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无穷无尽的光。
并非刺目的爆闪,而是温暖的、流转的、仿佛包容了星海所有颜色却又归于纯净的光之海洋。陈默的意识被包裹其中,如同回到了生命最初始的温床。剧烈的冲击、肉身的痛楚、战场的喧嚣,所有外界的纷扰都被隔绝,唯有怀中星泪石碎片那变得滚烫又无比温顺的脉动,如同第二颗心脏,与他的心跳逐渐同频。
那两滴由童灵最后馈赠所化的“光泪”,此刻已彻底与星泪石碎片水乳交融。原本墨蓝色的石体,内部仿佛注入了一道流淌的乳白与淡金交融的光河,星光流转间,更多了几分生命的悲悯与坚韧。一种前所未有的、血脉相连般的亲密感油然而生,仿佛这星泪石不再仅仅是外物,而是他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肢体,甚至……一部分沉寂已久的记忆?
就在这奇异的状态中,海量的、破碎却无比清晰的“画面”与“信息”,如同解冻的冰河,自星泪石深处汹涌而出,冲入了陈默毫无防备的识海!
那不是连贯的故事,更像是无数记忆的碎片被强行糅合、封存,此刻因同源的灵性融入而被钥匙开启。
首先涌入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宏大而优美的韵律缓缓旋转,无数星辰明灭,勾勒出他无法理解的、却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轨迹。星光的色彩远比他认知的丰富——冰蓝、暖金、淡紫、青碧……每一种色彩都散发着独特的“情绪”与“力量”波动。在这片星海的“下方”(一种空间错位的感觉),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深邃、缓缓旋转的幽蓝色“漩涡”,散发出宁静、归宿与包容万物的气息——溟泉!星辰的光芒,似乎与这溟泉的幽蓝之间,存在着无数细密而玄奥的联系,如同呼吸般彼此呼应。
紧接着,画面拉近。一颗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流星”(或许是陨落的星核?),划破星海,坠入一片初生、荒凉却充满勃勃生机的原始世界。流星坠地,并未引发毁灭,其核心处一点最精粹的星髓,与这个世界最初的“水”之灵性、某种坚韧的“石”之精华,在漫长岁月与特殊地脉环境下,奇妙地结合、孕育,最终形成了一小簇晶莹剔透、内蕴星云流转的奇异晶体——最初的“星泪石”矿脉?画面中,有模糊的、散发着强大而温和气息的身影(似乎是早期守护者或古神)发现了它,视其为星辰赐予此界的礼物,用于沟通星海、稳固水脉、滋养特殊灵性。
然后,是辉煌时代的片段。巍峨的殿堂立于溟泉之畔,无数形态各异、气息古老强大的存在往来、朝拜、守护。星泪石被雕琢成各种器物,镶嵌在重要的阵眼、祭坛、乃至某些强大存在的冠冕与法器之上,发挥着沟通、净化、守护、启迪等种种妙用。其中有一幅画面格外清晰:在一座仿佛由星光构筑的恢弘祭坛中央,供奉着数块格外巨大、品质绝佳的星泪原石。一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模糊却威严慈悲的身影(溟泉之主?),正以无上法力,引导着星辰之力与溟泉之水,缓缓注入这些原石之中,似乎在……进行某种“祝福”或“炼铸”?其中一块原石的光芒,与陈默怀中的碎片,隐隐共鸣。
画面再转,温馨而短暂。在一片祥和、仿佛世外桃源的山谷中(地形竟与千童镇所在的盆地有几分相似,却充满生机),生活着一群与自然和谐共处、天生对星辰与水流有着特殊感应的先民。他们并非强大神族,却心灵纯净,擅长以歌舞、祈祷与简单的仪式与星辰、泉水沟通,被视为“星眷之民”。星泪石是他们与守护者沟通的信物,也是他们举行重要仪式、为新生的、具备特殊灵性的孩童进行“星光祝福”的圣物。那些孩童心口闪烁的纯净灵光,在星泪石的照耀下,会变得更加明亮、稳固,仿佛与遥远的星辰建立了更深的联系。那时的“祀星”,是感恩、是沟通、是祝福。
然而,所有的祥和与光明,都在接下来的画面中,被粗暴地撕裂、染黑。
最初是溟泉深处的“归墟之眼”出现异样,渗出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紧接着,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低语”与“侵蚀”,悄然蔓延。星海的光芒开始变得紊乱,某些星辰的轨迹扭曲,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星泪石与星辰、与溟泉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受到了干扰,某些石体内部开始出现细微的、墨迹般的污染斑点。
守护者们开始抗争。惨烈的大战爆发。画面破碎而凌乱:神血染红泉流,星辰陨落如雨,古老的殿堂崩塌,无数生灵在污染与疯狂中哀嚎、扭曲、湮灭。星泪石在这浩劫中,似乎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之一。纯净的星泪石力量可以一定程度上净化、抵御污染,但一旦被污染侵蚀,其沟通星海、凝聚灵性的特性,反而会被扭曲利用,变成强化污染、掠夺灵性的邪恶媒介!
