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其他曾参与《偶练》的选手，总寻机会在访谈或短视频里透露些许与李天宇的过往趣闻，范晨晨却始终沉默，从未蹭过这份交集。
但平心而论，当年在《偶练》的集训日子里，李天宇与范晨晨的确走得最近——除了队长坤哥，便是他了。
范晨晨心里一直清楚，自己是所谓的“皇族”，唱功 ** ，舞技一般，说唱也不过尔尔，可出道位必然有他。
因此录制时他格外低调，不争不抢，私下即便被嘲讽、被排挤，也总是憨笑着装作听不懂。
这般性子，反倒让李天宇对他另眼相看。
只是出道之后，两人便渐渐断了联络，像两条短暂交汇又各自远行的溪流。
此刻一行人依次落座。
贾琳打量着李天宇仍搭在范晨晨肩上的手，忍不住探身好奇道：“你们俩……原来这么熟吗？”
演播厅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贾琳握着话筒，目光转向身旁的李天宇：“你和晨晨这些年……私下常有往来吗？”
李天宇轻轻摇头：“出道之后，几乎就没有了。”
“上次见面，是不是前年的微博之夜？”
贾琳追问。
“远远看见过一眼，但没有上前打招呼。”
李天宇语气平静，“那是我和晨晨自节目结束后第一次碰面。”
贾琳原本准备好的问题忽然顿住了。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姜嘉恩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插话：“那默哥，你和晨晨现在……算不算‘表面兄弟’呀？”
空气骤然安静。
几道目光同时投向李天宇，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天宇却笑了：“谢谢你还能用‘兄弟’这个词。
仔细算算，三年没见，私下也毫无联络——恐怕连兄弟都称不上了吧。”
姜嘉恩眨眨眼：“可你俩刚才互动那么自然，我还以为一直有联系呢。”
“或许是因为在《偶练》时期相处得确实很好。”
李天宇侧过脸，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聆听的范晨晨，“所以即便隔了这么多年，重逢时也没想象中那么陌生，对吧？”
范晨晨这才抬起眼睛，嘴角弯起柔软的弧度：“其实刚见面时，我挺怕哥会装作不认识我的。”
李天宇露出讶异的神情。
“但哥像以前那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范晨晨声音轻了些，“我就知道，默哥还是原来的默哥。”
贾琳立刻捕捉到细节：“以前李天宇也常这样对你？”
范晨晨点头：“录制节目那段时间，默哥就像我们所有人的大哥。
大家不知不觉都会听他的安排。”
杨嫡好奇地探身：“是《偶像练习生》吗？”
“对。”
范晨晨应道。
“可我记得……”
杨嫡微微蹙眉，“当时参赛的几乎都是经纪公司选送的练习生。
天宇哥好像是……个人练习生？”
李天宇颔首：“嗯，我是个人练习生。”
“但那时候没有人不服默哥。”
范晨晨接过话，眼里泛起回忆的光，“每一次舞台考核，他都是第一。
而且他从来不会独自练习，总是抽空帮我们这些跟不上的人。
我学舞慢，动作总是记错，都是默哥一遍遍陪我练到深夜。”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每次我沮丧想放弃的时候，默哥就会这样揉揉我的头发，说‘再来一次就好’。”
周围响起低低的感叹。
“原来李天宇那时候就已经这么出色了？”
“我隐约记得，《偶练》时期他确实是断层第一。”
“人气也高得惊人……”
姜嘉恩忽然又开口，语调依然轻快，问题却像细针：“那为什么后来就不联系了呢？是不是节目结束，那些温暖就跟着消失了？”
贾琳和其他人同时看向姜嘉恩，目光里带着困惑与讶异——这个向来机灵懂分寸的姑娘，今天怎么句句都往最敏感处挑呢？
范晨晨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姐，还记恨弟弟呢？怎么总盯着我不放呀？”
贾琳也笑着打圆场：“凤竹，你和晨晨的私事回头再聊，别耽误我们和李天宇说话。”
王苏龙伸手虚引：“妹子，哥陪你出去透透气。”
三人轮番劝说，姜嘉恩却纹丝不动，只将一双眸子定定锁在李天宇脸上，目光里晃着明晃晃的挑衅。
李天宇忽然笑了：“能耐了啊，玲姐、王苏龙老师、晨晨，个个都替你兜着。”
他起身朝她走去，经过贾琳身边时丢下一句：“玲姐，这丫头不能惯，下回直接上手。”
话音未落，他抬手就在姜嘉恩额头上轻轻一弹。
随即又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除了晨晨，这儿还藏着个关系户呢。”
满场霎时静了。
