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斯见这头猿魔破了它的杀局,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恐惧,哪里还敢留在秘境。
正打算沟通秘境,离开。
却不料徐枭指尖微动,那裹挟着火之法则的金色焰火,竟然比它的念头还要快上三分。
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金色火柱,一瞬间便将它吞噬殆尽。
那二十条力量堪比兽武魂超级斗罗巅峰的触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触之即化,在高温下转瞬便化作缕缕黑烟,连半点灰烬都未曾留下。
搞定这个自视甚高的邪魔“天才”后,徐枭抬手散去周身翻涌的金红火浪。
稍作调息,徐枭抬眼望向秘境深处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片暗绿色的轮廓,透着森冷的凶险气息。
于是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朝着秘境剩下的最后一个区域——荆棘荒林疾驰而去。
……
两天后
布满尖刺的密林深处
枯褐的荆棘枝条看起来十分狰狞,交错勾连,将此地织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几位平时能在外面呼风唤雨的9级巅峰邪魔,如今全然没了往日气焰。
它们全都蜷缩着身躯,半蹲在地
三头白色骨魔此刻全身都被绿血浸染,就连瞳孔中的火焰黯淡无光。
绿血轻轻滴落在满是骨头碎片的地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那些散落在地的骨头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猿魔的利爪残片,有鼠魔密密麻麻的颅骨碎块,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恶战。
“那家伙一定想不到我们跑这里躲着。”
“是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抓紧时间恢复吧,那金甲魔王应该不会来这边了。”
其中一位伤势最为严重,双臂白骨被斩去的邪魔,胸腔处的骨茬参差不齐地裸露着,森白的断口上还挂着未干的绿血。
“就算我等恢复又能如何?之前聚集起来的数位强者可都是在全盛时期被那金甲魔王强势镇杀。”
另一位情况比它好一点,剩一条白骨臂的邪魔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
“是啊,本以为只是才突破的君王级,拼尽了一切去袭杀,最后换来的却是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
唯一保留着双臂的那头骨魔闻言,嶙峋的骨指猛地攥紧,胸腔里发出沉闷的骨节碰撞声。
心情十分颓丧。
想到那金甲魔王在杀了它们大部分邪魔后,居然都未曾受伤,连身上的金甲都没有破防,它心头就有些发寒。
这般悬殊的差距,让它们连复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双臂全无的骨魔见它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秘境吧,与其留在这里等死,出去后……大不了从头再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臂健全的骨魔知道它们这是提醒自己。
“离开秘境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它随意捡起地上一颗颅骨碎片,低沉的说道:“你们就这么出去,后半辈子恐怕就完了。”
二位邪魔听罢,也知道为什么。
毕竟它们邪魔大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伤亡惨重情况下,想要获取治疗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大部分邪魔都是支付不起的。
留着那重伤之躯,成为随时可能被牺牲的对象。
“你指的是邪魔斩杀线吗?可我等9级巅峰强者,为君王它们征战那么多年,绝不可能被这样对待!”双臂全无的骨魔有些不相信,否认了这个观点。
另外一位也觉得它说的有些极端
“本座也不信,虽然我曾经也废物利用过一些重伤的邪魔,但它们都是一些中低阶的废物而已,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我们吧?”
伤势不重的骨魔摇了摇那空洞的骷颅头
“如果是以前的那些个弱的位面,最高战力能到9级就顶天的话,那确实不需要我们,但你们俩别忘了数月前震惊整个大陆的位面通道大战事件!”
“那一战,败得很彻底,前前后后加起来阵亡的9级强者不知有多少。”说到这,周围的温度莫名升了几度。
“如此强大的位面,也只有君王级强者才有资格享受无条件的治疗恢复,似我等这些邪魔,哪怕9级巅峰又如何?不成君王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啊!”
说到最后,它将自己的骷髅头45度垂落进自己裸露的胸骨处。
一席话听完,本来还对自己能恢复到巅峰心存幻想的俩邪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抹绝望。
以前它们为了更多修炼资源,可没少压榨那些中低阶邪魔啊。
邪魔位面之所以一直侵略其他世界,其实也是为了去其它世界吞噬足够生命精气,从而恢复自身。
它们也都知晓,自家位面本身是极度缺乏资源的,更别说能恢复重伤高阶邪魔的资源,更是抢手货,被更上一层给垄断。
“可……可是我们现在待在这里又有何用呢?这片秘境的灵气早已枯竭,就算留在这里十年,也恢复不了……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
只剩一臂的邪魔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心中的屈辱感更重了。
“什么意思啊?你知道了什么快和我说啊?”伤势最重的邪魔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吾等留在这片秘境世界,等战争过后,我们再出去。”之前将头颅埋进胸骨里的骨魔艰难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以呢?!”
“吾等可是邪魔皇大人手下,最伟大的战士啊,若是因此错…错过战争,那还有什么资格……”
说到最后,它看着被一齐切断的双臂还有体内枯竭的神力,不知怎地停止了发言。
此刻,三头骨魔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一声脚步声从旁边很近的密林中缓缓传出。
那声音很轻,但却踩在了三邪魔的心脏处。
原本沉闷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三邪魔不约而同的转动着僵硬的头颅向那个方向看去。
有着亮眼金甲的身影轻易剥开长满荆棘的枝条,走到了三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