陈默看到,有被污染扭曲的存在,夺取了被污染的星泪石碎片,布下邪恶的仪式,强行抽取“星眷之民”或其他具备纯净灵性生灵的灵光,用以滋养自身、污染地脉、甚至试图沟通那些轨迹扭曲的“邪星”,引动更加堕落的力量!眼前的“夺星续命”大阵,其原型与原理,在这些记忆碎片中,竟能找到模糊的影子!那是浩劫中,污秽一方针对“星眷灵性”开发出的恶毒手段之一!
而关于“祀星阁”……画面闪现出一座古朴庄严、以星泪石为主要材料建造的四方石殿,坐落于一处地脉灵枢之上,殿内供奉着象征星辰与溟泉和谐的圣物,是“星眷之民”与守护者进行正式沟通、举行大型祝福仪式的重要场所。这石殿的形制,与千童镇中心的“祀星阁”,何其相似!只不过记忆中的石殿充满了光明与祥和,而现实中的,已被黑暗与污秽彻底玷污。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场绝望的撤离或封印。似乎是某位强大的守护者(气息与风蚀古堡感应到的风灵意志有相似处,却更加宏大),在局势崩坏、故土即将彻底沦陷前,以最后的力量,将部分未被污染的“星眷之民”连同一些重要的圣物(包括部分星泪石和传承)送走或隐藏。而在那被放弃的“祀星阁”原址地下深处,似乎被埋藏或封印了某样极其重要、与星泪石核心本源相关、或许是为了避免被污秽夺取或污染的东西……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温暖、呼唤、却又带着深深的悲伤与守护的执念,与童灵光泪最后传递的“回家的路”、“温暖呼唤”的感觉,如出一辙!
大量的信息冲刷,让陈默的意识如同经历了一场跨越万古的时空之旅。疲惫感如潮水涌来,但一种更加清晰的明悟也在心中升起:
千童镇,很可能就建立在某个上古“星眷之民”聚居地的遗址之上,甚至是其直接后裔(经历了漫长岁月与劫难,血脉与记忆早已稀薄淡忘)。这里的孩童中,偶然会诞生具备微弱“星眷灵性”者,这本应是天赋,却因这座被污秽占据、扭曲的“祀星阁”与地下可能存在的“东西”,以及那尊潜伏的“血骨魔神”(很可能是上古某位强大存在被污染侵蚀后残留的骸骨与怨念聚合体),变成了延续万古的悲剧根源。
血骨魔神利用(或本身就是)这扭曲的“祀星阁”与大阵,持续抽取童灵,既是为了维持自身存在与复苏,恐怕也是为了……滋养或试图掌控地下那被封印的“东西”?而那“东西”,很可能就是未被污染的上古星泪石核心,或者是与之密切相关的圣物!童灵们最后感应到的“温暖呼唤”,或许就是那被封印的纯净本源,对同源灵性(星泪石碎片、陈默身上三钥的寂灭与守护意)的无意识吸引!
