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一个比一个强硬,甚至在怒骂,那些在白山黑水间,敢徒手打狼,打熊的这些满族人,此时的他们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尤其看到那旗内的大员、
“我是贵族,我有努尔哈赤的血脉,你们不能杀我”
可无论如何,等待他们的是那柄有些炖的大砍刀。
“嘿,这些家伙的脖子还真硬,我得多来几次。”
“二虎,咱俩比一比?”
“好嘞”
“别杀我,别杀我”
突然,有人开始求饶。
这些曾经战场上杀的明军胆寒的所谓天下第一军的满族勇士,此时的他们看着同袍的脑袋被砍下。
而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竟然在欣赏夕阳美景。
刚刚他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任何的情绪。
只是淡淡的开口,杀了。
可他们彻底绝望。
“报应啊!报应。当年我们在辽东将汉人们集中起来屠戮,可今日我们就如那年一般。”
一个老兵看着天空,似乎释怀了一般。他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快饿死了。就下了山。那时候的村庄里,有汉人给了他一碗饭。
后来还成了好朋友。在他少年时期,曾经是汉人将军的努尔哈赤突然起兵。
他加入了。他亲自将那个村落里 的汉人全部杀了。
似乎还能想起当年给他拿碗饭,那家人的脸。
可他的忏悔在陈朔这里,不会有任何任何的意外。
两千多人的屠杀。
让那边数万蒙古骑兵的俘虏彻底吓破了胆子。
然后岳刚开始甄别。
“去过汉地的杀,头目以上的杀”
简简单单的两条。再次增加了上千人的尸体。
本来草原上的草场,大家都知道,一旦发生大战,来年必然凋零。
可这一片不同。这片草场在未来数十数百年草场茂盛。
不知情的牧民前来放牧,可那些部落里的老人却不敢。
一到这里,就有人开始喃喃自语。
“快离开,快离开。这里是红色的。这里曾经有一条血河”
……
无数的马车离开了归化城,朝着大同而去。
“尔等什么人?”
“我们是朔风军的。给皇帝陛下送礼。”
当大同守将看到马车上的头颅,一阵反胃。
“归化城没丢?你们赢了?”
“不然呢?朔风主公有令,朔风军在归化城外全歼正白旗,满蒙联军已败。数万蒙古俘虏将会修缮归化城。现将五千满族头颅和五千蒙古鞑子的头颅敬献皇帝陛下。
所有头颅都已用石灰熬制过。会接受兵部的检验。
来往城池官员、将领若是有什么心思。朔风军将会和他聊聊”
此话一出,城头上的守将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可他们真不敢。这年头,谁敢招惹。若是将此军功放在自己头上,没跑,必然是要去辽东的。和那些野人打,他们可没人乐意。
再说,一万满族铁骑三四万的蒙古骑兵被打败,他们谁敢惹。
而且朔风的名号别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以前大同距离归化又不远,怎么没人敢去招惹。
至于但不担心朔风打大同?现在他们没这个担忧。
谁也很清楚,这些年朔风主要就是经营西北和出征西域。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出来打别人。
而且城下都是头骨,也压根没多少人马。
“开城门”
“将军?”
“呵,虽然朔风和朝廷不对付。但你要记着一点,他们打的是异族,是蒙古人是满人,他们杀了我们多少汉人。朝廷有命令说我们和朔风是敌对的吗?”
“额,这个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他妈的,真他娘的提气。去,给他们准备热水和食物”
……
当这支人马和车队离开的时候。大同的守将从城头上看着他们。
“真不愧是朔风军啊!你看看人家们的素质。”
“将军”
“怎么了?”
“他们,他们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了一大笔的银子,说是给咱们的吃喝钱”
“他奶奶的。讲究。去把钱送老子府邸,刚刚娶了一房小妾,库里的银子没多少了。”
……
大张旗鼓的车队朝着京城进发。
而草原上的大战,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北方,尤其是京畿附近。
“你说什么?满蒙联军,一万正白旗,三万多蒙古骑兵?还有后续的一万汉军援兵。他们都败了?不仅没打下归化城,还被陈朔带着朔风的援兵直接打败?
然后正白旗的那个后金名将多尔衮带着几百亲兵狼狈逃窜?猛将多铎被砍掉一条手臂?
蒙古骑兵不仅大败,还被俘虏上万?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崇祯直接暴怒。满脸狰狞似乎要吃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指挥使无奈开口:“是的陛下。我们边军的夜不收亲眼看到多尔衮带着人疯狂逃离,那个多铎确实没有了臂膀。
还有我们在归化城内的探子回报,现在那一万蒙古俘虏正在修缮城墙。此乃千真万确啊!”
