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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

“没有什么?——不恨我?”

“我……说不清。

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这句话让李天宇蓦然想起,这姑娘一家似乎都是虔诚的 ** ,坚守婚前的纯洁。

他也才记起,那次仿佛见过一抹红痕,只是当时并未在意属于谁。

如今看来,确是她无疑。

想到这里,李天宇忽然生出了几分兴致。

“那你究竟想不想我联系你?”

“起初不想……可后来知道你来了却没找我,我心里很难受。

我不明白,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李天宇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一个三十余岁的女子,竟能说出如此单纯的话。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首尔大学的高材生,不愧是财阀家的千金,终究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他坐直身子,含笑注视着她:

“那你先回答我: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

金泰希的脸瞬间红透,再次低下头去。

李天宇却不放过,语气里带上了诱哄般的笑意:

“那次之后……你想过我吗?告诉我,嗯?我可是一直记得你的。”

听到他说记得自己,金泰希眼中掠过一丝光亮。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想过。”

“想我什么?”

“想你。”

“想我哪里?”

金泰希再也不肯开口,只是耳根已红得彻底。

李天宇笑着看她,没再追问下去。

“是在想我,还是想那天的事?”

这话不必挑明。

金泰希信仰虔诚,男女之事未曾经历时倒也平静,一旦尝过滋味,便难免在心底反复浮现。

甚至她对李天宇那份特殊的情愫,多半也是从那夜的记忆里悄然滋生——每一次回味,都让他的影子在心上刻得更深。

李天宇当然明白,但他偏偏爱看她这般模样。

逗弄她,总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愉悦。

“你骗我。”

他压低声音,带着玩笑般的责备,“你根本没想我,对不对?”

“我没有……你、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金泰希捏起拳头轻捶他肩膀,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她挣了挣,李天宇却闭着眼低声说:“别动。

这几天赶工,累得骨头都散了,让 ** 一会儿。”

话音落下,她果然不再动作。

李天宇嘴角微扬,取下一边耳机轻轻塞进她耳中。”听听看,我的歌。”

说完便真的合眼睡去,手却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金泰希望着他安静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弯起,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久,郑志勋远远走来,一眼看见金泰希倚在李天宇肩头熟睡的模样,脸色骤然一沉,迈步就要上前。

金泰希的经纪人适时拦住了他:“志勋先生,泰希正在休息,还是别打扰为好。”

郑志勋甩开她的手,冷冷瞥了一眼那对依偎的身影,转身大步离开。

经纪人收回目光,再看向李天宇与金泰希时,脸上已浮起笑意。

难怪泰希对郑志勋始终疏淡,原来早已与李天宇并肩。

同样被誉为国际巨星,李天宇这个名字的分量,可比郑志勋厚重得多。

身为经纪人,她自然乐见这样的联结。

“李天宇先生?该醒醒了,飞机已经落地。”

李天宇睡得沉。

这段时间为了追赶进度,他几乎将昼夜颠倒在工作中。

尤其在得知那个专业摄制组来自漫威旗下后,他更是全心投入。

既然不必顾虑工会的约束,他便彻底放开了手脚。

而在他告假期间,团队依旧带薪休假,因此无人抱怨。

也正因如此,连日来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倦意早已浸透骨髓。

不得不说,在飞机上补眠竟格外酣畅。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金泰希盈盈的笑脸。

“笑什么呢?”

他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李天宇一时没反应过来,金泰希却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他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抬手抹了抹嘴角——果然湿了一片。

他这人睡着后从不打鼾,却有个改不掉的毛病:总会流口水。

当年和宋怡初见,就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袖子。

见李天宇面露窘色,金泰希抿着唇又笑了。

李天宇顺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她抬眼睨他,那眼神里竟漾出几分娇嗔,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柔软。

在那些男性主导的社会里长大的女子,性情大多像水,或像揉顺的面团,温软得轻易能捏出形状。

这般特质,的确容易令人生出怜爱。

何况两地皆盛行撒娇的风气,久而久之,许多女孩已将娇态融进骨血,成了呼吸般自然的习惯。

那种不经意流露的、浑然天成的娇,往往最是动人。

“李天宇先生,收拾一下吧,飞机快要降落了。”