这一切念头电光火石般在陈默混乱而疲惫的脑海中闪过。外界的时光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呃……”他闷哼一声,从光海与记忆碎片中挣扎着“浮出”,剧烈的头痛与神魂的充实胀痛感同时袭来,眼前景象还有些模糊重影。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只微凉却稳定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一股精纯、清新、带着风之灵动的柔和力量涌入体内,帮助他快速梳理紊乱的气息,稳定动荡的识海。是青璃。
“稳住心神,莫要沉溺于碎片记忆。”青璃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星泪石融合灵性本源,激活深层记忆,乃福缘亦是考验。速速收敛,敌未退。”
陈默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聚焦。眼前,青璃仙子正挡在他身前,素手连挥,一道道凝练的青色风刃与风墙,将不远处那因剧痛与狂怒而暂时退却、正疯狂汲取地脉污秽修复骨爪与魂火的巨大魔神,牢牢阻挡在二十丈外。但能看出,魔神虽然受创不轻(胸口与魂火处有焦黑痕迹,骨爪残缺),其气息却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歇斯底里,修复速度也快得惊人,周围地面涌出的污秽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汇入其躯。
玄奘与孙悟空也在不远处。玄奘面色苍白如纸,盘坐于地,锡杖插在身前,双手结印,口中佛咒不停,一层淡金色的佛光笼罩着他和身旁几个被救下的、最虚弱的幸存孩童,显然在抓紧时间调息与庇护。他方才为了镇魂与最后合击,消耗太过巨大。
孙悟空则手持金箍棒,守在玄奘与幸存者前方,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骨痕与污秽侵蚀的焦黑,气喘吁吁,眼中凶光却丝毫不减,死死盯着魔神,防止其突然扑击。他方才为了回援陈默和配合攻击,硬抗了魔神不少反击,显然也受了些伤。
整个千童镇废墟,如今更加狼藉。地面沟壑纵横,污秽弥漫,残存的建筑十不存一。天空的污秽结界虽然因为魔神受创与十二邪宿石板被毁而光芒黯淡、布满裂痕,摇摇欲坠,却并未彻底破碎,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幸存的镇民们(约三四十人,多是老弱妇孺)聚集在玄奘佛光后方相对完好的一小片空地上,惊魂未定,哭声压抑。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紧绷的对峙。
魔神在疯狂修复、蓄势,猩红魂火锁定着青璃与她身后的陈默,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青璃面色清冷依旧,但陈默能感觉到,她周身流转的风灵之力,比最初出现时,也凝滞、减弱了一丝。显然,与这等凶物正面抗衡,消耗同样巨大。
“仙子……”陈默声音沙哑,试图站直身体。怀中星泪石碎片传来温热坚定的共鸣,新融合的力量与记忆的沉淀,让他虽然虚弱,心神却有种奇异的“充实”与“清晰”。
“莫要多言,抓紧恢复。”青璃头也不回,语气果断,“此獠本源与地脉邪阵相连,近乎不死,常规手段难以彻底灭杀。且其魂火核心有异,似有外力加持防护,我之‘净世风刃’亦难一击贯穿。需寻其根本破绽,或……断其地脉滋养。”
陈默心中一动,立刻将自己从星泪石记忆中得到的、关于此地可能是上古“星眷之民”遗址、“祀星阁”地下可能封印有纯净星泪石核心或相关圣物、魔神可能借此滋养或图谋的猜测,以神念快速传音告知青璃、玄奘与孙悟空。
三人闻言,俱是神色震动。
“原来如此……”玄奘恍然,传音带着深深的悲悯,“竟是上古遗泽,反成万古劫难之源。地下若真有纯净核心,或可成为破局关键。”
“嘿嘿,管它地下埋的是宝贝还是祸根,既然这丑八怪靠着它,那咱们就把它挖出来,断了它的根!”孙悟空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与兴奋交织。
青璃沉吟一瞬,清冷传音:“小友感应可靠?若地下真有同源核心,以其纯净之力,或可暂时净化、隔断此地污秽地脉,大幅削弱此魔。甚至……若能引动核心之力,或可重创其魂火。然如何接近、取用,亦是难题。石殿已毁,入口何在?且此魔绝不会坐视。”
陈默强忍头痛,将童灵光泪最后传递的那模糊方位感——一种源自灵性本能的、向下的、温暖的“牵引”感——细细描述,大致指向原本石殿正下方,偏东北方向的某处深层地脉节点。
“感知指引明确,但具体位置与开启方法不明。”陈默最后道,“且魔神绝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
就在这时,对面那疯狂汲取地脉污秽的血骨魔神,似乎完成了初步的修复,残缺的骨爪重新被暗红色血光包裹(虽然小了一圈),胸口的焦黑处也被新的、更显狰狞的骨刺覆盖。它那猩红的魂火再次稳定下来,燃烧得更加幽深、恶毒,死死盯着陈默,尤其是他怀中那散发令它无比憎恶又无比渴望气息的星泪石。
“星泪……融合了……灵性本源……”魔神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贪婪与暴怒,“很好……省却了本座炼化的功夫……待吾吞了你,炼化星石,地下那顽固的‘星核’,也将彻底归吾所有!届时……吾将重获完整,甚至超越往昔!这方天地,都将匍匐在吾之脚下!”
它猛地踏前一步,地动山摇,周身骨刺根根倒竖,污秽能量沸腾如海!“蝼蚁们……游戏结束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魔神之威!”
“万骨——噬魂域!”
魔神仰天咆哮,双爪猛地向地面一按!它身上所有镌刻的扭曲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与脚下大地深处某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源头产生了共鸣!
“轰隆隆——!!!”
