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引擎点火，黑煞宗的山门都跟着抖了三抖。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瞬间把后面跟着的马天雄熏成了包公。
“上车！谁掉队谁扣工资！”
一支由重型改装飞舟、几十辆矿车组成的钢铁洪流，带着拆迁办进村的气势，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青云剑宗。
青云剑宗，正道魁首，讲究的是仙风道骨，云遮雾绕。
此时，山门外负责守卫的两名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彩。
“师兄，听说黑煞宗那边最近在搞什么‘大跃进’，天天晚上灯火通明，是不是在炼什么绝世魔功？”
“魔功？我看是发疯。”师兄嗤之以鼻，“前两天赵巡查使不是去了吗？回来后头发都掉光了，说是那边风水不好，煞气冲天。咱们离远点就是。”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茶杯里的水漾起波纹，紧接着，远处的山林里惊起无数飞鸟。
“地震了？”
师弟还没反应过来，视野尽头就出现了一头钢铁巨兽。那玩意儿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撞碎了山下的迎客牌坊，裹挟着漫天尘土和黑烟，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了山门前。
呲！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巨兽在离山门护阵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滚烫的尾气直接喷在了护山大阵的光幕上，激起一阵涟漪。
“何人敢闯青云剑宗！”师兄吓得拔剑的手都在抖。
车门被一脚踹开。
洛九歌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绿色马甲，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南荒环保”四个大字。他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盖革计数器，身后跟着全副武装（背着吸尘器和铅桶）的马天雄和莫古。
“把阵法关了。”洛九歌没看来人，盯着手里的仪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超标了，严重超标。”
“什……什么超标？”师兄愣住了。
“辐射！灵能污染！”洛九歌把计数器怼到那弟子的脸上，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根据《南荒区域灵脉管理条例》，你们宗门的灵脉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能量泄漏，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边生态。我是来执法的。”
“放屁！”师兄虽然听不懂什么辐射，但听懂了这是来找茬的，“青云剑宗乃洞天福地，灵气纯净，哪里来的污染？”
“纯净？”洛九歌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陨尘”碎片，悄悄丢在脚边的草丛里。
那草瞬间枯黄，然后自燃。
“看见没？这就是证据。”洛九歌指着那团火，“你们的灵气里混入了火毒，这是灵脉炸裂的前兆。不信？把你们宗主叫出来，晚一刻钟，这山头就得变火山。”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那草确实死得蹊跷。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的剑光从山顶飞射而下。
“洛九歌！你这魔头，欺我青云剑宗无人吗？”
来人正是青云宗主赵一鹤。他一身白衣胜雪，脚踏飞剑，卖相极佳。
只可惜，洛九歌现在的眼里只有他脚下那柄剑，那是极品玄铁打造的，导电性能一定很棒。
“赵宗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洛九歌摘下墨镜，“我今天是代表‘南荒灵脉安全委员会’来帮你们排雷的。你也不想三天后，古神降临的时候，你们家灵脉因为过载而变成一个大号炸弹吧？”
赵一鹤落在地上，警惕地看着那些钢铁怪兽：“古神？那是你们黑煞宗搞出来的鬼东西，与我何干？”
“格局小了。”洛九歌叹了口气，挥挥手。
莫古立刻上前，打开一台投影仪。这是用留影石和透镜改装的，光束打在山门的石壁上，画面里正是九号坑那只触手被电焦的惨状。
“看见这玩意儿没？它吃灵气。”洛九歌指着画面，“它不挑食，不管是黑煞宗的脏灵气，还是你们青云宗的香灵气，只要是能量，它都吃。现在它就在地下爬，这方圆三千里的灵脉都是相通的。如果不把你们的灵脉接口堵上，或者分流……”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它下一个钻出来的，就是你们祖师爷的坟头。”
赵一鹤脸色微变。地下灵脉相通，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那你待如何？”
“简单。”洛九歌打了个响指，“并网。”
“什么？”
“把你们的灵脉，接到我的电网……哦不，防御阵列上。”洛九歌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路，“我那边有专业的耗能设备，能把多余的灵压泄掉。作为交换，你们不仅能保住灵脉，还能获得黑煞宗提供的‘技术支持’。”
赵一鹤气乐了：“你想抽我的灵气？”
“这叫‘削峰填谷’。”洛九歌纠正道，“也是在救你们。赵宗主，你也不想看到那些触手把你那些娇滴滴的女弟子吸成人干吧？”
赵一鹤还在犹豫，洛九歌突然压低声音：“另外，我听说贵宗最近财政有点紧张？为了修建护山大阵，连外门弟子的丹药都停了？”
赵一鹤瞳孔一缩。这是机密。
“只要并网成功。”洛九歌拍了拍那辆“擎天柱”的引擎盖，“我按照每度电……每单位灵气，付给你们灵石。现结，不拖欠。”
赵一鹤看着那厚实的装甲，又看了看洛九歌那张写满“诚恳”的脸。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为了弟子的安全。
“三成。”赵一鹤伸出三根手指，“我要黑煞宗防御阵列的三成控制权。”
“成交。”洛九歌答应得太快，让赵一鹤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不知道，洛九歌要的根本不是控制权。
他要的是电。海量的、足以把那个即将降临的怪物轰成渣的电。
“开工！”洛九歌转身大吼。
身后的车队里跳下来几百号黑煞宗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铲子、铜线和绝缘胶带。他们根本不像是来修仙的，倒像是来抢修光缆的。
“挖！把青云宗的主灵脉挖出来！接变压器！谁敢偷懒，我就把他挂在避雷针上！”
赵一鹤看着满山遍野的施工队，突然有一种引狼入室的错觉。
“洛宗主，这……真的能防古神？”
洛九歌把计数器塞回口袋，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的云层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防不住。”他点了根烟，“但至少能让它在吃掉我们之前，先崩掉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