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这就是你妇人之仁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狠下杀心。
等曾虎等人利用袖中锯一切割断束缚的绳索。
你当即从牙缝之中冲他们下达血洗指令。
“杀!”
曾虎、吴老六、大力、沈大棒、蒋寒、周树等人当即趁乱从后以身撞击夺刀。
唰唰反手就是合力砍杀一二。
直直将这些个负责留下来看守你们的官兵一下杀倒四个。
只剩下八个没有随众去小巷子里侮辱小女娘的官兵在这时也是看傻了当场的,又瞬间暴怒了起来地捉刀握戟地跟你们现场开战厮杀起来。
可曾虎他们的最高统帅。
你。
已经下达了起身反抗的血令。
且队伍当中已经有你的心腹带了头夺了彩。
四百号人积攒心头多日的苦闷终于有了机会释放。
根本顾不上此时仍然处于被三五做群双手被反手束缚的困境。
直接以身做盾。
呼声为号。
啊啊冲锋。
以四百比八的绝对人肉优势。
直接将这些八个持刀官兵给压倒了。
其中就包括之前带头打骂羞辱他们,并羞辱得最狠的那个小头子。
此刻是你一个我一个的泰山压顶。
给轮番砸击出来好几口血沫星子。
当场就彻底咽了气。
四百号人也是在原地发出阵阵扬眉吐气的胜利呼号。
“呼呼!!!~~~~”
唯有曾虎等人第一反应就是先冲到捆缚你用的木头十字架上。
上下左右咔咔几刀将你解除束缚。
而那些冲进巷子里侮辱小女娘的官兵们也闻声从巷子深处冲赶了出来。
个个盔甲已卸、衣衫不整地双双一照面。
十八人不出意外地就被你们四百号人给吞没了。
并还由你带头。
抓手提刀。
当场砍下了他们的作案工具并抛掷户外喂狗。
“呼呼!!~~~”
队伍里再度传来代表胜利的呼号。
而你却甩血一刀。
快步冲刺。
直冲至巷子深处去确认小女娘们的情况。
却脚下嘶溜一记滑粘。
你险些摔倒地扶墙站稳。
随即冷汗抬头。
“啊!~”
正前方就传来小女娘们惊厥抱作一团的呼号。
你赶忙伸手而出。
“别怕别怕!
是我!
是我!
你们的王大头领!”
语毕。
当即走进前方晨间阳光试图穿破云层透出来的微弱光亮里。
那细眉英目的一现。
她们就“呜呜王大头领”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地全扑到了你身上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你低头飞速数着。
待她们哭过两个呼吸。
你便着急地发问。
“还有其他两个呢?”
“呜呜王大头领·······”
八人当场泪崩。
呜呜呜你一句我一句地在你面前陈述之前的事情道。
“玉兰和阿芳她们宁死不从。
没到这里就被那些官匪当场抹了脖子。
尸首就在那儿!”
你随着她们八根手指头所指方向望去。
那赫然不正是你方才险些摔倒的地方吗?
现在适应了巷子里的晦暗光线再定睛一看。
那地方赫然就躺着两具女娘尸体。
鲜血从她们的脖子上直淌入全身并蔓延至地面。
并随着她们死后尸首被恶意人为的拖拽而在斑驳了地面和墙面等各处。
将血腥味斥满了这狭长而幽暗的小巷。
令你们在场所有人一反应过来就原地弯腰一阵干呕。
你没有言语。
只沉步过去将她们身上被撕碎的衣衫收回并叠盖在她们的尸身上。
盖过她们圆瞪双目的手也跟着泪珠子一并颤抖了起来。
你清楚地记得。
那只发簪是属于这位名叫玉兰的女娘的。
可恶!
沉痛咬牙之际。
那只发簪竟然人传人地传到了你的手里。
你定神一颤。
闷声点头着将这支发簪重新挽上她的乌发。
睡吧。
沉睡吧。
我最贞洁的女娘。
你将她平躺在地上。
声音沉沉地问向仍存活的小女娘八人道。
“她们两个分别家住在何处?”
“玉兰阿芳她。
她们。
她们是邻居。
她们。
她们就住在城西大槐树底下挨着的。”
嗯。
你一声应下。
转头就朝你堵在巷子口都堵不完的四百号手下大喊道。
“张扬王硕?
负责巡逻城西治安的张扬王硕还在不在?
张扬王硕?
张扬王硕?”
连叫了两三遍。
“啊在在在!
