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峰六人保持着紧密的防御阵型，警惕地向碎片中心区域那座相对完整的宫殿前进。
一路上，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破碎的武器残片散落各处，一些残兵断刃上还隐隐有微弱的灵光流转，证明它们曾经的不凡。
“这里的战斗痕迹太密集了。”李冷玉手握重锤，环视四周，沉声道：“几乎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处崩毁的建筑，到处都是刀剑劈砍和能量轰击的痕迹。”
张铁山踢开一块焦黑的石板，下面露出一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骸骨之上有数道狰狞的爪痕：“连天界修士都会陨落，当年的战斗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周云海俯身捡起半块玉简，灵识探入，片刻后摇摇头：“灵性尽失，根本无法获得有用信息。”
陈天风在一处倒塌的墙垣后发现了几枚黯淡的灵石，灵力几乎流失殆尽：“这些灵石若是完好，品阶极高。”
众人继续前行，越靠近中心区域，战斗痕迹越是密集，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恐怖的法则余韵，即便过去了无尽岁月，仍让六人感到心悸。
“奇怪。”李冷玉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那些混沌兽从各处空间裂隙涌入地界，可我们从‘裂隙-03’进来，一路走到这里，连一头混沌兽都没遇到。”
赵无极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不合常理，地界那边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头混沌兽从空间裂隙涌出，这里应该数量更多才对。”
王凌峰沉默片刻，想起曦之前告诉他的信息。
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先前捕获堕仙灵识时，得到了一些关于这片天界碎片的信息。”
五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堕仙当初应该是无意间感知到了这片天界碎片的存在。”王凌峰继续道，他环顾四周：“于是他撕裂空间建立了联系，这片天界碎片在虚空中就像一个空间锚点，而虚空宽阔无垠，那些空间裂缝就像散发出去的点，有无数条通路通向虚空各处。”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座宫殿：“而且，堕仙为了防止虚空中的其他存在发现这片天界碎片，施法遮掩了碎片的存在，所以那些混沌兽虽然通过裂隙进入地界，但它们的老巢并不一定在这里。”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李冷玉等人闻言点了点头。
王凌峰没有说的是，他们之所以能够顺利抵达此地，全靠曦暗中以昆仑镜之力引导。
否则在浩渺的虚空之中，恐怕早已迷失方向，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片天界碎片。
可以说，曦是他的最大依仗，这也是为什么他敢率队进入的原因。
“走吧，那座宫殿应该能告诉我们更多。”王凌峰率先向前走去。
李冷玉五人点头紧跟身后。
又前行了约数百里，一座相对完好的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宫殿墙垣上布满裂痕，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宫殿大门早已不翼而飞，露出幽深的内部。
六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保持阵型踏入殿中。
殿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大殿中央，矗立着半截断裂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生生砸断。
石碑通体呈暗金色，材质非金非玉，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虽然碑身断裂，下半截不知所踪，但残留的文字依旧散发出淡淡的道韵。
“这些文字？”周云海凑上前，仔细辨认：“应该是上古仙文！”
“这是上古天庭的文字！”王凌峰瞳孔微缩。
曦曾经将上古时代的一些文化教导给他。
他凝神细看，逐字解读：
“混沌入侵，天庭崩毁，三十三重天相继陷落，诸仙血战，陨落如雨，众道主以九大神器为基，众人之念为力，融盘古大神残念镇压混沌于虚空深处，为加固封印，亦为镇压其他混沌兽祸乱，众道主率天庭众仙，携三十三重天于域外布下防线，抵抗……”
后面的文字随着碑身断裂而中断，但仅凭这些，已经让六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混沌入侵！天庭崩毁！”李冷玉喃喃重复着，脸色发白：“难道我们地界面临的混沌生物，就是当年导致天庭毁灭的元凶？”
“天庭崩毁于混沌之劫！”赵无极喃喃重复，眼中满是震撼：“原来上古仙界真的存在，只是被混沌摧毁了。”
张铁山握紧了拳头：“难怪那些混沌兽如此难缠，它们的力量源自混沌，连众多仙神都难以抵挡！”
陈天风神色凝重：“如果混沌卷土重来，如今的三界……”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连上古天庭都在混沌之劫中崩毁，如今的三界实力远不及当年，如何抵挡？
“按照上面的碑文记载，天庭并未彻底覆灭，而是被众位道主率领前往域外抗敌。”王凌峰见五人失落之色，于是出声说道。
“对呀，仙神并未彻底陨落……”李冷玉五人闻言心神一震，纷纷露出喜色。
话音未落，宫殿内传出一阵动静。
“小心！”王凌峰厉喝一声，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四道身影从大殿阴影中缓缓走出。
四尊高达三丈的人形傀儡，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玄奥的道纹。
