手制止了魏晟,眼神深邃,语气却十分平静:“太子,暂且先放温雨柔回楼兰吧。如今大庸内部尚未完全平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此时若因处置温雨柔而引发楼兰与我大庸的冲突,于大局不利。”
魏晟一听,急得跺脚,大声反驳道:“七哥不可!此女心思阴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在大庸就妄图搅乱局势,如今若放她回楼兰,无异于放虎归山。一旦她回到楼兰,必定会怂恿楼兰王出兵来犯,到时候我大庸又要陷入战乱之中。”
少将军陆承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摄政王所言也有道理。目前大庸内部确实需要时间来稳固根基,若此时与楼兰交恶,我等腹背受敌,就算有幸就算有幸击退楼兰,也必定元气大伤,让其他心怀不轨的势力有机可乘。不如暂且放温雨柔回去,对外宣称是念及旧情与两国邦交,送她归乡。同时,加强边境防守,密切关注楼兰动向。”
“是啊太子!”徐扶苏也在一旁劝道:“当下我们应集中精力处理好国内事务,楼兰虽可恨,但我们也不能因小失大。”
魏晟听了他们的话,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得咬牙道:“罢了罢了,就依七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