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几句话便压下了郭芙的娇蛮,也打发走了神色淡然的李莫愁——郭芙虽有不甘,却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跺着脚狠狠瞪了林涵一眼,才气鼓鼓地往外走;
李莫愁则深深看了林涵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关切与歉意,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带上,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黄蓉和林涵两个人。
方才的喧闹与暧昧彻底消散,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尴尬,林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眼神都不敢直视黄蓉,生怕被她再追问刚才的糗事。
沉默了片刻,林涵实在熬不住这份尴尬,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主动开口打岔,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撒娇:“师傅,听说您特意给我煮了老母鸡汤,快让我尝尝!我都昏迷三天了,天天就喝那寡淡无味的白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就盼着您的鸡汤解解馋呢!”
黄蓉双手叉腰,眯着那双聪慧灵动的桃花眼,死死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哼一声:“还知道喝鸡汤?我还以为你早就把自己的身子抛到九霄云外了呢!你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如实招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但是芙儿,你必须给我离她远一点,知道吗?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让她看到不该看的,也不许再跟她走得太近,免得惹人闲话!”
林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诧异地看着黄蓉,眼中满是不解,挠了挠头,语气无辜:“师傅,为什么呀?芙妹她就是担心我,来看我而已,您至于这么严肃吗?”
黄蓉看着他一脸茫然、故作无辜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那么聪明,鬼点子又多,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先不说你和那李莫愁不清不楚、纠缠不清的事,就说程英姑娘,你没看到她看你的眼神吗?那里面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嗔怪:“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次消失不见好几年,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女孩子?一个个都对你倾心相待,你倒是好,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林涵被黄蓉说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师傅,您这么说,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你说什么?!”
黄蓉听到这话,瞬间又羞又恼,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林涵腰间的一块软肉,狠狠一拧,语气又急又气,“你这臭小子,竟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
“嘶——疼疼疼!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林涵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眉头皱成了一团,连连叫喊求饶,身子都忍不住缩了缩,“师傅,几年不见,您掐人的功夫又见长了,比以前更疼了!快松手,快松手,再拧就青了!”
黄蓉看着他疼得嗷嗷叫、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羞恼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又轻轻拧了一下,嗔怪道:“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油嘴滑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说这种混账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涵连连告饶,脸上满是求饶的神色,“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不该调侃您,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黄蓉见他态度诚恳,又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缓缓松开了手。
林涵立马揉着被捏疼的地方,一边揉,一边有些埋怨地看了黄蓉一眼,嘴角微微嘟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师傅,您也太狠了,差点把我捏废了。”
黄蓉理都不理他的埋怨,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陶罐,自顾自地把里面的老母鸡汤倒在洁白的瓷碗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她把汤碗往林涵面前一推,语气生硬却带着几分温柔:“还不快来喝?再磨蹭,汤就凉了,白瞎了我熬了一下午的功夫。”
林涵闻到鸡汤的香味,瞬间把腰间的疼痛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汤碗,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凉后喝了一口。
浓郁的汤汁滑入喉咙,鲜香可口,暖意瞬间蔓延至全身,满满的都是黄蓉的心意,比他吃过的任何鸡汤都要美味。
“太香了!”
林涵忍不住赞叹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师傅做的鸡汤最好喝,多少年都没变味,一口下去,浑身都舒服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吃得狼吞虎咽,仿佛几天没吃过东西一般,没多久,一碗鸡汤就见了底。
黄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喝鸡汤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喝上一碗她煮的鸡汤,就什么都忘了。
看着他健健康康、生龙活虎的样子,她心中所有的担忧和不满,都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可就在这时,黄蓉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浑身无力,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泛了青。
“师傅!”
林涵吓了一跳,立马放下手中的汤碗,快步跳起身来到黄蓉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语气急切又担忧,“师傅,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