它们双眼处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赤色宝石，此刻正散发出着阵阵灵光。
这些傀儡身上残破不堪，一尊的左臂缺失，另一尊胸口有个大洞，身上道纹流转之间有些滞涩，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堪比元婴境强者，让王凌峰六人感到危险的气息。
“是傀儡！”赵无极惊呼：“它们竟然还能运转！”
“吼！”四尊傀儡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的红光大盛，锁定六人发起攻击。
那尊左臂缺失的傀儡率先冲来，它右臂握拳，拳头上符文亮起，带起一道金色拳罡，撕裂空气轰向最前方的王凌峰。
“剑二·流影！”王凌峰不敢大意，赤虹瞬间覆盖全身，手中合金巨剑挥洒，百余道紫金色剑影分化而出，如星河倒卷迎向拳罡。
“轰！”
剑影与拳罡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王凌峰身形向后退去，那傀儡也被震退三步，拳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硬的材质！”王凌峰暗惊，这一剑竟只留下剑痕而未破开防御。
与此同时，另外三尊傀儡也加入了战斗。
胸口有洞的傀儡双手结印，大殿内的灵气疯狂汇聚，在它身前凝聚成数十道金色光箭。
“咻！咻！咻……”
光箭如暴雨般射向众人，每一箭都使得空气震鸣不止！
早在第一时间，其他五人也将身上的灵能机甲激活，瞬间包裹全身。
“烈狮拳！”
李冷玉怒喝，赤红色罡气爆发，凝聚成一头烈焰雄狮扑出，将射向她的光箭尽数焚毁。
“铁壁罡墙！”
张铁山双掌推出，古铜色罡气形成一面厚实的盾墙，光箭射在盾墙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盾墙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另一尊傀儡站在原地，双手张开，掌心凝聚出两颗旋转的雷球，雷球表面电蛇狂舞，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傀儡将雷球掷出，雷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分别轰向周云海和陈天风。
“墟风刀！”
周云海手中长刀出鞘，刀罡如龙卷风般卷向雷球。
“苍茫一点寒！”
陈天风则是长剑疾刺，剑尖凝聚一点寒星。
“轰！”
“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狂暴的雷电之力在大殿中肆虐，将本就残破的墙壁又炸塌了一大片。
赵无极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那尊一尊傀儡身后，右指点出，罡气凝聚于指尖：“破罡指！”
“嗤！”
指劲精准地刺入傀儡腿部关节的破损处。
“咔嚓！”
傀儡的腿部应声断裂，它的身躯轰然倒地，但并未失去战斗力，双手撑地，掌心雷光再次凝聚。
“不能给它们喘息的机会！”王凌峰大喝，他知道这些傀儡虽然破损，但战斗本能还在，必须速战速决。
他体内混元灵力疯狂运转，丹田黑洞加速旋转。
“时溯三秒！”
昆仑镜的力量被引动，周围时空瞬间变得粘稠迟缓。
四尊傀儡的动作齐齐一滞，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对元婴级别的战斗而言，这已经足够。
“破虚！”
王凌峰长剑刺出，融合了空间法则的一剑快如闪电，剑尖一点寒芒闪过，刺入那尊左臂缺失傀儡的胸口核心。
“咔嚓！”
核心破碎，傀儡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硬，随即轰然倒地。
李冷玉也抓住时机，手中重锤砸落：“焚天锤！”
赤红罡气如火山喷发，将胸口有洞的傀儡淹没。
那傀儡试图防御，但因为昆仑镜力量的影响慢了半拍，罡气已轰入它胸口的破洞，直击内部核心。
“嘭！”
第二尊傀儡倒下。
张铁山和周云海联手，刀罡拳印如狂风暴雨般轰向那尊腿部断裂的傀儡。
它虽竭力抵抗，但在时空迟缓的状态下，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铛！铛！铛！”
密集的攻击落在傀儡身上，本就破损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裂。
最后一尊傀儡见同伴接连被毁，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符文疯狂闪烁，一股狂暴的能量在它体内汇聚。
“它要自爆！”陈天风脸色大变。
王凌峰眼神一冷，合金巨剑再挥。
“剑三·断流！”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剑罡横空出世，带着斩断江河的气势，悍然斩向那尊傀儡。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黑洞的吞噬之力，笼罩向傀儡。
“轰！”
剑罡斩中傀儡的脖颈，几乎将其头颅斩下，而黑洞的吞噬之力则疯狂吸收着它体内狂暴的能量。
傀儡的自爆进程被强行打断，它挣扎着，眼中的红光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
“砰。”
随着最后一尊傀儡倒地，战斗结束。
六人喘息着，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稍稍放松。
“这些傀儡，”李冷玉看着地上的残骸，神色复杂：“它们在守护这片废墟，守护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王凌峰走到那半截石碑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碑身，将其收入乾坤戒。
张铁山沉声道：“必须尽快找到关闭空间裂隙的锚点所在。”
“继续搜寻吧。”王凌峰望向宫殿深处：“我有预感，应该就在这座宫殿。”
六人稍作调息，服下丹药恢复灵力，随后向宫殿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