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臭虫就只会躲来躲去吗!”
无惨怒目圆睁,满脸狰狞,他的吼声震耳欲聋。
直到现在为止,竟然一个猎鬼人都没有解决,无惨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他的烦躁也在不断升级。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薄薄的霞雾如轻纱般缠绕在时透无一郎的身上,将他的身影完美地隐藏起来。
悄然绕到了无惨的死角。
“该死的虫子!”
成功地在无惨臃肿的身躯上制造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后。
在他出招之前,时透无一郎迅速闪身,同时还不忘嘲笑一句。
“你有本事就打中我们啊。”
“说我们是臭虫,那连我们都解决不了的你岂不是比臭虫还不如?”
“混蛋!”
无惨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的双眼变得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对时透无一郎的恨意,此刻已经超过了炭治郎。
“就你这比虫子还要慢的速度也想打到我?”
面对铺天盖地的血色针刺,时透无一郎凭借着灵敏的身法以及炭治郎他们的帮助,毫发无伤地躲了过去。
遇到实在无法躲避的,他挥动日轮刀将其斩灭,然后扯起嘴角,嘲笑道:“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时透......好厉害啊。’
第一次见到他这一面的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时透无一郎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好少年。
然而现在。
对方竟然凭一己之力就吸引了无惨绝大部分的火力!
尤其是是他说的那些话,以炭治郎的知识储备量,大脑一时半会还有些难以消化得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时透。”
他的这一行为给炼狱杏寿郎他们创造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虽然对于时透无一郎的改变早已有所改变,但是炼狱杏寿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一面的他。
“很华丽嘛!”
宇髓天元接受得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地把时透无一郎嘲讽无惨说的那些话给记下。
以后要是遇到讨厌的人,就可以用得上!
“......”富冈义勇对此保持沉默。
他在心里对时透无一郎一个人就吸引了无惨火力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好厉害。
“怎么,我说的实话让你生气了吗?那还真是对不起。”看着无惨越来越愤怒的表情,时透无一郎就越高兴。
只是。
虽然时透无一郎确实是抱着为炭治郎他们争取点时间恢复,以及真的想要骂这个难看的家伙。
但是无惨的实力也不是虚假的。
在躲避了数次之后,无惨趁着时透无一郎速度变慢的瞬间。
蠕动的触手化作血色闪电,朝着他抽来。
“火之神神乐!”
“炎之呼吸·伍之型!”
“音之呼吸·伍之型!”
“水之呼吸·肆之型!”
时透无一郎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日晕之龙·头舞!”
“炎虎!”
“击打潮!”
“鸣弦奏奏!”
赤红的火龙与金黄的炎虎,在跌宕起伏的音浪和海浪双重掩护下,将那些血肉触手一根不留地全部砍断。
他们挡在时透无一郎身前,五把日轮刀对准了无惨臃肿的身躯。
“我说过了,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让你再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是吗。”无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听不出喜怒。
炭治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受到了来自无惨的敌意。
双手握紧了日轮刀,准备随时应对无惨的攻击。
越来越像了......
那个表情,那个姿态......
等等。
他手中的那把日轮刀......
好像就是他的!
除了那对耳饰,竟然还有别的东西也跟着流传下来了?!
“怎么了?!”
在炭治郎他们惊疑的表情中,无惨的血肉开始翻滚。
必须要结束这一切!
几根宛如藤蔓般的长鞭从无惨的血肉之中迅速凝聚而成,并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炭治郎他们狠狠地抽打过去。
“还真恶心啊。”
这些鞭子带着恶臭,上面还流淌着黑色的液体,仅是看着就让宇髓天元和时透无一郎感到一阵恶寒。
两人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慢。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凰之呼吸·捌之型——凰鸣闪!
五道紫色的身影在一瞬间就将那些抽打向炭治郎他们的鞭子砍断。
外表虽然有所改变,但是熟悉的招式和气味让炭治郎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
“你是剑——唔!”
当他正要说出那个安心的称呼时。
“先退后。”
‘蝴蝶忍’一把捂住了炭治郎的嘴巴,然后顺势 揪住他的衣领向后扔去。
对于炭治郎能够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是谁,凰炎并未感到特别讶异。
毕竟他上一次已经领会过对方的鼻子有多么的灵敏。
炼狱杏寿郎他们也趁着这个机会纷纷脱身。
“蝴蝶还藏着这一招?”
和无惨保持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后,宇髓天元他们才有空回味蝴蝶忍刚才的招式。
“你竟然又回来了。”
看着蝴蝶忍,无惨的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怎么,又回来送死吗。”
这个女人刚才的速度,不太对劲。
紫色的眼眸下垂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心情因为对方的话而变得阴沉。
但实际上。
她......平常是怎么说话来着?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她的说话方式,‘蝴蝶忍’脸上扬起了笑容。
“啊啦啊啦,看来你真的是脑子出了问题。”应该是这样......
“需要我为你好好治疗一下吗。”没错......吧。
其他人虽然对于‘蝴蝶忍’刚才那一击感到惊讶,但是并没有多想。
但是炭治郎。
‘感觉好奇怪。’
他知道这个蝴蝶忍是凰炎,所以在听到对方以一种截然不同于往常的腔调开口说话时,内心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那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甚至。
炭治郎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起来。
他开始想象如果凰炎保持原来的模样,而且使用同样的语气说出这些话语。
那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
一想到那个画面,炭治郎突然打了个激灵,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有所感,背对着他的‘蝴蝶忍’突然回头。
“!”
