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细碎地洒在主卧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种淡淡的、属于欢愉过后的甜腻气息。
梁赟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感觉右侧的手臂被一个柔软且温热的身躯紧紧压着。他微微侧过头,看到黄礼志那张精致的小脸正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这位ItZY的队长,昨晚显然被他那场“无上限粉丝服务”给彻底折磨坏了,此时睡得像个终于如愿以偿的小狐狸。
梁赟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刚想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乱发拨开,却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大型掠食者盯上了一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房门口。
只见宋雨琦正双手抱胸,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卫衣,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运动裤,那头标志性的羊毛卷有些凌乱,却更显出一种野性的张扬。
那一双大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一种“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戏谑光芒。
“哎~呦~喂~!我们的大皇帝终于醒啦?”
宋雨琦一开口,那股子地道的北京腔就让梁赟的大脑瞬间红温。
“要不要臣妾去御膳房给陛下弄点什么‘神药’补补啊?看你这脸色,啧啧,比那刚出锅的豆腐还要白三分呢。”
“老婆……你啥时候回来的?”
梁赟尴尬地拉了拉被子,试图掩盖住自己和黄礼志此时的狼狈。
“我啥时候回来的?我要是再不回来,估计都得在娱乐新闻里看到你‘精尽人亡’的消息了!”
宋雨琦冷哼一声,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你说说你,我这才回国内待了几天啊?安宥真那小妮子发的消息都快把我手机怼爆了!一会儿说你带她去吃炸鸡,一会儿说你跟她在工作室‘深入交流’,现在倒好,连礼志都被你给祸祸了?”
“什么叫祸祸啊……我们那是自由恋爱。”
梁赟小声嘀咕着,却不敢直视宋雨琦的眼睛。
“自由恋爱?你这叫‘自由配种’吧!”
宋雨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梁赟。
“过来过来,别躲。让我看看你这身子骨还剩几两肉。”
“老婆,别闹,礼志还睡着呢……”
“睡着了正好,省得她看到你这副虚样儿幻灭。”
宋雨琦嘴上虽然嫌弃,但身体还是极其诚实地坐到了床边。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找准了梁赟后腰右侧肾脏的位置,然后用力一戳!
“嗷——!”
梁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腰。
“疼疼疼!宋雨琦你要谋杀亲夫啊!”
“亲夫?我呸!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待回收废品’。”
宋雨琦看着梁赟那副惨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然强硬。
“亏我这次回国,还特意去了趟西苑给你续开了半个月的中药!那药方可是专门针对‘过度劳累’和‘精气亏损’的!你知道多难挂吗那个号!”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包装的药袋,在梁赟眼前晃了晃。
“看到没?这颜色,够黑吧?这味道,够正吧?我刚才已经给你热上了,等会儿喝完,今晚你被我包了。”
“不是……老婆,咱得讲道理啊。”
梁赟一脸苦相。
“你刚才还说这药是养肾的,怎么转头就要把我包了呢?这药效也没那么快啊!我申请物理停工一天,真的,我感觉我现在需要的是静脉注射葡萄糖,而不是中药。”
“申请驳回!”
宋雨琦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药我给你多热点,喝两袋!我就不信了,我宋雨琦的中药,还治不了你这一身的‘海王病’?”
梁赟看着面前这个霸道又可爱的北京大妞,只能无语地望向天花板。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都活不长了。这哪是后宫啊,这分明是大型人体极限挑战现场。
……
梁赟坐在办公桌后,正皱着眉头修改着音乐。
这两天他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宋雨琦的中药确实够劲,苦得他怀疑人生,但也确实让他那快要散架的身体找回了一丝活力。只不过,代价就是他现在看到宋雨琦端着碗过来,就有一种想从窗户跳下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朴振英(JYp)。
“喂,前辈?怎么……”
“前你妈个头!梁赟!!!你小子到底对她们下了什么药!!!”
电话那头,朴振英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手机屏幕。
梁赟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震得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在母带上。
“不是……前辈啊,你冷静点。什么药?我这两天除了在喝雨琦给我开的中药,我连感冒药都没碰过啊!”
“你少跟我装蒜!”
朴振英在那头气得直跳脚,梁赟甚至能想象到他此时那张大脸上五官扭曲的模样。
“我问你!momo是怎么回事?她昨天录节目,居然对着镜头直接说你是她的理想型!还说要把你写进她的下一次歌词里!你知不知道那节目的收视率有多高?媒体电话都快把我们公司的公关部门打爆了!”
“额……momo她可能只是开玩笑……”
梁赟心虚地抹了把汗。momo确实对他表白过,但他以为在那之后,这位单纯的霓虹少女会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她直接来了个“全网公开”。
“开玩笑?那Sana呢!”
朴振英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Sana今天在练习室,跳着跳着舞就开始发呆!我问她在想什么,她居然红着脸跟我说,她在想你!”
“……她想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还有mina!”
朴振英此时已经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状态。
“mina那孩子平时多乖啊!可她今天一提到你的名字,那眼神躲闪得都能去演谍战片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制作人,我能看不出来那是陷进去了吗?”
“梁赟!你小子是不是准备把我JYp的女团全祸祸了才甘心?先是礼志,现在又是misamo!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对我家ItZY的其他成员下手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这从哪说起的啊!!!mina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天地良心啊!!!”
梁赟听着电话那头几乎要断气的咆哮,只觉得大脑一阵阵红温。
“前辈啊,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个做音乐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大家只是在音乐理念上有共鸣,对,共鸣!”
“共鸣个屁!你那是共鸣吗?你那是共振!是把我家孩子的心都给震碎了!”
朴振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发个声明!或者干脆消失一段时间!总之,你不许再出现在JYp方圆五公里之内!”
“那恐怕不行,哥。礼志还在我怀里……哦不,礼志还在我家住着呢。”
梁赟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梁赟!!!我要杀了你!!!”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地挂断了。
梁赟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看到宋雨琦正端着一碗冒着黑气的药汁,阴森森地站在他身后。
“怎么?朴振英找你算账呢?”
宋雨琦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没事儿,让他叫唤去。反正他家白菜已经被你拱得差不多了。来,大郎……不是……老公,先把这碗药喝了,趁热。”
“老婆……我能不喝吗?”
“不能。喝完这碗,咱们还得讨论一下今晚的‘包场’细节呢。”
宋雨琦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但在梁赟眼里,那简直就是恶魔的请帖。
梁赟看着那碗药,再想想朴振英的咆哮,突然觉得其实去JYp被朴振英打一顿,可能都比喝这碗药要轻松。
他端起药碗,视死如归地一饮而尽。
一股极致的苦涩顺着味蕾瞬间炸裂,梁赟的五官扭曲成了一团,整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
而窗外,首尔的夕阳正红得滴血。
他知道,新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中了。
不管是JYp的怒火,还是misamo的攻势,亦或是身边这群小祖宗的折腾。
……
公寓主卧。
梁赟躺在床上,感受着药力在体内缓缓散开。
宋雨琦正趴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他的下巴。
“老公,你说朴振英会不会真的气出心脏病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心率挺快的。”
“那是药效上来了。来吧,陛下,让臣妾看看你的‘特殊服务’。”
“…老婆啊,轻点,我肾疼。”
“没事,药我还有,明天咱们继续喝。”
梁赟闭上眼,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就是他的生活。
痛并快乐着,苦并甜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