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龙湾瑞吉怎么样?”杨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酒店图片,“有私家海滩,房间都是独栋的,散得开,清净。”
他特意指了指游艇码头的照片,“明天还能租个艇出海,没人打扰。”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故意逗他:“你是想玩,还是想清净?”
“都想。”杨震握住她的手往停车处走,掌心的温度混着沙滩的余温,“想跟你安安静静待几天,也想带你玩个痛快。”
车子沿着海岸线开,暮色渐浓时,瑞吉度假酒店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
白色的建筑隐在椰林里,私家海滩上的躺椅空着,只有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礁石。
进了房间,落地窗外就是漆黑的海面,远处的灯塔闪着微光。
季洁刚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就被身后的人圈住了腰。
杨震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点海水的咸湿,轻轻拂过她的颈窝。
“想干什么?”季洁笑着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
“天黑了。”杨震的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线,“该休息了。”
这几个字像颗小石子,在季洁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休息”,从来都不单纯。
转过身时,她故意板起脸:“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季洁嘴上这么说,手臂却已经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杨震低笑出声,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点急不可耐,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
季洁踮起脚尖回应着,指尖钻进他的衬衫,触到他温热的脊背。
窗外的浪声忽然变得很远,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
“灯……”季洁含糊地说着,想去按开关,却被杨震按住了手。
“别关。”他啄了啄她的唇角,目光落在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这样好看。”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所谓的蜜月,大概就是这样——有海风,有星光,有身边这个人,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像浸在蜜里,甜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杨震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声音轻得像叹息:“累不累?”
季洁摇着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你在,不累。”
海浪声在窗外唱着摇篮曲,房间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
或许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不必言说的默契,是他眼里的光,她唇边的笑,是两个疲惫的人,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最安稳的港湾。
夜深时,杨震抱着季洁躺在床上,指尖轻轻划着她的手背。
“明天去潜水,好不好?”他轻声问,“带你去看珊瑚。”
季洁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得像梦呓:“好啊……”
月光依旧明亮,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像给他们盖上了层温柔的纱。
远处的海风吹过,带着对这对恋人最绵长的祝福。
京市
搜查令的红章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周志斌捏着文件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后的警员已经穿戴好勘查装备,橡胶手套摩擦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
“刘坤家在三楼,动作轻点,别惊动邻居。”他低声吩咐,抬手按响门铃。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刘坤脸上的睡意立刻僵住,看见穿警服的人,脸色“唰”地白了,“你……你们干什么?”
“我们是重案六组的刑警,这是搜查令。”周志斌亮出名片和文件,“怀疑你与赵海山被害案有关,请配合。”
警员们迅速进入房间,勘查灯的光束在各个角落扫过。
这是套老旧的两居室,客厅茶几上堆着泡面桶和建材报表,墙上还贴着他和赵海山早年的合影,照片里两人勾着肩,笑得一脸灿烂。
“周警官,找到这个!”一名警员举着块被揉成团的布料跑过来,透明证物袋里,灰色化纤布上沾着点白色粉末。
周志斌立刻让人送去比对,自己则走进卧室。
衣柜底层的鞋盒里,一双43码的男士皮鞋摆在最外面,鞋底纹路清晰,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红泥,“取样本,跟现场鞋印比对。”
两个小时后,六组办公室的白板上多了两条新线索:“刘坤家搜出的化纤布与死者指甲缝纤维成分一致”“皮鞋鞋底纹路与现场鞋印吻合度98%”。
审讯室里,刘坤坐在铁椅上,双手不停地搓着膝盖,额头上渗着冷汗。
“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周志斌把证物照片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布料图片上:“认识这个吗?在你衣柜里找到的。”
刘坤的喉结滚了滚:“那……那是工地上用的防尘布,我顺手带回家的,到处都有!”
“那这双鞋呢?”周志斌又换上鞋印对比图,“现场的43码鞋印,跟你这双鞋一模一样。”
“我……我上周去过那个砖厂!”刘坤猛地站起来,铁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赵海山欠了工人工资,我去跟他理论,就在那附近待过!”
“理论?”周志斌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是理论他怎么挪用公司的钱,把你投进去的全部积蓄挥霍一空吗?”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刘坤的防线。
他猛地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嘶哑:“我是恨他!
那是我爸妈留的养老钱,他拿去赌、去养女人!我跟他吵过、打过,可我真没杀他!”
“上周三晚上8点到10点,你在哪?”周志斌的语气陡然变冷。
“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喝酒!”刘坤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我喝多了就睡了,没人能证明!”
然而监控室传来的消息却让周志斌皱起了眉——小区监控显示,刘坤当晚7点半回家后,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再出门。
“这防尘布和鞋印,只能证明他去过现场,不能直接定罪。”王勇看着审讯室的单向玻璃,“而且那腻子粉太普遍,工地上到处都是,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