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驾驭我的穿云梭,以最快速度赶去百州城汇宝楼。找到管事,就说我师父的意思,将楼中容源瓶的售价,即刻提至十万上品灵石。”
小玉闻言,面露惊愕,忍不住道:“师兄,这……一口气涨了十倍有余,如此天价,那容源瓶还能卖得出去吗?”
田砺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呵,会的,速去,不得有误。”
“是!”
田砺抬手,一柄通体银灰,形如飞梭、仅有三尺来长的奇异法宝应声飞出,悬浮于空中。
他袖袍一挥,数十枚上品灵石精准嵌入飞梭侧面的几个凹槽,顿时,飞梭灵光大放,发出低沉嗡鸣,四周空气微微扭曲。
“此梭借你驱使,务必赶在楚生抵达汇宝楼前办妥此事。”田砺吩咐道。
小玉连忙应是,踏上飞梭。
只见银光一闪,飞梭便化作一道模糊流光,以远超寻常御器之速,破空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田砺目送银光消失,负手而立,眼中闪过算计得逞的光芒。
辞雨离开一器阁后,驾驭着苍渊葫芦,也是全速赶路,问起身旁的冯雁:“你可知道容源瓶?这东西贵吗?”
冯雁思索了一下,答道:“师兄,此物,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容源瓶似乎颇为偏门,寻常修士根本用不到,它是专为源修准备的器物。”
“用途呢?”
“呃……听说是源修用来存放自身道源的特殊容器。”冯雁答道。
“废话,我还不知道是存道源的?说点我不知道的。”辞雨瞥了她一眼。
冯雁心中一紧,连忙补充:“师兄息怒,我还没说完,我只是隐约听说,有些天赋异禀的源修,不甘于只修一种道源,意图成为双源修士,甚至更多……为了避免不同道源在体内冲突,或是在参悟时发生意外,便会用这容源瓶暂时存放某一份道源,待时机成熟再行纳入。”
“双源修士?”
辞雨目光微凝,他想起了常自在也曾提过此事。
修成双源乃至传说中的九源……那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赋、悟性与资源!
辞雨只觉得头大,他一个山源都应付不来,那种人,是有多强的天赋,和多恐怖的悟性……
他曾试了试悟剑源,可是没头绪,不了解,完全是断层。
自己有山源,心中所悟九九成都在往“山”的方向偏。
或许容源瓶,真的有办法……
冯雁继续道:“好像也只能这么用了,这东西,极少有人买,而且也不盛产,贵也贵不到哪去。”
“嗯,去看看便知。”
辞雨不再多问,催动苍渊葫芦,加快速度。
一刻钟后,再来百州城。
城中很快便有一位九座灵台的中年修士匆匆赶来迎接,自称是城中一位管事。
百州城无护城大阵,能有这等修为的修士坐镇管理,已算不易,这城主府恐怕也干净不到哪去,少不了做些贩卖压榨下州修士的勾当。
不过如今辞雨已是上州修士完全体,身份天翻地覆,也懒得多管。
问明来意,那管事立刻殷勤地指向城中一处颇为显眼的建筑:“楚公子,若要寻那等偏门物件,当去汇宝楼,汇宝楼乃是我化外洲最大的商行之一,分号遍布各城,此地虽是小分号,但货物也算齐全。只是价格……可能稍高一些。不过以楚公子的身份,想来也不在话下。”
“嗯。”
辞雨微微颔首,径直朝汇宝楼走去。
汇宝楼是一座五层高的朱红木楼,飞檐翘角,装饰颇为华丽,门口一块鎏金大匾,写着“汇宝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阳光下颇为耀眼。
楼前檐下,摆着一张躺椅,一名白发老者正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晒太阳,对往来行人毫不在意。
辞雨目光扫过,心中一震。
这老头竟然是个实打实的元神境的修士,虽然只是坐镇此地的姿态,也足见汇宝楼底蕴。
此时,一名身着高开叉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修迎了出来,笑容得体,声音婉转:“楚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小女子姓梁,是此间接待,公子唤我小梁即可。公子,楼下多是寻常物件,恐不入您法眼,五楼有些珍品,不知公子可有兴趣一观?”
辞雨摆摆手,直接道明来意:“不必了,我只是临时需购一物。”
“哦?公子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太过稀世罕见,我汇宝楼大抵是有的,上至奇珍异宝,下至兽皮草药,应有尽有。”小梁笑意盈盈,言语间颇为自信。
“我要一个容源瓶。”
“呃……容源瓶?”
小梁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下意识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店内某个角落的货架方向。
那里,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正假装挑选物品,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正是田砺的手下。
辞雨眸光微眯:“怎么?没有吗?”
“有,自然是有的。”小梁迅速调整好状态,笑容依旧甜美。
“多少钱?”
“此物炼制不易,用途特殊,存量稀少,本店目前仅有两个库存,至于价格……”
“直说。”
“十二万上品灵石。不过楚公子首次光临,给您打个九折,折后便是十万八千上品灵石,公子您看………?”
十……十万八千!
身后的冯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俏脸满是震惊。
她知道源修用的东西贵,但没想到能贵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她身为惊霄剑山东峰核心弟子,每年宗门配额加上外出任务所得,辛辛苦苦一年,能攒下一千上品灵石已算不错,偶有额外收获,也不过一千五百左右。
十万八千上品灵石!
这足以购买数件不错的珍器,甚至能请动高手卖命了!
就为了一个瓶子!!
辞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眸深处却微微眯了一下。他身上的灵石,算上田砺给的五千,总共也就两万九千上品灵石。
这价格,远超他的预料,甚至超出他对此物价值的理解范围。
一股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旁边摇椅上晒太阳的老者,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面前的女接待小梁,笑容无懈可击,眼神清澈,耐心等待着辞雨的反应。
“这容源瓶……一直便是这个价格么?”辞雨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