大头领我们在!大
头领我们在!”
队伍之中才由远及近地挤出来两个满头大汗的流民小头领冲你毕恭毕敬地抱拳行礼。
“见过大头领!”
腰脸抬起。
你当即给他们下达了指令道。
“你们俩带上兄弟四人找辆车。
将这十位女豪杰安全送到家中保护起来。
记住。
是安全护送到家中并保护起来。
听清楚了没有?”
“啊这?”
两人闻声左右对视互探。
他们身后其余人也交头接耳地传递开去你的最新指令。
一时众说纷纭不一。
不过都不是抗拒你这项命令的话语。
只是在探讨于当下形势而言妥不妥当。
张扬王硕两人在身后一众舆论纷纷之下。
也是抱拳给出了他们的答案立场道。
“听大头领指令。”
就各自呼喊着兄弟四人挤出人群前头来与你照面领命。
随后就朝那已牺牲的玉兰阿芳两人以及仍幸存的小女娘八人恭敬请去。
小女娘八人见势。
当场做团地跪倒在你的脚前哭求道。
“呜呜王大头领我们不要再回去了!
我们爹娘已经死了!
弟妹也已经死了!
我们已经没有家可以回去了!
我们孤家寡人的!
就只有性命一条了王大头领!
求王大头领让我们追随你而去吧!
我们为奴为婢什么都愿意干!
只求王大头领带我们走!
呜呜呜呜!”
就八人十六双手地在你脚上腿上扒拉。
你是一时没料到也是没反应过来。
在手底下四百号人的现场围观和现场转播之下左右为难。
“哎我们现在正在起义。
自己都生死难料。
怎么能带上你们呢?
你们本就是这郡中的良民。
那些知情的官兵已经给我们杀了。
他们回头不会找上你们的。
如果我们赢了。
他们更加不会找上门。
并且我还会妥善安置你们。
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情况紧急。
真的不能带上你们。”
你说罢抽腿断开她们的扒拉求情。
八人当即哭做一团地带头一二与你说道。
“我们为了追随王大头领!
已经舍身取义!
如今王大头领不要我们!
那我们也不打算活了!”
说罢当即就要撞上你手中的大刀。
吓得你条件反射抽刀的同时。
一脚给她们全部踹翻地同时引发了两边的震惊与唏嘘。
那八人更是柔柔弱弱凄凄惨惨地又抱哭做一团道。
“连王大头领这样的英雄好汉都嫌弃我们。
将来又不知道邻里又将如何看待我们呢?
我们如今不趁着时机先死了。
来年岁岁淡了情义。
我们姐妹八人就只剩下闲言碎语和冷眼板凳了。
那不如趁现在找个痛快死法。
死了个干净!
就算在王大头领跟前死不成!
回头等我们到了家里!
我们也要找根绳子悬梁自尽!
呜呜呜呜!”
你们?!!!
你许多情愫压在心头。
半天决定不出。
赵小龙第一个就朝你抱拳行礼扎强心剂来了道。
“大头领?
请大头领且听我一句!
如今我等意决起义!
就应抓紧时机乘胜追击!
现东城门留守官匪三十余人虽被我等尽数反杀!
但官匪大部队三百仍在城中飨宴!
现天色已经发白!
轮值的官匪马上抵达东城门!
届时他们一通信传报!
大兵压境!
我等又没有寻回装备!
届时白刃对站精兵!
那只怕是!
那只怕是只有血流成河全军覆没的结果啊大头领!”
泪花跟着咬紧的牙关朦胧住双眼。
引得你右手边四百号手下一阵共鸣地窸窸窣窣。
你听了也是为难的咬牙抿嘴。
女娘八人见势当即又成团扑到你大腿上哭求了起来。
“王大头领我们也可以上战场!
我们也可以上战场啊王大头领!
求王大头领不要抛下我们!
求王大头领不要抛下我们!
呜呜呜!”
而与此同时。
你右手边的四百号手下也七嘴八舌地给你发出了请求道。
“请大头领快做抉择吧!”
“请大头领快下命令吧!”
哎!
你猛甩头一声。
徐老他就由沈大棒背着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道。
“多大点儿事儿?
都是一群小孩子么?
一个个的争个什么争?
这八个姑且都先收到我这里了!
横竖我双腿废了也跟不上你们!
我们老弱凑一块给你们后勤扫尾!
最合适不过了!”
“啊这?
这?”
