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有些不解,“按照你说的,吕融和玄赦乃死对头,为何上次却未曾参与战斗?”
“我也不太清楚内情,但……”
她有些忧虑的看了唐叶一眼:“他似乎想要找到君上,从言谈中分析,可能和吕家兄弟之死有关。”
“哦?”唐叶嘴角微微勾起:“寻本座报仇么?”
玄夜魔点点头:“满腔怒火,恨意滔天,君上,你这具化身修为不足,千万要小心,不如夜魔留下贴身保护您。”
唐叶笑着摆摆手:“不必,本座视他蝼蚁尔。你做好该做的事即可。”
玄夜魔想起刚才那一幕,顿时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尽管只有一缕残缺神识,也足以引发天地异象,真想杀个吕融不要太简单。而显然,君上对吕融另有安排。
将计划跟她交代一番,又聊了些其他话题,甚至惊喜的知道了玄夜魔的名字可不白给,它,是世上唯一一个能看到亡灵的存在。原来黑猫的传说不假啊,这对于未来探查地府之谜可太有帮助了。
感觉差不多把玄夜魔知道的掏空了,唐叶才决定告一段落。
“放开你女儿吧,这丫头是个不错的侍女。”
玄夜魔慌忙收起封印,被镇压在远方的玄琉璃第一时间就冲上来,生怕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但入目所见,却让她呆在当场。
身为妖王的母亲居然异常恭敬的肃立在唐叶身旁,捧着茶壶俨然在伺候着。
而看到玄琉璃,玄夜魔忽然感到极度的兴奋。女儿是什么运道啊,居然被始祖收下作为侍女。只能说太幸了,若非始祖那缕神识不得不转世投胎般附着到这具凡人身上,怎么可能轮到她?大天妖只怕都没资格侍奉这位左右。
“主人,娘……这……”
看着她错愕的神色,唐叶微微一笑:“来,来,小猫儿,没事,师傅和你娘聊的很好。之前啊,是你娘跟我展示实力呢。”
他在玄琉璃出现之后,身上那种莫名的威压忽然散去,就像一个十足的普通人般说笑。
看在玄夜魔眼里却是佩服,在她想法中,是因为玄琉璃不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位瞬间便转变成无忧君这个角色来面对她。
玄琉璃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眼母亲,因为她之前感觉到,母亲带着巨大的愤怒。
玄夜魔觉得自己也必须赶紧切换状态,便换上一副笑脸道:“是,是,投效君上,自然要展露力量,其实娘的怒火并非因为君上,而是因为阐教和人教那两个混账东西。尤其是人教那个混账,镇压了你爹。”
听她这么说,玄琉璃才放下心来。可她就有点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就投效君上了,她不是截教当代圣女吗?
尽管疑惑,但当着唐叶的面,她还是没询问,因为觉得可能娘吃过瘪了,还是保全面子的好。
唐叶道:“夜魔,说起来,天青居士的事儿是掣肘你的一道枷锁,你准备怎么处理?”
玄夜魔咬牙:“成天青是我一生所爱,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玄琉璃摇摇头:“娘,可是那负心汉因为你是妖,自甘被镇压,还认为是在赎罪。”
玄夜魔摇摇头:“你不懂,你爹是为了保护我。”
唐叶听说过这件事,但不知道详情。虽然没像玄琉璃一样急切询问,却也留心倾听着。
“实情是,当初我面临突破,需要斩掉九尾而重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圣女竞争者们便想借此除掉为娘,你爹为了保护我,佯装知道我是妖而羞愧难当,将我赶走,实际上却悄悄把我藏了起来。而因为他的表现,没人相信是他在藏着为娘,所以也没人能找到,我才平安度过重生劫。”
玄琉璃恍然:“原来,爹是佯装啊。”
玄夜魔脸上浮现幸福的神色:“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重情重义,为了娘甘愿被世人唾骂也不辩解半分。”
玄琉璃深吸口气,露出惭愧之色:“是女儿错了。我们一定要救出父亲!”
唐叶道:“我现在缺乏力量,但这件事还是能轻易解决的。”
玄夜魔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她甚至半点都没怀疑面前的男子能做到,即便只有始祖一缕残缺神识又如何?那是始祖神识啊,即便一缕也是大道天痕!
唐叶知道她想多了,微微一笑:“在现实世界,就要按现实世界的方法解决问题。”
玄夜魔心神一震,意识到自己又错了,始祖现在的情况必然要如此,但按照现实世界来解决谈何容易?那是人教,自己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方才成为截教圣女,即便如此,也还不够资格和人教直接要人,而因为双方的对立关系,人家甚至一点账也不买,就在不久前,玄赦和自己大打出手,都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
唐叶指了指脑袋:“动动脑子,办法其实已经给你了。想想,相对一个天青居士,人教更想要什么,如果还想不通,那么就问问为什么派玄赦来大唐。”
玄夜魔何等聪慧,话说到这里也是一点就透,明白尊上会以大唐无忧君身份来同意玄赦重入镇妖司,但只怕人教也没想到,尊上还同时答应了截教和阐教,这中间只要一个先后步骤就够了。
忍不住暗中咂舌,就算不考虑始祖身份,这位的手腕也足够横行天下啊。
想通关节,玄夜魔顿时心怀通畅:“多谢主上成全,玄夜魔愿为主上效死!”
其实这对唐叶而言,可真的不是单纯成全属下。除了收人收心之外,得到天青居士对于进一步了解人教也有相当重要的作用。要知道,成天青当年也是仅仅差半步就成为圣子的人,否则又怎能入得了玄夜魔法眼,就靠区区几瓶口味不咋地的绿蚁酒么?笑话。
玄琉璃则暗中感叹,看母亲的状态,是全身心臣服啊,主上也太不可思议了,短短一夜,就轻飘飘把对截教忠诚无比的母亲给拿下了。
直到玄夜魔告退,她还如在梦中。
“好主子,你到底对我娘施展了什么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