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内城外的钟岳率领最精锐的一支约2000人的队伍,配备三十门轻型前膛炮、三十门野战机动炮(简化版拿破仑炮)和三十门“轰天炮”,不参与佯攻,重点突破,亥时(21:00-23:00)直指南城门。
他们的唯一任务是:在佯攻引发全线混乱,守军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朝着内城城墙的防守最薄弱的南门(也是是离节度使府衙最近的一座)发动闪电突击。
战术上用轻型前膛炮发射霰弹,清除通往城门的街道上的守军。用“轰天炮”近距离轰击城门守军的阵地和城楼。这支部队要不惜伤亡,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插城门内侧。
现在这支部队完成了任务,钟鹏举用野战炮和“轰天炮”开路,把调过来的两个骑兵团冲击内城内的守军。
两千名骑兵火速从樊城渡江赶来增援,他们在两位英勇果敢的女骑兵团长的率领下,正准备从被攻破的南门冲入城内。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入的瞬间,内城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如同海啸般的巨大呼喊声,成千上万的民众如潮水般从城中涌出!
襄阳内城中的壮丁、普通百姓以及混杂其中的溃败士兵,趁南门洞开在潜伏的内应暗中引导下,纷纷从南门和城墙缺口逃生,试图摆脱战乱的威胁。
部分迷茫的壮丁、惊慌的百姓和失散的溃军被有意引导,转向子城的方向奔去,希望在那里获得庇护与安全。
与此同时,钟岳指挥部队主动让开通道,命令一个骑兵团骑兵与一千名步兵紧随其后,迅速冲入子城。
由于子城的三个主力营早已被调往内城执行雷霆扫穴任务,此处的防守几乎形同虚设。钟岳军几乎未遇有效抵抗,便迅速而彻底地控制了子城的各个关键要地。
剩下的钟岳军等内城内这近万人冲出南门,立即扑向节度使府衙救援蔡水凤部队。两军会合后,立即分头攻向其余三个城门。
而此时正值子夜,衙内孔继宣率领的一个营两个时辰前已经在城外十五里藏匿处分多股乘着夜色向襄阳城西南方向紧邻的羊祜山、凤凰山等山峰摸去。
他们凭着对地形地貌的熟悉在子夜时分成功避过钟岳军的侦察搜索部队的警戒,进入凤凰山山林里集结。
现时的襄阳城西北、北、东北一带临近汉江,东南西三面有护城河加持,而城西及西南方向紧邻羊祜山、凤凰山等山峰。
钟岳军是知道孔继宣这支队伍今早乘未合围时突围出去的,即使兵力不足,也加强了对西南方向山区的戒备。
现时钟岳军在襄阳外城就剩下三千骑兵、一千四百名原先潜入襄阳城的内应部队和三百余侦察搜索部队。
衙内孔继宣望向城内忧心如焚。根据他与父亲的约定,今晚子夜时分袭击襄阳外城西门(他们后来通过特殊的联络渠道联系上了)。
衙内孔继宣站在一块巨石上,身后是集结完毕的两千五百名精锐。士兵们鸦雀无声,甲胄用泥浆涂抹过以免反光,刀刃入鞘,马蹄包裹厚布。
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山下远处的襄阳城,火光闪烁,炮声与喊杀声隐约可闻,如同一头正在被啃噬的巨兽。
“少帅,时辰到了。”一名浑身黑衣的斥候如鬼魅般现身,低声禀报:“西门守军约三四百人,戒备森严,但未见异常。钟岳军主力确被吸引在内城。”
孔继宣深吸一口气,年轻的脸庞上混杂着焦虑、决绝与一丝兴奋。他望向东南方,那是节度使府衙的方向,杀声最烈。“父亲……坚持住。”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而疲惫的脸。
“弟兄们!襄阳存亡,在此一举!随我——夺回西门!”
子时一刻,西门外的死亡寂静。
襄阳西门(即“文昌门”或“西成门”)面向群山,门外地势略有起伏,长满了灌木丛。按约定,这是守军唯一可能获得外援的方向。钟岳事先在此加派了岗哨,城头火把通明,巡逻队往来不绝。
然而,在绝对的黑暗和山林掩护下,孔继宣的部队正无声地移动。
他们分成了三股:
第一股(一千五百死士,由孔继宣亲率):从凤凰山北麓密林潜行至西门以南的护城河边,借助夜色的死角,利用绳索和便桥,悄无声息地渡河,潜伏在城墙下的阴影里。
第二股(五百弓弩手,由副将率领):占据西门以北的羊祜山前坡,借助地形居高临下,箭头绑上了浸油的布团,准备随时发射火箭。
第三股(五百骑兵,作为预备队):隐蔽在更西面的山谷中,等待城门信号,便发起雷霆冲锋。
子时三刻。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内城内西门方向升起,在空中炸开一团微弱的火光——这是孔勍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信号:西门可攻!
几乎在信号亮起的同一瞬间!
“放箭!”潜伏在凤凰山的五百个弩手同时发射!数百支火箭如同骤雨般泼向西门城楼!火箭不仅是为了杀伤,更是照明和制造混乱!城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得一阵慌乱。
“敌袭!在山上!”守军军官惊呼,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城外山坡。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上!”城墙下的孔继宣厉声喝道。
百数十条飞爪带着绳索抛上城头,牢牢扣住女墙。一千五百名口衔利刃的死士,如猿猴般攀援而上!
他们的动作迅捷无声,城头守军的注意力正被山上的箭雨吸引,完全没料到真正的杀招来自眼皮底下!
“噗!噗!”
利刃割喉的闷响接连响起。登上城头的襄州军死士如虎入羊群,疯狂砍杀措手不及的哨兵和弩手。一场残酷的、沉默的白刃战在城头展开。
短暂的白刃战过后,双方死伤竟然高达百数十人,装备精良的钟岳军人数处于劣势,反应过来的训练有素的钟岳军并不与偷袭之敌纠缠,边后退拉开距离,边疯狂地向这批黑压压的一千多人扔天雷弹。
天雷弹在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不少襄阳军死士掀翻在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四处飞溅的弹片,让原本占据上风的襄阳军顿时陷入混乱。
一些死士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连连;另一些则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然而,襄州军并未因此退缩,他们迅速稳住阵脚,在孔继宣的指挥下,一边躲避天雷弹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抢占城门楼!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孔继宣一剑刺翻一名敌军队士兵,嘶声高喊。
死士们分成两股,一股冲向城门楼下的绞盘室;一股举着盾牌沿城墙不畏死地压逼守军掩护另一股控制绞盘室。然而,钟岳军的反应快得惊人!
“拦住他们!是城外的襄阳军偷袭!”一名钟岳军的排长吹响了警哨并发出了表示被偷袭的信号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