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死生大难。
不知情义深重。
就在哈德小将军决定带上你一起撤退逃遁的时候。
死守在屯兵营给小将军争取逃遁时间的哈德敌军已经开启了同归于尽模式。
他们的第一刀就是砍向了被他们沿路烧杀抢掠而来,用做消遣和行走口粮的“两脚羊”。
这一顿砍杀来得猝不及防。
并随着离羊圈最近的两个倒下。
因攻城兵乱而被临时关押在一起的曾虎、大力、吴老六三人也随即跟女人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连忙是加紧了袖藏软锯的锯割速度。
然而哈德士兵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物资的。
就连粮仓此时都已经被他们逐个点燃了。
此时都在前方发出呼呼冲天的火蛇。
如此殊死搏斗之心下。
他们可不会给“两脚羊”们任何发声求饶或者逃跑的机会。
进去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跟屠羊般利落。
女人们脖子上本就都是铁链锁着。
加上人群密集。
活动空间又极为有限。
尽管有不畏牺牲的带头冲上去与之徒手抵抗。
却仍是在极度悬殊的武器装备之下,没一下就被接连屠杀了将近十个。
而那些还没被屠杀到的此时也是惶恐本能的往曾虎、大力、吴老六这三个男人周围靠。
希望他们三个能快些将手链给锯开。
好带着她们一起反抗并杀出重围。
去迎接驱逐鞑虏的最后胜利时刻。
带着这样决胜的念头。
围靠在曾虎三人周围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徒手顽抗。
而后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血腥味也随着漫天烧杀的火光逐层刺鼻浓烈。
加上亲眼目睹你被哈德小将军挟持带走而无能为力的情感体验刺激。
曾虎此刻体内也爆发了洪荒之力。
大吼一声就将尚未完全锯断的手链给蛮力扯断了。
并趁着手腕之上残留的铁链段子左右开弓。
唰唰唰!
就莫名好用地在哈德士兵的脸上胳膊上大腿上侧腰上等多个部位落下持续的附加抽击伤害。
将他们疼得龇牙咧嘴并下意识用手去摩擦捂揉伤痛之处。
连握刀的心思都没了。
却也是趁了这个机会。
女人们也呀呀叫喊着群起而攻之。
此时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负伤与倒下。
都成了她们最英勇骄傲的勋章!
一个被击退了或者倒下了。
另一个就自动补上。
没有兵器。
没有护甲。
更没有衣服。
就这样凭着肉身跟带刀的哈德士兵们打起了车轮战!
一个倒下了。
后边又一个补上。
鲜血从皮肉之下绽放并强力喷涌在哈德士兵的脸上。
身上。
手上。
好像怎么砍都砍不完!
怎么砍都砍不死一样!
目光也越发坚毅!
越发可怕!
啊!
让这些哈德士兵每每在脑海之中闪过他们曾经能够像凌辱羔羊那边肆意凌辱她们的画面之时都觉得精神恍惚。
心理防线也随即崩溃到用上他们的母语破口大骂起来。
“疯女人!
疯女人!
啊!~~”
就心性大乱的疯狂砍杀了起来。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
大力、吴老六两人也解除了手链的束缚并加入了白手对抗大刀的抵死顽抗队列。
与忘死般冲上去的女人一起围在身材又高且力道还大得惊人的曾虎周围简直是如虎添翼。
没一下就抢得了一二三把大刀来。
并随着反击砍杀抢夺。
还夺来了更多的可以改变战局的装备。
冲杀在漫天哀嚎与红光的屯兵营里!
女人们衣不蔽体!
几乎全裸!
死三十三!
重伤十五!
负伤一十一!
那些曾经被视为“两脚羊”屈辱的象征。
如今都成了她们最坚硬不灭的铠甲!
浑身是血地踩上她们全员赌上性命约定出来的血路!
仿佛来自往生界的审判!
将哈德士兵打得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又与从城外里应外合冲杀进来的舟山屯兵营校尉欧阳表完成大合龙!
就这样与曾虎三人一起从哈德敌营羊圈里活生生杀出一条生路来!
此时自愿潜伏的女人们。
死三十八!
重伤十七!
负伤四!
以校尉欧阳表为首率领的舟山县反击大军看见此情此景。
无不感觉到震撼与自愧不如。
遂在欧阳表的带头下纷纷解下身上多余的布料去为这群英勇的女人遮羞。
而她们却全员当场拒绝了并手指向哈德小将军带队挟持你紧急逃遁撤退的方向带路道。
“贼人往那边去了!