整个千童镇废墟地面,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腾、隆起!并非之前那种裂缝,而是……无数白森森的、大小不一的骸骨,如同雨后春笋般,从每一寸土地下破土而出!有巨兽的肋骨、锋利的指骨、狰狞的头骨……更多的,是无数细小的人类或类人孩童的骨骼!这些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表面覆盖着粘稠的暗红色污秽,眼眶中燃烧着微弱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绿色魂火。
眨眼之间,以魔神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化作了一片恐怖的“骸骨森林”!无数骨臂骨爪从地面伸出,疯狂抓挠、撕扯;骨刺如同荆棘密布,阻挡去路;更有一些相对完整的骸骨傀儡,摇摇晃晃地站起,发出无声的嘶吼,朝着玄奘等人与幸存者的位置,如同潮水般涌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污秽结界,血光大盛,无数痛苦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扭曲,开始向下投射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探照灯般的光柱,扫视着下方每一寸土地,任何被光柱照到的生灵,都会感到神魂刺痛、精气流失加速!
这“万骨噬魂域”一出,不仅极大限制了众人的活动空间与速度,那些骸骨傀儡与骨刺更是源源不绝,杀之不尽,更不断地汲取着结界光柱的力量与地脉污秽再生。而魔神自身,则隐没在重重骸骨与血色光柱之后,气息变得更加晦涩、飘忽,显然是在准备着什么更致命的攻击。
压力,陡然增至极限!
“师父!这骨头渣子太多了,杀不完!”孙悟空一棒扫碎七八具扑来的骸骨傀儡,又有更多涌上,更兼地面不时突刺而出的骨刺与空中扫过的血色光柱干扰,让他颇有些束手束脚。
玄奘勉力撑起佛光,将幸存者们护得更紧,但佛光在血色光柱的持续照射与骸骨领域无处不在的污秽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
青璃面色冰寒,挥手间大片风刃清空一片骸骨,但新的骸骨立刻填补空缺。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看向陈默:“小友,地下核心,或许是唯一生路与胜机。吾可全力施展‘九天风牢’,暂时困住此魔与这骸骨领域,为你争取时间。然此术需全力维持,无法分心他顾,且时效有限。你需在风牢消散前,寻得地下核心,并以星泪石引动其力!”
玄奘闻言,立刻道:“仙子不可!此魔凶顽,领域诡异,仙子独力困之,太过凶险!不如由贫僧……”
“大师佛法消耗过巨,需护持无辜。”青璃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悟空道友需护法,兼应对零星突破之骨魔。唯有吾之风灵,速度与范围兼具,或可一试。此非意气之时,当断则断。”
她看向陈默,目光清澈而锐利:“小友,你可能做到?感应指引,寻得核心,引动星力?”
陈默感受着怀中星泪石愈发清晰的、向下的温暖牵引,又看了看周围步步紧逼的骸骨狂潮、天空中扫视的血色光柱、以及远处那在骨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魔神身影。他知道,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弟子……必竭尽全力!”陈默咬牙,重重点头。星泪石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回应着他的决心。
“好!”青璃不再多言,身形陡然升空,青碧色长裙与长发在狂暴的污秽气流中猎猎作响。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个繁复玄奥至极的手印,口中吟诵起古老而空灵的风伯真言。每吐出一个音节,她周身青光便暴涨一分,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甚至隐隐压过了下方骸骨领域的凶煞之气!
“九天之风,听吾号令!清浊分野,邪秽伏藏——九天风牢,起!”
随着最后一声清叱,青璃双臂猛然向两侧张开!
“呜——吼——!!!”
前所未见的恐怖罡风,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一道风,而是九道!九道粗大无比、接天连地、呈现青金色、内部流转着无数风暴符文的龙卷风柱,凭空生成,以玄奥的轨迹瞬间落下,将那尊血骨魔神以及其周围核心的骸骨领域,牢牢困在了中央!
九道风柱急速旋转,彼此间风灵之力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青金色风之牢笼!牢笼内,罡风如刀,疯狂切割、净化着一切骸骨与污秽能量;风壁坚韧无比,暂时隔绝了内外。魔神愤怒的咆哮与骨林折断的巨响从风牢内不断传出,风壁剧烈波动,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青璃悬于风牢上空,面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显然维持此术消耗极其恐怖,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双手维持印诀,全力输出风灵之力。
“就是现在!默儿,快去!”玄奘急声催促,同时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佛光,护住众人。
孙悟空也怒吼一声,将金箍棒舞得如同风车,将试图从风牢边缘漏网或从其他方向涌来的骸骨傀儡尽数挡在外围。
陈默不敢有丝毫耽搁,将寂灭道韵催至极限,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朝着记忆中童灵指引、星泪石共鸣最强烈的方向——原本石殿废墟正下方偏东北处,疾冲而去!
怀中星泪石,光芒流转,与大地深处那冥冥中的呼唤,共鸣愈发强烈,仿佛在为他指引着最后的道路。
生死成败,皆系于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