李天宇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看她微微嘟嘴的模样,立刻开口道:

“叫什么先生?叫哥哥。”

金泰希先是一愣,随即眼角眉梢漫上藏不住的欣喜。

“哥哥”

这称呼,在她家乡并不随意。

若非兄妹,便是恋人;若想表示亲近,也会连名带姓地唤“李天宇哥哥”。

而单单二字“哥哥”,便近乎一句亲昵的告白。

李天宇让她这样喊,话里那层未挑明的意味,让她心尖发烫,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李天宇将眼罩和耳机收进包里,侧过脸看她:

“没听见?快叫。”

金泰希指尖蜷了蜷,垂下眼轻声唤:

“哥哥。”

李天宇时常觉得,尤其是来自那两个国度的女子,心思像裹在雾里的月光。

她们生性柔顺,却偏偏容易被强势的姿态吸引。

对许多龙国人而言,“霸道”

竟能成为魅力,实在难以理解。

相反,若是对她们百般迁就、纵容,她们反而会渐渐失了分寸。

所以李天宇常说,人性里总藏着点“欺软怕硬”

的底色,不分男女,不论地域。

经过林韵儿与宋惠乔,他早已摸透那般性情。

就像此刻,他态度越是强硬,金泰希便越是温顺地跟在他身侧,像只认了主的小猫。

步入机场大厅,金泰希的经纪人迎上来轻声询问:

“李天宇先生,需要换身衣服吗?我们带了化妆师,可以为您整理妆容。”

机场如秀场——这股风潮正是从她的故乡吹来,如今连这座航站楼也成了另一座舞台。

李天宇在宇宙国的人气如日中天,若是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势必会掀起轩然 ** 。

因此,经纪人谨慎地询问他是否需要稍作乔装。

李天宇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行程并未公开,我稍后悄悄离开就好。”

经纪人点点头,提议道:“那我们从**直接下去吧,车子已经在**候着了,这样比较不引人注意。”

李天宇没有立刻回应,反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金泰希,唇角微扬:“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耽误你们的时间就不好了。”

经纪人会意地笑了笑,退到一旁,将对话的空间留给两人。

金泰希自然听得出他话里那点熟悉的戏谑,可心头那份悸动与微妙的羞赧却如此真切,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柔:“不会的,花不了多少时间。”

“是吗?”

李天宇向前略倾了倾身,语调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不过,我还有件小事想请金泰希xi帮忙。”

“你说……”

“我来得匆忙,忘了预订酒店。

如今天色已晚,恐怕也订不到了。

我的团队明天才能抵达,这下可难办了——我好像要无处可去了呢。”

初次相遇时,金泰希便觉得这人实在有些“坏”,否则也不会做出那些令人耳热心跳的举动。

而今,他依然是“坏”的,却换了一种方式,一种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序的“坏”。

一旁的经纪人忍俊不禁,悄悄别过脸去。

金泰希下意识想向经纪人投去求助的目光,李天宇却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带回来。

“看着我,金泰希xi,”

他声音压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

金泰希只觉得呼吸微窒,不敢直视他那双含笑的眼,整个人仿佛被温热的雾气包裹。

在他无声的注视下,她终于细声开口:“我……在首尔有住处。

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可以先到我那里暂住。”

“真的吗?”

李天宇眼里的笑意加深,语气诚恳,“那真是太感谢了,今晚就叨扰金泰希xi了。”

“没、没关系。”

李天宇这才转向经纪人,礼貌地点头:“接下来就麻烦您安排了。”

“应该的。”

经纪人笑着应下,又提醒道,“李天宇xi最好还是戴上帽子与口罩,泰熙你也准备一下。”

一行人悄然向出口走去,步履轻快,仿佛谁也没有想起还留在原处的另一个人。

郑志勋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眼中燃着压抑的怒火。

可他清楚,自己动不了李天宇——莫说对方如今在亚洲如日中天的声势他得罪不起,单是李天宇与Jtbc稳固的合作关系,就足以让他将所有不甘咽回腹中。

正如圈内常说的那样:在亚洲舞台上的李天宇,与在欧美舞台上的他,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或许距离国际巨星尚有半步之遥,但“亚洲巨星”这四个字,他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