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渺小。
人性更有多面性。
贪嗔痴慢疑。
任何一场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关系走到最后都会因为一场自我保全的抉择而迎来被舍弃或者被背叛的命运。
从而令个体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与自我放逐。
从而放弃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却恰恰也是在这种极端时刻。
那些出乎意料出现的微光又让我们重拾了继续生存下去的信念与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的勇气。
在得到乡里的支持后。
这些原先被当作“两脚羊”来奴役凌辱的女人们再度脱下了她们好不容易才穿上的用来遮羞的完整衣物。
主动佯装成了离了哈德人奴役就无法适应外界,只能乖乖跑回来求收留的奴性模样。
成群结队地重新出现在了点沧县城门口接受哈德士兵的当场羞辱。
以换取他们的信任与接纳。
却个个比任何时候都觉得活得有目标有尊严。
便更加使出浑身解数去媚迎。
姿态放低如羊群般任由他们牵回屯兵营里去。
将这些哈德士兵看得士气大震地在军营里载歌载舞。
也让被哈德小将军故意领到屯兵营最高哨台上目睹这荒唐一幕的你、曾虎、大力、吴老六四人同时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辱与前功尽弃。
同时为了让你们的心气破得更彻底些。
小将军还从这群“自己跑回来”的“两脚羊”中当场指出来先前被安排来陪伴你们四个左右的来当场近身伺候你们。
要你们近距离看到她们的低下媚态。
近距离看着她们光条着身子如蛇般在敌营士兵里蜿蜒献媚。
你只感觉三观崩坏与恶心。
一把就将人给推开了。
曾虎三人见势。
也一并将一丝不挂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两脚羊”给推开。
目睹你们的羞愤。
哈德小将军又上前安抚道。
“我尊贵的朋友啊!
中原人天生如此!
一旦受惯了奴役!
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她们现在就是羊!
就是畜牲!
就是任人驱使的羊!”
说罢。
直接随手抓起一个并抛到身旁负责放哨的哈德士兵身上道。
“这个就赏给你们了!
今天哨上别空着就成!”
“鲁查阿佳!
阿佳阿佳!”
就将这些个哨兵兴奋得当场三三两两将女人拖拽而走。
并不出须臾就在镂空的岗哨里亮出来动静和声音。
将你和曾虎三人听得皆是牙关紧咬。
小将军却是满脸不在意地将你搂脖而来道。
“我尊贵的朋友!
这些不过就是羊!
等我们进入了中原!
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羊!
届时你习惯了!
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来!
这些都是听话的羊!
我现在就给你们每人营帐里都塞一个进去!
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我尊贵的朋友!
请你们好好享受!
我让人准备好烤肉宴!
晚点儿我们一起唱歌!
一起跳舞!
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才是我们强者应该做的!
放开享受吧!
我尊贵的朋友!”
一声拍在你的心口上。
人也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经过哈德敌军屯兵营大半个月的明暗较量。
你和曾虎三人也早已知道这是他们的同化政策。
且身无兵器也无外援的情况之下。
你们也无计可施。
只能是随着他们带刀士兵的“热情”进了营帐。
连同小将军许诺的“两脚羊”。
“好好享受吧!
我们哈德尊贵的朋友!”
听着哈德士兵蹩脚的中原话发音。
你与“两脚羊”四目相对。
待士兵惯例出去监视守卫。
你也盛怒至极地狠瞪了她一眼就自己趟到了自己特意整理出来的床榻之上枕臂闭目养神来。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心中忽地生出这个极度恶劣的评价并随着羞愤而猛地侧躺过去。
却不料她却从营帐入口处就开始往你这边边走边发出她之前被哈德敌军奴役迫使才会发出的动静来。
并且还何其熟练地躺下并紧贴在了你的后背扭动起求欢的四肢来。
令你当场气不过得地侧转回来控制住她的手脚并贴脸朝她发出恶狠狠的低声斥责道。
“我明明已经想方设法给了你们自由!
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恬不知耻地跑回来?
嗯???”
“啊······”
她却在你正义审判感爆棚的双眸之下落下了本能惧怕的泪水。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给你调整上来一整套对你来说具有极其特殊心理暗示的嗔怪口吻道。
“你这个榆木脑袋!