若说范晨晨与李天宇有旧还能寻出些蛛丝马迹，姜嘉恩这层关系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透出半点风声。
谁想得到，《青春环游记》里那个温婉的“竹子妹妹”，竟和李天宇还有这般渊源？
姜嘉恩学着范晨晨先前的模样，吐了吐舌尖，比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耶——”
众人依次落座，李天宇居中，左手边是姜嘉恩，右手边挨着范晨晨。
李天宇嗓音平和，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出道后，晨晨回了原公司。
我那会儿没人接手，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联系就这么断了。
后来自己站稳脚跟，满脑子都是怎么拼出点名堂，根本没余力去想从前的人。”
“直到《战狼2》出来，才算有了点底气。
有回在活动上碰见当年一起出道的队友，我高兴地迎上去打招呼……”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可他只瞥了我一眼，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
“那一刻我才明白，不是你想维系旧情，别人就会配合。
也许你还在原地，人家早已往前走了。”
他目光扫过身侧两人，“所以从那以后，我再没主动联系过任何故人。”
“等等——”
有人忍不住插话，“你是说，你主动招呼，他却故意不理你？”
“对。”
李天宇点了点头，窗外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半明半暗。
我不敢想象，若是李天宇那时主动朝我点头示意，我怕是会欢喜得跳起来——竟真有人能对他视若无睹。
那时我还远没有如今的成绩。
“是从前同队的伙伴吗？”
“具体是谁就不提了。
其实我也谈不上生气，只是觉得人各有志，彼此尊重就好。”
“没事，如今后悔的肯定是他。”
“对！现在他一定懊悔当初没和你说话。”
李天宇轻轻笑了笑。
前阵子他还看见那个“小鬼”
在采访里追忆往昔，说当年与李天宇多么交好，多得他照顾，讲到动情处甚至落下泪来。
只能说，这圈子里虚浮的情谊，实在太多太多了。
“那晨晨呢？你怎么也和李天宇断了往来？”
范晨晨弯起嘴角：
“我哥一出道便是巅峰，第一部电影就破了票房纪录。
方才听他说起，你们大概觉得他起步艰难，可在我看来，他一开始就站在了最高的山巅上。”
贾琳几人闻言才恍然回过味来。
是啊，方才代入李天宇的视角，只觉得他出道时似乎不易；此刻跳出来一想，简直恨不得掐他一把——出道即顶流，一首歌下载破亿，一部电影直接创下华语票房纪录。
这般成绩，竟还说自己艰难？脸皮往哪儿搁呢？
“所以你当时不好意思联系李天宇，是怕被人说蹭热度？”
贾琳追问。
范晨晨点了点头。
其实最根本的缘由在于，所有人都清楚他能出道是倚仗姐姐的扶持。
倘若再与李天宇走得太近，只怕会被联想到姐姐身上，若引来舆论反噬，便得不偿失了。
因此当时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团队，都选择了低调行事。
事实证明这路线是对的——姐姐的事并未对他的发展造成任何影响。
“好了，说完这一个，咱们再来聊聊另一位‘关系户’。”
贾琳说着，目光转向姜嘉恩：
“竹子，你藏得可真深啊，连你姐都瞒着。”
杨嫡也接话：
“凤竹，你真过分，我这么个八卦王竟都不知道你和李天宇有交情。”
王苏龙跟着帮腔：
“妹妹，你可曾把我当哥哥？说好做彼此的守护天使，你却一直瞒着我。”
范晨晨也来了精神：
“小竹姐，我完全不知情，你也太能瞒了。”
姜嘉恩被众人说得低下头，眼看惹了众怒，急忙躲到贾琳身后。
“走开！今天我可把话说明白了，你要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从今往后小彤就是我唯一的妹妹了！”
“哈哈哈哈哈……”
贾琳同时担任《王牌》与《青春环游记》两档节目，身为两组中的“妹妹”，小彤和姜嘉恩没少拿彼此打趣。
尤其两人争抢贾琳关注的片段，每次都是笑点满满。
姜嘉恩拖长了声音喊：“玲姐——”
“没用的，今天撒娇可不管用了，赶紧老实交代！”
贾玲叉着腰，一副绝不心软的模样。
姜嘉恩瞥见身旁李天宇含笑的目光，耳根倏地一热，慌忙转开脸，煞有介事地说道：“那是一个……缠绵悱恻、感人肺腑、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惨往事。”
“又来了又来了！”
“各位注意，夸张小竹即将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