大家快乘胜追击!”
便人手一把抢来的弯刀的在反击大军前站成一座又一座的神圣丰碑。
叫反击大军们全员将世俗框架灌输给他们的羞耻心全部抛弃。
而后全员冲女人们比出了个只有男人之间才行的最高抱拳礼道。
“多谢!”
就在欧阳表的率领下全员往屯兵营依傍的大山冲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的山上这头。
哈德小将军已经收到了前方探子关于前路已经清扫安全并抢来了一辆马车作为接应的回报。
心头一喜就要再度生拉硬拽并生死威逼着将你一并带走。
你是一路的挣扎和不配合。
将他们的逃遁速度一拖再拖。
引得近卫队们集体的不满并用他们哈德语向小将军进言道。
“主人!
情形危急!
他一路的不配合就是个累赘!
我们不如趁早杀了他好快些上路!”
“闭嘴!”
小将军也用哈德语跟他们来回道。
“再多嘴我就先杀了你们!
前方已经备好了马车!
还不快点随我上路?!”
就生拽着你继续逃遁。
然而。
正是因为一路非要带上你的耽搁。
他们下一刻就被有目的有引路的快速追赶了上来。
此时均在茂盛的树林那头传递过来喊杀喊追的动静。
吓得近卫队们当场就要捉刀砍你再说。
弯刀挥落。
哐一声就被小将军的弯刀给横挡并震动返回。
委屈的哈德语随即而至。
“主人?!”
小将军当即用你们中原话回话道。
“他们中原人最讲究宗亲仁义!
我们留他一个人质!
关键时候用得上!”
“主人?!”
近卫队一口哈德语异口同声。
心意也一下全部凝聚。
陡然就自觉变换出来一个全方位保护撤退的阵型对着包围圈里的小将军用哈德语说道。
“主人我们留下来断后!
主人你快撤退!”
小将军也一点不含糊。
拽着你就跑。
就在目光可以瞥见紧守在山脚下马车旁边接应的哈德士兵的挥手示意之时。
在后头紧追的舟山县大军以及曾虎等人也在茂密树林之下露出来脑袋。
近卫队见之一震。
用哈德语留了遗言又表达了忠诚之后。
当即自动冲出去三分之一去死抗。
曾虎以及反击大军等人看见有哈德近卫队冲过来死抗。
当即也猜晓他们已经离你们不远了。
当即是叫杀冲天地冲上去与之死搏。
并凭借着碾压式的人数优势。
来一波就砍杀一波。
最后直接能瞥见你被哈德兵挟持逃遁的屈辱画面。
当即是羞耻心爆棚。
举刀对天就冲杀了过来。
小将军身边最后一波近卫队也留下遗言并对天宣誓着忠诚着就冲去殊死抵抗力。
逃亡的路上此时就只剩下你和哈德小将军两个人了。
那紧守在山脚下马车旁的哈德士兵也是急得原地跳起来招手。
小将军不容思考。
架刀就逼迫你快点走。
你仗着长年翻山越岭护送兵器的经验。
在下山途中找了个绝好的机会将小将军绊倒并早有所预谋地一把抢了他备在身上的箭筒并撒腿就跑。
“站住!”
“哎哟!”
却不曾想。
小将军他的反应却比你预想之中的还要敏捷。
人都还没完全爬起来就率先抓住了你的脚踝将你原地撂个了狗吃屎。
并趁势摸爬着完全压上了你的后背并贴脸对着你就是一通胜利的奚落。
“我尊贵的朋友!
我早知道是你在搞鬼!
你就是这么想要我的箭筒是不是?”
说罢。
直接当着你的面将藏于箭筒之中的通敌密函以及作为信物的点沧县司马印章给完整取了出来地拍在你的眼前道。
“这是你想要的!
我尊贵的朋友!”
将你羞得体无完肤道。
“要杀就杀!
别那么多废话!”
就在他身下剧烈挣扎了起来。
“哈哈哈哈!”
怎料小将军他却突然无比畅快地大笑了起来道。
“我尊贵的朋友。
如果我们不是在战场相遇。
或许我们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
就在这时。
曾虎以及反击大军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山脚下紧守接应的哈德士兵也朝这边发出了连续的哈德语。
情急催促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捉刀上来帮忙之势。
直将小将军催急了地一声闭嘴收声。
而后又用带着哈德口音的中原话在你侧脸处贴脸嘲讽道。
“你以为你拿到了通敌密函和证据就能保住你们绿林寨吗我尊贵的朋友?
