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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雨冷声道:“那贼人动手时,施展的乃是破霄行身法!我察觉有异折返时,虽未见凶手,却捕捉到了破霄行发动后残留的气息!整个东峰,会破霄行的不过寥寥数人,除我之外,便只有钟璃师姐跟你,师姐受伤失忆,如何施展,不是你,还能是谁!”

霍长老面色凝重,快步走到钟璃面前,沉声问道:“钟璃,告诉本长老,伤你之人,究竟是谁,可是李慕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钟璃身上。

李慕尘更是紧张地看着她,脸上尽力维持着被冤枉的愤怒。

钟璃沉默了片刻,纱布后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并未看清凶手样貌,对方修为高深,身法奇快,若真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但他只取了我一张脸皮……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我不想再追究了,霍长老。”

“那如何能行?”霍长老眉头紧锁。

钟璃继续道:“至于楚生师弟离峰之事……他确实是为了照料受伤的我,才不得已为之,若论其行,虽触犯门规,但其情可悯。可否……就当他是将功抵过?”

“他违规,必须受罚,此乃宗门铁律,不容徇私。”霍长老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至于你被毁容一事,本长老会即刻禀明刑律殿,立案详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辞雨死死盯着李慕尘,再次开口:“就是他干的,霍长老,请您明察!”

霍长老转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辞雨:“楚生,指认同门,需有实据,你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是李慕尘所为?人证?物证?或是其他无可辩驳的痕迹?”

辞雨一滞,缓缓摇了摇头。

他当时急于查看钟璃伤势,且破霄行留下来的那点点气息,被李慕尘刻意掩盖了,根本就无法留下证据。

“既然你拿不出证据,此事便有待查证。”霍长老声音再度恢复威严,“但你私自离峰,证据确凿,转过身去,领罚!”

“我……”

辞雨有些无力反抗,他缓缓转过身,背对众人,挺直了脊梁。

霍长老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银色戒尺上雷纹微亮,她隔着几步距离,并未近身,凌空一尺挥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尺影打在辞雨背部。辞雨身体猛地一震,闷哼一声,眉头瞬间拧紧。

一股剧痛传来。

这省身尺果打在身上不仅痛苦异常,尺力中蕴含的奇异灵力更会滞留在体内,让受罚者数日内都难以摆脱这痛苦。

“啪啪啪!”

尺影连绵不绝,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辞雨背上,辞雨一声不吭。

但到第三十尺时,他背后的蓝白长袍已然被渗出的血迹浸透,双腿也开始微微颤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第三十一尺眼看就要落下。

“铛——!”

一道湛蓝色的剑光突然出现,拦在了银色尺影之前,将其生生震散!

霍长老手中戒尺微颤,凝目望去。

只见一道水蓝色的倩影如惊鸿般掠至,挡在辞雨身前,正是“匆匆赶来”的姜芸。

她被震得连退一步,才稳住身形,俏脸含煞,天青剑在她身周缓缓盘旋,发出清越的剑鸣,一股强大而凛冽的剑意弥漫开来,竟隐隐能与霍长老分庭抗礼。

“霍长老,你干什么?!”姜芸厉声质问,同时迅速蹲下身,扶起辞雨,眼中满是心疼。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三炼灵丹,塞进辞雨口中。

霍长老面色一沉,喝道:“姜芸,你身为宗门首席,理应恪守门规,以身作则!此刻阻拦行刑,包庇违规弟子,可知是何罪过?速速让开,楚生尚需领完余下刑罚!”

姜芸缓缓站起身,将辞雨护在身后,天青剑感应到主人心意,剑光大盛,发出阵阵嗡鸣,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愈发强盛。

霍长老瞳孔微缩,她完全不惧姜芸主要是那柄天青剑散发出的威压。此剑乃是前任宗主佩剑,本身已非凡品,如今在姜芸手中,还别有灵性。

姜芸挺直腰背,面对刑律殿长老,态度十分强硬,寸步不让:“霍长老,楚生今日还需前往枯荣山脉分宗赴任,此刻已受重创,不便再继续受罚,此事若有责罚,我一力承担!”

