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小沅想了想,道,“先来个七宝擂茶垫垫肚子吧,晚些时候回去还要用晚膳呢。”
慕儿道,“青冥,给公子上一份七宝擂茶,再准备几份糕点。”
青冥拱手道,“是,主子。”
等待的时间里,小沅就在这里四处走,到处看,慕儿也由着他溜达,反正也没有什么他不能看的。
小沅最后选了一本《山川志》,是名家崔岳先生的手记,算是孤本了。
小沅问道,“三哥这里居然有这本书?”
慕儿抬头扫了一眼,道,“你喜欢就拿去看,不过记得还回来?或者自己誊抄一份也行。”
小沅问道,“这是谁的啊?”
慕儿道,“还记得前几日同你们一路出城的崔叙吗?”
“记得啊。”
慕儿道,“崔岳乃是他叔祖。”
小沅惊叹道,“这么厉害?!”又疑惑道,“那崔叙兄长怎么还是个六品官?”
慕儿大笑,还没说话,刚踏进屋内的薛念道,“若是崔家兄长听到这话,指定要哭了。”
小沅道,“二哥。”
薛念道,“听大哥说,好像是崔家兄长是嫡次子,下面还有兄弟,他自然不怎么起眼,不过,他学问极好,科举却不大如人意,最后殿试只得了二甲第八名,他们崔家世家大族,朝中佼佼者众多,可谓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慕儿道,“对,没错,这本书就是我让大哥帮我借的。”
小沅知道之后也不说崔叙了,只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慕儿道,“这不是学做生意嘛,自然是要知道咱们大虞的各方天地如何了。”
小沅道,“不愧是我三哥,就是比旁人厉害。”
慕儿笑道,“别贫嘴,若是喜欢就拿去看,看完给我也誊抄一份,正好你画技不错,我瞧着里面有许多山川也画的栩栩如生。”
小沅道,“没问题,不过,我要吃福如楼的烤鸭。”
慕儿道,“成交。”
青冥正好端了几碗七宝擂茶过来,“小公子,七宝擂茶好了。”
青冥想着既然做了,就多做几份,反正不会浪费就是了。
薛念正好有些饿了,当即和小沅坐在一旁吃着。
茶味微清,夹杂着果仁的甘香,姜丝一缕微辛恰到好处,褪去了秋日的凉意,唇齿间余味绵长。
薛念道,“这七宝擂茶用料丰厚,和寻常清茶全然不同。”
小沅附和道,“是啊,一碗下肚, 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三哥,你也尝尝吧。”
薛念道,“是啊,晚一刻看账本也无碍的。“
慕儿被二人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下来,坐在对面吃起了茶。
小沅还吃了几块糕点,薛念阻拦道,“垫垫肚子就行了,待会儿回去还要用晚膳,听说今天庄子上送了羊过来,还不知道是熬汤还是烤,留点肚子,待会儿吃。”
小沅这才意犹未尽的放手,静静地坐在一旁接着看《山川志》。
等慕儿忙完,几人一同回去。
刚进府门,老远就闻到了烤羊的味道。
小沅小跑过去,问道,“阿爹,今晚是什么大日子吗?”
楚言笑道,“你猜?”
小沅晃着楚言的手臂,“阿爹,说说嘛,说说嘛。”
楚言无奈道,“这不是郡王回来这些时日了,每次回来都送那么多东西过来,今日便在家中宴请他,这羊就是他让人送过来的,说是想吃你二叔叔烤的羊了。”
小沅笑道,“原来是屿哥哥要来啊,那他来了吗?”
楚言道,“在水榭同你二叔下棋呢,你想去就去。”
“知道啦!”
楚言本来还想问问曾府的情况,见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只好作罢,摇摇头,“这孩子。“
画眉在身后道,“夫郎别担心,再过两年,小公子自会沉稳下来的。”
楚言道,“但愿如此吧,走吧,咱们也去那边看看,需不需要帮帮忙。”
画眉笑道,“夫郎看着就行,不妨事,对了,方才厨房那边来报,说是方才郡王殿下给厨房送了一盒湖蟹,单个足足有五两呢,咱们小公子有福气。”
楚言道,“嗯?怎么说?”
画眉解释道,“这不是郡王殿下,上次在宫宴上,瞧着小公子喜欢食蟹,特意带过来的嘛,殿下可真有心,日后小公子嫁过去肯定都是好日子。”
楚言闻言也很满意,至少如今肯为小沅花心思,确实不错。
席面上,小沅先吃着烤羊,最后还留了肚子,吃了一只蟹,才算收尾。
后果就是,夜里在屋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席间,祁屿提道,“再过几日,怕是要去行宫秋猎。”
萧政问道,“可定了在哪个行宫?”
祁屿道,“大概率在云岫行宫。“
浔儿道,“太上皇所在之处?”
“不错。”
萧政点点头,“这倒也能理解,毕竟这到底是圣上登基后的第一次秋猎,自然要办的圆满妥当。”
“不错。”祁屿对萧霖道,“世叔,你们估计也在随行之列,不过,若是你们不愿意去,我也能想办法。”
萧霖和楚言对视一眼,萧霖道,“若有旨意,自当随行。”
祁屿想了想,道,“是我着相了,此去行宫,路途风景极好,世叔倒是可以一观。”
萧霖道,“也好,正好你阿叔也想去京郊走走,若是秋猎得以前去,也是我们萧家的荣幸。”
祁屿道,“世叔有此意,自是能行的。”
之后的几日,萧霖便在家里等消息了,九月中旬,旨意下来了,内阁重臣一半留守京都,各部大臣亦是如此,京都暂时交由宣亲王主政。
段时莘段大人也留下来了,浔儿倒是跟着一起去了行宫。
在路上,萧政见到了好几个熟人,好友送来的东西,大多便宜了小沅,最后小沅手里居然还有一尾锦鲤。
慕儿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小沅趴在马车窗边,“好像是越叔叔送来的,阿准带的,一路都死了好几条了,
越准是越蘅的嫡次子,今年才十岁,他们几家走的近,所以越准同小沅也算是自幼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