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这不科学!这不修真!
一位须发皆白、活了三万年的太上长老崩溃大喊。
他手里那件号称可以抵挡星帝境全力一击的玄武镇海盾。
此刻就像是一块受潮的苏打饼干。
被那股无形的力量轻轻一碰,就碎成了一地渣渣。
不仅仅是盾碎了。
连带着他这个人。
还有他身后那一群刚刚摆好帅气poSE准备放大招的长老团,都在这一瞬间……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数十位星神境强者,集体人间蒸发。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连连,就是单纯的、干净利落的——没了。
就像是画师觉得这块画布太脏,随手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原本喧嚣震天、杀气腾腾的战场,瞬间出现了一块诡异的真空地带。
剩下的两百多位长老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虚空中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他们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区域,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老夫的钛合金狗眼……不对,老夫的神眼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恐慌,再一次升级。
如果说刚才天怒神君的滑跪还带有一丝表演成分。
那么现在,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星神境大能们。
是真的感觉到了膀胱一阵发紧。
秦枫站在虚空之中,右手缓缓抬起。
在他的掌心,一抹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
那是太玄星的本源之力,是太玄主宰的权柄。
虽然身在亿万光年之外的神罚星。
但作为太玄星的主人,加上他如今早已超越常理的境界,调动太玄之力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虽然我不喜欢以大欺小,但不得不说……
秦枫看着下方那群瑟瑟发抖的,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种虐菜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金光猛地爆发。
这招原本应该叫太玄圣光普照。
但秦枫觉得既然在神罚星,那就入乡随俗,改个应景的名字。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万里的金色光柱,从秦枫手中轰然射出。
这光柱并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声势,反而安静得有些诡异。
它就像是一道来自高维世界的橡皮擦。
无情地扫过天神殿的防御阵列。
挡住!快挡住!
燃烧精血!燃烧寿元!燃烧……不管了,把能烧的都烧了!
一位太上长老嘶吼着。
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器。
一口破破烂烂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古钟。
东皇……不对,西皇钟!给我顶住!
然而。
那口被他视若珍宝、号称能镇压万古的古钟。
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
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直接就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紧接着是那位太上长老本人。
他脸上的惊恐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身体就已经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宇宙尘埃中。
这特么是净化术吗?我是灰尘吗?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光柱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无论是阵法、神器。
还是那些平时威震一方的星神境强者,统统化为乌有。
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转眼间,天神殿引以为傲的三百星神卫,就少了一半。
就像是秋收时的麦子,被人拿着镰刀哗啦啦地割倒了一大片。
跑啊!!!
终于,有人崩不住了。
什么宗门荣耀,什么誓死效忠,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一位平时最喜欢把为了天神殿献身挂在嘴边的长老。
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他直接燃烧了九成精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星球外围疯狂逃窜。
只要逃出神罚星,宇宙之大,哪里去不得!
老子回去就改名换姓,去乡下种红薯,这修仙界太危险了!
眼看就要冲出大气层。
这位长老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哈哈哈哈!老子活下来了!老子是天命之子……
当——!
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响起。
就像是一只全速飞行的苍蝇,狠狠地撞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那位长老的脸直接被撞平了。
整个人贴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缓缓滑落。
他捂着被撞扁的鼻子,眼泪鼻涕横流。
这时候,众人才惊恐地发现。
整个神罚星,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空间被凝固,法则被禁锢。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许进不许出的死地。
天怒神君看着头顶那层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
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透心凉,心飞扬。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衣身影。
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跑什么?
秦枫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怒神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腿软。
大……大仙!大神!
天怒神君涕泪横流。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和……甩锅能力。
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我只是个副殿主,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
决策层的事情,我根本插不上嘴啊!殿主那个老登……哦不,那个老贼,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
当初他说要攻打蓝星,我是极力反对的啊!
天怒神君声情并茂,甚至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
我当时就拍着桌子跟他说:殿主,使不得啊!蓝星那是人杰地灵、风水宝地,尤其是那位秦先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我们去招惹他,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可是那个老贼他不听啊!
我也是没办法,为了养家糊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私生……咳咳,孩子,我只能忍辱负重啊!
周围幸存的长老们都惊呆了。
这特么也可以?
你昨天开会的时候不是还喊着踏平蓝星,抢光圣女喊得最凶吗?
连万族歌舞团的节目单都是你亲自定的!
现在变脸比翻书还快?
一位耿直的长老忍不住怒骂道:天怒!你个不要脸的……
一道指风飞过。
那位长老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秦枫收回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怒神君:
继续说,我爱听。编得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天怒神君浑身一颤。
他听出了秦枫语气中的嘲讽,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前辈!我说的是真的!
而且……而且我也没对您的家人做什么啊!
我连蓝星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啊!
秦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天怒神君哑口无言。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会。
秦枫自问自答,语气变得森寒如冰。
你们只会兴奋地狞笑,享受杀戮的快感。
因为在你们眼里,弱者就是原罪。
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枫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怒神君。
现在,我是强者,你是弱者。
所以,你有罪。
这逻辑,没毛病吧?
天怒神君看着那根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手指,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资源!我可以当你的一条狗!
我会才艺!我会唱跳rap……
晚了。
秦枫轻轻一点。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天怒神君。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天怒神君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像老化的墙皮一样开裂、剥落。
接着是肌肉、骨骼、经脉……
我……我的身体……
天怒神君惊恐地大叫,但声音却像是卡带了一样,变得断断续续。
我……不……想……死……
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
充满了黑色幽默的遗言。
下一秒。
这位星神境后期、威震一方的天神殿副殿主。
就像是一个被打散的沙雕,哗啦一声,散落成了一地尘埃。
甚至连神魂都没逃出来,直接随着肉身一起湮灭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幸存者们,此刻已经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堆尘埃,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手段狠辣的副殿主,就这么……碎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秦枫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那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响起。
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道童。
手里还端着一盘没来得及送上去的水果。
被秦枫的目光扫到,小道童吓得手一抖,盘子里的葡萄滚落一地。
我……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我现在辞职……还……还来得及吗?
秦枫看着那个快吓尿裤子的小道童,眼中的杀意微微一顿。
你,走吧。
小道童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谢大侠!谢神仙!谢不杀之恩!
小道童把盘子一扔,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
这一次,那层看不见的空间屏障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把他放了出去。
看着小道童逃出生天,剩下的长老们眼睛瞬间红了。
前辈!我也只是个送外卖的!我是兼职长老!
我也是!我其实是个厨子!
我是扫地的!这身长老袍是我捡来穿这玩的!
一时间,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星神境大能们,此刻为了活命,纷纷给自己降级。
有的说自己是伙夫,有的说自己是掏粪工。
甚至还有个胡子拉碴的大汉说自己是负责给殿主暖床的通房丫头。
秦枫被这群人的无耻给气笑了。
通房丫头?
秦枫看着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你们殿主的口味……挺重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秦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十个呼吸。
十个呼吸之后,还能站着的人,死。
趴下的,也死。
那怎么才能活?!众人崩溃大喊。
秦枫耸了耸肩:
那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或者,你们可以试试……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
秦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杀戮盛宴,正式开始。
这不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清洗。
秦枫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不需要华丽的招式,不需要惊天动地的法术。
仅仅是最简单的一拳、一脚、一指。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就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啊!!!
魔鬼!他是魔鬼!
别杀我!我真的是个厨子啊!我会做佛跳墙!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而在这一片修罗地狱中,秦枫的白衣依然一尘不染。
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死神,在收割着本该属于他的灵魂。
天神殿,这个屹立了数十万年的庞然大物。
在今天。
在这一刻。
终于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