霍长老怒极反笑:“承担?你如何承担?门规如山,岂容儿戏,你如此袒护,只会害他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楚生哥哥为人正直,即便离峰,也定是事出有因,行正义之事!你这刑律殿长老,只知死守教条,听信片面之词,毫无人情可言!”姜芸寸步不让,声音冰冷。

“本长老只认戒律,不徇私情!”霍长老寸步不让。

“哼,好一个只认戒律!”姜芸眼神一寒,心念微动,“天青!”

“锃——!”

天青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化作一道湛蓝惊鸿,以极快速度一闪而过!

“咔嚓!”

一声轻响,霍长老手中那柄省身尺,竟被天青剑从中斩为两截!

霍长老握着半截戒尺,瞳孔骤缩,心头骇然。

她深深地看了姜芸和那柄悬浮的湛蓝长剑一眼,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哼一声,将断尺收起:“姜芸,你今日所为,本长老会如实禀报刑律殿大长老,以及宗主!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不再停留,一挥袖,带着几名刑律殿弟子,迅速离开了东峰。

“哦。”姜芸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毫不在意。

她立刻转身,扶住辞雨,声音也轻柔下来:“哥哥,疼不疼?都怪我来晚了……”

“还好。”

辞雨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直身体,摇了摇头,目光却越过姜芸的肩膀,死死盯向后方一直沉默的李慕尘。

这时,钟璃也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玉瓶,声音带着担忧:“楚生,我这有特制的玉膏,你快些敷上,或可减轻痛楚,加速恢复,七天内就能恢复,否则这三十尺的暗伤,怕是要持续一个月余……”

姜芸却冷冷地瞥了钟璃一眼,尤其是她脸上刺目的纱布,眼中闪过浓浓的幸灾乐祸之色。

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更小巧精致的碧玉盒,打开后,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散发出来,其中膏体晶莹如脂。“不劳钟师姐费心。我这有金创归元膏,药效更好,三日之内,便能让楚生哥哥恢复如初,不留隐患。”

钟璃伸出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一下,默默将玉瓶收了回去,低声道:“……如此甚好,那便拜托姜师妹了。”

她退后两步,不再上前。

“李慕尘!”辞雨推开姜芸搀扶的手,冷声道,

李慕尘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迎上辞雨的目光,道:“师弟,我不过是依门规行事,向刑律殿禀报了所见之事,你私自离峰,乃是事实。”

辞雨在距离他数步远处停下,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冷冷说道:“李慕尘,看来你是真没把我当师弟看,好,很好。”

李慕尘眉头一皱:“师弟,你一直是我的师弟。”

“呵,没种的东西。”

李慕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火,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楚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辞雨面无表情,甚至向前逼近半步,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你,个,阉,人。”

“师弟!慎言!”钟璃急忙出声制止。

而姜芸站在辞雨侧后方,看着李慕尘那副气得浑身发抖,羞愤欲绝的模样,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愉悦的光芒。

她喜欢看这种场面,看这些同门,在她无形的操纵和绝对的武力下,尊严扫地,互相撕咬。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慕尘的理智。尤其是周围还有几名未离去的弟子,以及钟璃、姜芸在场,

这比他被姜芸踩在脚下更加难以忍受。

“师弟!!你胡言乱语,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李慕尘发出一声怒吼,周身剑意轰然爆发,衣衫无风自动。

晦明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光芒流转,明暗不定。

他一剑刺出,并非直出,而是幻化出无数道虚实相间的剑芒,如同一个骤然收缩的黑白剑网,向着辞雨绞杀而来!

“你敢!”姜芸娇叱一声,但也仅仅是娇叱一声,并没有出手的念头。

辞雨一步踏出,站在姜芸身侧,抬手便要用便要用山镇。

“镇!”

“慕尘!楚生!住手!”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道灰色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是严璋,

他袍袖一挥,李慕尘那气势汹汹的黑白剑网瞬间溃散。

姜芸一把用力按下辞雨的手臂,同时扭头,对着李慕尘厉声呵斥:“李慕尘!!你疯了吗?!竟敢对同门师兄下此杀手?!”

她的心脏在砰砰直跳,速度极快,又看了一眼辞雨,确认没发现什么后,暗中松了口气。

辞雨横眉怒目,死死瞪着李慕尘,眼神冰冷。

李慕尘亦是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那几个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弟子,更是羞愤欲狂,猛地扭头,对着他们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滚!!都给我滚!!”

那几名弟子吓得一激灵,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