人群当即骚动。
却又都不免有些轻松起来。
你也闻着味儿就转身冲齐刷刷跪地上哭闹的八个小女娘道。
“徐老是我的老父。
你们可愿跟随他一同等我胜利归来?”
“啊这?·······”
八人左右上下确认。
忽地收泪叩首道。
“谢王大头领收留。”
呼。
你刚松下一口气。
张扬王硕两个憨憨又来请示你道。
“大头领?
那我们还要不要安排弟兄车辆送她们回去?”
嘿嘿嘿~~
巷内外当即传来嗔笑之声。
“不是你们有什么好笑的?”
张扬王硕两个还一本正经地委屈。
你当即点头回道。
“你问也是应当的。
现在决定有变。
所以你们的任务也有变了。
你再多带几个弟兄。
嗯·······”
你环视左右。
估量徐老少主从绿林寨带下来的增援弟兄的人数。
又冲张扬王硕两个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再多带二十个弟兄替我躲在东城门这里。
全力保护着徐老她们。”
就当面给他指名介绍了下。
张扬王硕两个照面人工录入人脸识别。
当即抱拳领命。
“是。
大头领。”
就开始自己调度张罗起人手来。
你又将两把大刀留给他们。
而后自己带着四百号人浩浩荡荡又鬼鬼祟祟地分梯队分批次地往武功郡官绅余部以及地方势力犒赏大校尉郭勇以及前来见证看热闹的各县还存活的县令县丞等人的公馆。
那是见你们行进距离越近。
天色就越亮。
街道路边的景象已经不再足够你们隐匿行迹。
让你再度一传十十传百地一下下传令下去。
让你手底下现在还处于空手白刃状态的四百手下小心些。
别发出动静来打草惊蛇。
可一个从民宅里宿醉猛醒冲出呕吐的官兵还是始料未及地与你们打了个照面地与你们双方都愣在了原地地忽地大声喊叫起来。
“来~~~”
“我去你的!”
就被一块大石头砸晕了过去。
你们看着在你们面前直挺挺倒下的官兵。
又顺着暴击轨迹往上找到大块大石头。
就看见手捧大石头的人冲你们呵呵憨笑。
又忽地一本正经一指道。
“再不敲晕他!
他就要喊了!”
噢······
你们这边全员不知如何应答。
便看见你指手画脚下令道。
“先将这人身上的装备扒了。
再将他封口五花大绑了别让他通信。”
“是。
大头领。”
一伙人领命而去。
而你也带头进了民宅准备扫清其余隐患。
却才一探头。
就被里边的景象给彻底震惊到了。
里边翻箱倒柜血迹斑驳。
哪里有半点民宅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你们绿林寨惨遭屠寨那晚的场景啊!
记忆一到这里。
你手中的大刀都硬了。
拔腿往左掀开帘子就往卧房里去!
果真就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找到了正在酣睡的官兵以及一个已经哭不出眼泪来的小女娘。
她嗤嗤发着哽咽。
闻声抬头见你。
当即哑口摔跤着朝你奔来。
扑通一下就跪抱在了你的大腿道。
“王大头领救我!
王大头领快救我!
爹娘死了!
被他们杀死了!
呜呜呜!”
哭声突然将床上只穿着亵裤的官兵吵醒。
嗯嗯呢喃着粗暴的呓语。
“玛德吵什么吵哭什么哭?
打扰老子睡觉!”
一手就将枕头甩你身上。
你皱眉一甩。
扶着小女娘后退出屋。
里头同时传来人于睡梦之中被人斩杀的闷声。
而后是一通装备的捡拾。
你随手于门前扯下来衣裳将小女娘重新裹上一层。
声音低而清晰地问道。
“你能给我指路。
告诉我像你这样遇害了的人家都在哪里吗?”
嗤呜。呜。呜。嗯。
小女娘一个点头。
手指也跟着抬起来道。
“那儿。
那儿。
还有那儿。
他们都去了。
呜嗯。”
又从脸上哗哗淌下来全新的泪水。
声音也随着响亮起来道。
“我亲自带你们去!”
“好!”
因你等在外头的手下当场激愤地替你回了应。
双双对过眼神。
小女娘也无比坚定地推开你道。
“我可以自己走。”
就手撑着大腿,塌着腰。
以一种你们全员都能意会也全员都不忍直视的姿态给你们在前头开路。
于是很快。
离你最近的一众心腹亲信打手以及流民小统领都拿到了装备。
而其他也装备了受害郡民自愿托付的菜刀棍棒等可杀敌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