看着对方那不带半分情绪波动的眼眸,炭治郎只能尬笑。
“炭治郎,你没事吧。”时刻关注着他的时透无一郎注意到他异样的动静,关心道。
“你还好吗?”富冈义勇也对自己的小师弟投以关心的目光。
“我、我没事。”
炭治郎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吓的。
“刚才放你离开,你竟然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
无惨看着睥睨着下方的‘蝴蝶忍’,冷声道:“那么现在,你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今天晚上,会留在这里的。”
脑海中快速翻阅了一遍虫之呼吸的招式,‘蝴蝶忍’摆起了架势,将日轮刀的刀尖对准了无惨,“只有你。”
听到和下方这个剑士说出的和炭治郎嘴里别无二致的话,无惨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下,无惨宛若小山一样的身躯又伸展出数根血色长刺。
“我们也一起上吧!”
眼见无惨对‘蝴蝶忍’发动攻击,炼狱杏寿郎他们挥动日轮刀挡在了蝴蝶忍的身前。
尤其是炭治郎,对于能够保护‘蝴蝶忍’,他显得很积极。
“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从来只有被对方保护的份,今天终于能够保护对方了!
虽然他们的想法都很美好。
但是。
虫之呼吸·蜻蜓之舞·复眼六角。
凰炎可不习惯于被别人保护。
紫色的倩影越过众人,手中的刀刃化作一道道残影。
啪嗒。
那些血刺就这样断成了数截,无力地倒在地上。
“啊啦啊啦~”
“你不是想要解决我们吗?就凭这些软绵绵的攻击?”
看着脸色逐渐阴沉的无惨,‘蝴蝶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
“看来你的脑子是真的出问题了。”
“还是说......”
白皙的手掌捂着嘴,‘蝴蝶忍’故作惊讶地说道:“该不会是你真的累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要不要先休息十分钟,然后再继续战斗呢?”
无惨:“......”
混......蛋......
回应‘蝴蝶忍’的只有无惨如同漆黑的乌云一般的脸。
作为多年的共事的同僚,宇髓天元虽然知道蝴蝶忍是有这么一面,而且也亲眼见过和亲身体会过。
但是。
“你们有没有觉得蝴蝶她......怪怪的?”
他总感觉眼前这个蝴蝶忍有些不对劲。
时透无一郎:“好像是有点。”
富冈义勇:“有吗。”蝴蝶忍一直以来说话不都是这个腔调吗?
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过去。
没什么变化啊。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你觉得呢?”
“我觉得......”
虽然不知道剑灵先生为什么要突然变成忍小姐,但是这应该是有特殊的原因。
所以
“没、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但是不擅长说谎的炭治郎违心地说出这么一番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看着他这脸色,时透无一郎担心地看着他:“炭治郎,你怎么了?”
“我......很好。”
“剑——忍小姐,小心!”
“该死的女人,我要把你打成肉泥!”在炭治郎的提醒下以及无惨的怒吼声中,巨大的肉瘤鞭子忽略了其他人,朝着‘蝴蝶忍’抽来。
“我们快去帮蝴蝶!”
炼狱杏寿郎当机立断招呼着其他人就要冲上去帮忙。
但是。
“啊啦啊啦。”
腿部发力,轻易地跃到了无惨的身上。
‘蝴蝶忍’在无惨臃肿的身躯上穿行,轻笑道:“是被我说中了吗。”
经由赤凰真元加持的刀刃砍在身躯上,猩红而又乌黑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去死!”
剧烈的疼痛感以及汹涌的怒火吞噬着无惨的理智。
数根血肉凝聚而成的鞭子从臃肿的身躯上冒起,冲‘蝴蝶忍’抽去。
“啊啦啊啦。”
身形灵敏地躲避,‘蝴蝶忍’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我不过是在说事实而已,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不是吧不是吧,作为鬼王气量这么小的吗。”
“去死!去死!去死!”
“你除了这一句外,就没有什么新的了吗。”
挥刀砍下呼啸而来的鞭子,‘蝴蝶忍’叹了声气。
“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
“还是说,你已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残渣。”
双眼已经被血丝彻底覆盖。
“去死!去死!去死啊!”
无惨着身上长出来的鞭子,此刻他已经不在乎其他的猎鬼人和视之死敌的炭治郎。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死这个女人!
好奇怪。
看着无惨脸上破防的表情,‘蝴蝶忍’......凰炎,在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好想......好想......
侧身一跃,再顺势一刀,将无惨的鞭子斩断。
那种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在凰炎心头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好想再多看看他脸上这种表情!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抱着这个想法,‘蝴蝶忍’继续开始自己的言语攻击。
“唉......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啊。”
“混蛋!混蛋!混蛋!”
这一番话下来,确实让无惨更加破防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继国缘一直接开杀,以前的凰炎也不喜欢说话。
“蝴蝶她......肯定不对劲!”
现在,就连炼狱杏寿郎都看出了‘蝴蝶忍’有古怪。
当然了,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而是她竟然能够在无惨那么密集的攻击里轻松自如地穿梭。
“炭治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时透无一郎却用一种笃定的口吻在朝着身旁的赤发少年询问。
富冈义勇三人也用着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嗯。”
犹豫了一小会后,炭治郎不想隐瞒自己的同伴,于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