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日头落得晚,却毒得要命。空气里全是烫人的沙砾,吸一口都能燎破喉咙,陈浩几人背着装备,不停的走着。
没错,经过几番周折和长途跋涉,陈浩一行五人,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塔木陀。
这片隐藏在青海柴达木盆地边缘,昆仑山脚下的神秘之地。
路上,陈浩也向胡八一三人,透露了此行的目标:西王母墓。
当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听到“西王母”这三个字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神话传说中那位居于昆仑,掌管长生与刑罚的至高女神。
陈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究竟如何,等我们到了,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既吊足了胃口,又让三人心中的好奇与向往达到了顶点。探访一位可能真实存在过的,神话级别人物的陵寝,这可比倒普通的王侯将相墓刺激多了!
“邪门,真他娘的邪门!”王胖子把最后一口水灌进喉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骂骂咧咧地把空水瓶塞回背包,“这破地方,连鬼都嫌荒凉!”
陈浩没有理会王胖子的抱怨,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些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石柱上。
夕阳将它们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射在金色的沙地上。那些影子交织在一起,时而像一片倾颓的古老宫殿群,时而又像一排排跪伏在地上,默默祈祷的石化人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悲凉。
风,不知从哪个石缝里钻出来,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呜”声响。起初只觉得是风声,但听久了,那声音仿佛有了某种韵律和情感,竟像是在哭,在喊,在......低声呼唤着某个人的名字。
“老胡,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王胖子竖起耳朵,有些发毛。
胡八一凝神细听,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
“哎呀卧槽!”
王胖子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猛地往下陷了半截!他脚踩的那块看似坚硬的沙地,瞬间变成了流沙陷阱!
“别动!”
胡八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王胖子的背包带,“是流沙壳!表面一层硬壳,底下全是空的,一踩就塌!”
王胖子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沙子迅速没过了膝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服。
胡八一和雪莉杨赶紧一左一右,合力拖拽王胖子的胳膊和背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从沙坑里拖了出来。
就在王胖子双脚离开沙面的瞬间,那片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能将一切吞噬。
惊魂未定,天色却迅速暗了下来。必须在完全失去光线前找到入口!
胡八一一边看着罗盘,一边抬头望向星空初现的天穹,再结合周围风蚀柱的方位,仔细推演。
终于,在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前,胡八一锁定了一根最高的风蚀柱。
在落日余晖的特定角度下,那根石柱的投影,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在了一条被黄沙掩埋了大半,几乎难以辨认的暗沟边缘。
“就是这里!”
胡八一指着暗沟,“入口应该就在下面!”
五人连忙清理暗沟入口的浮沙。随着深入,空气陡然变得湿冷,与地表灼热干燥形成鲜明对比。
一股混合着腥甜水汽、腐败植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暗沟的尽头,景象豁然一变,却又更添诡异。
眼前竟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沼泽雨林!茂密的、近乎黑色的植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洼和厚厚的淤泥层。水面异常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小心脚下。”
走在最前面的陈雯用脚尖,试探性地点了点一片看似厚实的水草,“别踩水草密集的地方,底下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淤泥,一旦陷进去,神仙来了也拉不上来。”
五人只能如履薄冰,踩着偶尔露出水面的乱石和粗大的枯树干,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挪动。
黑暗彻底笼罩了这片地下雨林。只有手电光柱划破浓重的黑暗,却更显周遭的阴森。
耳边,除了他们自己小心翼翼的踩踏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便是无处不在的、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茂密的草叶下、浑浊的水底快速爬行,令人头皮发麻。
忽然,走在队伍末尾,负责断后的王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四人回头,只见一条足有小孩手腕粗细、呈暗红色的诡异藤蔓,缠绕住了王胖子的腰,正在发力,想将他拖进旁边泛着气泡的沼泽淤泥里!
“是血藤!”
胡八一举起手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
陈浩立刻按住胡八一的手腕,“这东西越受刺激缠得越紧!我来!”
话音未落,陈浩已几步跨到王胖子身边,伸出手,手掌上瞬间跳跃起噼啪作响的电弧,一把抓住了那暗红色的藤蔓!
“滋啦——!”
那藤蔓仿佛有生命般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发出一股焦糊的气味,瞬间松开了王胖子,迅速缩回了黑暗的密林深处。
王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骂道:“他奶奶的......这破地方,连草都会杀人!”
前面的雪莉杨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刚才藤蔓出现的地方,脸色凝重:“快走!这一片可能全是这东西!不宜久留!”
五人不敢再慢吞吞地挪动,加快脚步向前冲去。
刚心惊胆战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走在最前面的陈雯突然猛地停下,举起手,做出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噤声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下一秒,陈浩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很柔、带着某种奇异魅惑力的......女人的声音,从头顶浓密的树冠枝叶间飘落下来:
“浩哥......过来呀......来嘛......来快活呀......”
声音婉转缠绵,带着勾魂摄魄的意味。
陈浩头皮瞬间一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