你没打过仗。
不知道战场的残酷。
战场是不需要真相的。
你们的朝堂也是。
而作为你背叛我的代价。
我尊贵的朋友。
我将放生于你。
另外。
我尊贵的朋友。
等我回去之后。
我定会日夜向苍天祷告。
祝愿你长生。
祝愿你能活到我卷土重来的那天!”
语罢。
一个刀柄重击就击打在了你的后背。
痛得你顷刻丧失呼救定位的能力以及基本自如行动能力的趴在了原地。
而他也抬手一瞬。
将你后脑勺一缕头发给割了去。
随后就如夜枭般快步窜下了山去又快速窜进了马车。
哈哈哈地扬长而去了。
而你也在这左右上下两道截然不同的动静声中。
如同攥住希望般将哈德小将军特地拍在你面前的通敌密函以及司马印章攥来紧贴到了自己脸上。
用尽了这最后一丝力气。
而后在反击大军集体火光注视以及曾虎等人的集体呼喊声中双眼迷离着晕厥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天亮时分了。
空气之中弥漫着战后的焦味儿。
却声声都是庆贺自由解放的声音。
点沧县全体县民在外头载歌载舞犒劳前来解放他们的舟山县大军。
以及在这次里应外合之上做出了突出贡献的舟山县热血青老年以及王小妮等你们这些外乡人。
为大义英勇牺牲的“两脚羊”女人们也重新穿上了百姓们给她们特地缝制的衣服。
一个个被冠以英雄称号全葬在祠社周围。
更将你们的英勇事迹宣扬得神乎其技。
加上你那匹在战乱当中自己挣脱出来并当众踹死了几个敌军,而后自己跑过来与王小妮等人协力作战的神驹天狗。
惹得屋外头欢笑声一片。
久久不停息。
而此时的王小妮也终于能恢复女装。
劫后余生地将你扶起并喂食粥水。
“来?
喝了它。
喝了它身子就能够好得快了。”
两行热泪滚滚落下。
你没有言语。
只是随着她的投喂而一口口地咽下。
再回首已经见底的粥碗时。
竟发现自己脸上也是两行热泪不知道流了多久了。
待她一把空粥碗稳当落桌。
你俩便没有先兆地抱在了一起。
并随着拥抱力度的加大而飞速哭出声音来。
“我以为你要死了!”
只听得王小妮沙哑一声。
你立即泪水堵住鼻腔道。
“没有。
我还活着。
我是不会死的。
我答应你。
我是绝对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小妮。”
“哼嗯!”
当即就遭了王小妮的一通抓推与嗔怨。
“不许胡说不许胡说!
你再胡说我打死你!
呜呜呜呜!”
顷刻就哭得不成人样了。
等曾虎、万谢他们掐了时间进来的时候你才知道。
那位被你们善意绑架的绣衣使者在攻城兵乱当中阴差阳错地也被哈德敌军挟持了去。
中途又被冲杀进来的舟山县大军给救下。
又因为当初万谢他们行事的时候都是从后面偷袭的。
且还都戴着面罩。
绑到之后又全天候将那名绣衣使者的眼睛给蒙住。
在巨大的攻城兵乱恐惧之下。
接二连三的遭遇竟然令那位绣衣使者在口供之中真以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哈德敌军的阴谋。
知晓并谋划实施了这件事的王小妮她们私下已经通过气了。
接下来只需要你在口供当中与他们口径一致。
说你是被哈德小将军逼迫写下的书信。
他们就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全员完美隐身而去。
你们也能够借着原点沧县屯兵营司马通敌密件以及通敌信物将原点沧县被哈德敌军攻破侵占的主要原因归到司马的通敌与里应外合之上。
从而完成绿林寨鱼龙混珠以次充好贻误军机的叛国必死之罪的优先级掠过,或者是戴罪立功既往不咎了。
思路一回到了主线。
你立马来了精神。
也来不及详细解释。
拖着残留伤痛的身体就骑上你的天狗往舟山县屯兵营校尉所处的点验战果的站台处奔去。
也顾不上刀戟阻拦。
翻身下马就是取出小聪给你的独属于他与舟山县屯兵营校尉欧阳表的信物,却也只能使用一次的双鱼玦单膝下跪道。
“校尉大人?
草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