崇祯无力的靠在龙椅上,在这个年头,但凡超过斩杀敌酋首级超过十颗,都已经是大捷了。
可现在?
崇祯此时的内心痛恨袁崇焕,痛恨满朝文武。
为何?为何?
他已经做的不能再好,没有疯狂全国选秀女,没有大兴土木。只是和百姓收点税,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天下,为了辽东的战局。
可事实上呢?辽东从来没什么好消息,就是要钱,要钱,还是要钱。
皇太极都可以绕过长城,在京畿附近随意折腾。
可如今呢?
偏居一隅的朔风,竟然拿下了河套和归化城、九原城。
蒙古人和后金要夺回河套,结果呢?在归化城外折戟沉沙。
“多尔衮逃了,多铎没了一条胳膊,正白旗全军覆没?蒙古三万铁骑兵败如山倒?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结果呢?被一个陈朔,被一个西北的小势力直接打没了。
还给朕一万的头颅献礼?好啊!好啊!好啊!真好。
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诸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崇祯站在那里,如疯魔般的看着御书房内的这些大臣。
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反正不说话。能说啥?谁敢说啥?
“我记得你们很多人当年和朕说了好多好多。让朕听你们的,朕听了,然后呢?
然后呢?民乱打朔风,狼狈而逃,去了山西。现在好像一直是失败的吧?
那支队伍走到哪儿了?”
王成承恩立即走过来:“已经到京师城外。明日就会进城。兵部的人已经在城外开始验收。没有任何虚假。准备明日大张旗鼓进入京师。以示陛下天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朕明日得去迎接,将这个荣光让在朕的头上,是不是啊?诸位大人?”
崇祯在笑,可眼中已经有了泪。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朝堂大佬心惊胆战。
“朕不得不认?对吗?陈朔没有高举反旗。还给朕献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朕该怎么做?诸位大人议一议吧?”
诸位大人低着脑袋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心里无奈,这位又开始甩锅了。过去能遮掩过去。
甚至朔风军在西域打的都很好。他们知道,却遮掩消息。
可这次陈朔却大张旗鼓派人前来报捷。
朝廷再没有说法就说不下去了。可崇祯不愿意自己开口,他还想着有朝一日拿下辽东,再去回手收拾朔风陈朔。那必然如今就不能背这个骂名。那谁来?
必然是这几位。可他们这几年谁能不知道皇帝的脾性。
谁提了。一出事就是他背锅。
“外面吵什么?”
“陛下,是朔风的报捷在京师引发震动”
……
“大捷?什么大捷?
“嘿,你这都不知道。秦州的陈朔亲率骑兵在草原上,在河套打败了满蒙联军,阵斩数万蒙古骑兵,俘虏一万,还将正白旗全歼。”
“不可能吧?不是说辽东的鞑子满万不可敌吗?”
“扯淡。我家小舅子是兵部的,昨儿晚上回去脸都白了”
“为啥?”
“为啥?以前那些所谓的首级,好多都是杀百姓充当的。他们还能收钱。可昨儿呢?上万首级,纯纯的满洲人和蒙古人。没有任何一个是假冒的。
更不可能给钱。吓得我那小舅子一晚上没睡。”
“意思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明儿就进城。大家都可以看到”
进城沸腾了。时隔多年,再次在这座巍峨的城市有了陈朔的名字。
上一次是在上层人的嘴里。可这一次。
很多消息瞒不住了。
“朝廷有点不对劲吧。还是从五品的官?人家拿回河套,这一次大败满蒙联军,朝廷怎么没有赏赐呢?”
……
“启禀陛下。该赏,不赏不行了”
“那如何赏赐?”
……
最终,崇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太子少师,正三品的征西将军,没了?”
“没了?”
“没了!”
就这么,最后崇祯就这么两个赏赐。什么封地,什么田亩,什么金银,什么都没有。
……
“来了。来了”
无数的百姓围观着。
为首的朔风军官坐在站马上,昂头挺胸。后面则是赤裸裸的脑袋。
“啊!满族人长这个德行,你看,他们脑袋上的鞭子,咦”
除了死人,还有被陈朔阉了的十几个满族鞑子,活人。
“真丑”
“就是,就是。真丑”
……
崇祯站在宫门楼上。
“启禀皇帝陛下。朔风军向陛下报捷。”
“好。”
……
“啪啪啪啪,,陈朔。今日之耻,朕必将你生吞活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