还说要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该懂的时候她又不懂了?”
就将你嗔得一瞬失了神地看着她。
又忽地感觉到一种私密事情可能被曾虎他们三人探知并当作私相欢愉之时的谈资说给她们这些“两脚羊”来听的极度羞愤。
立马对她进行残暴施压道。
“是我救了你们!
你们居然拿我的事情当乐子!”
我真不该救你们!
可真当你准备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
你还是咬牙憋住了。
却不料下一瞬就得到了女人的嗤笑回应。
“呵呵呵!”
当场涨红了脸道。
“住口!
别笑了!”
怎料下一瞬。
你的舌头就被她火热地控制住了。
唔嗯。
唔嗯。
滚开!
你一把推开她!
疯狂擦拭着唇舌表达对这一切的厌恶。
而她却比之前被奴役迫使时候更加主动媚态地高声朝你扑了来道。
“郎君~~
你是忘了我们先前日夜的欢愉了么?
怎的才数日不见。
你就如此生冷了奴家?
你叫奴家好生伤心啊。
郎君你快来。
快来让奴家好生伺候你?
啊呀。”
就被你极度嫌恶地闷声推开。
可她却越挫越勇了。
还每触碰到你一次。
她都要发出一些令人误会的声音。
最后还直接在你面前百转身姿自己吟唱起来。
惹得一直驻守在营帐外边监视的士兵都臊不下去地隔着营帐来跟你请教道。
“我哈德尊贵的朋友啊!
你要是不用!
能不能先给我用用啊?”
唔嗯~
营帐里的女人听罢则吟唱得更加撩人了。
将那营帐外监视的士兵勾得蠢蠢欲动。
只手抬高。
伸伸都有撩开营帐冲进来先上为敬的意思。
耻得你侧脸就朝营帐外怼道。
“这是你们哈德小将军指定给我的你都想要抢!
你是不是不将你们哈德小将军放在眼里想踩到他头上自己当小将军?
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即刻就去告诉哈德小将军!”
“欸别别别!
我哈德最贵的朋友!
我就是开开玩笑!
开开玩笑!
呵呵!
你快乐着!
你快乐着!
我不打扰你了!
不打扰你了!”
就赶忙遁远了一些。
哼嗯~~~
女人的吟唱声却更大更撩人了。
耻得你转头就过去将女人的手腕给抓起来贴脸低声道。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却在一顿惊怔过后猛地爆发出来极大力量般将你扑倒并用疾速的低声在你的唇边亮明身份说道。
“姐姐莫恼。
是小妮姐姐让我们这么跟你说话的。”
什么???!!!
你当场吓翻身地将她压在身下。
“你们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真不该救你们!”
啊。
女人双眸之中飞速闪过委屈刺痛。
双眼泪流地与你近身娓娓道来。
“那些蛮子将我们驱赶到二十里开外之后就原地骑马回去了。
我们都以为他们是又想玩狩猎游戏趁我们都觉得得以解脱得到安全的时候将我们出其不意的射杀而害怕得到处乱跑。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遇上了小妮姐姐。
还有万谢大哥、鼠大大哥、鼠二大哥、鼠三大哥。
还有苗山哥哥,苗哥哥哥,苗方哥哥。
是他们给了我们衣服穿。
还将我们带到了隔壁的舟山县。
小妮姐姐很担心你。
千里迢迢赶过来救你。
恰好我们也很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所以我就商量着再混进来跟你们来个里应外合······”
“你说你见过小妮?”
你单听见小妮姐姐这四个字就已经乱了心神。
再听见万谢、地涌山三兄弟、苗山三兄弟这些个有名有姓的名字说出。
你就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先声就打断了她的自证之语道。
“你可有什么证据?”
你问得方寸大乱。
她却如同看到了希望般朝你耳语了来。
是你当初为了确保你能够时刻远距离掌控到你在丰收乡私营情况而特地与王小妮、徐老想出来的暗号。
可这个暗号曾虎他们三人也是知道的啊。
你仍是半信半疑。
女人当即将舌头伸出横在上下齿之间道。
“我们既是为大义而来!
就不惧怕生死!
郎君若是不信!
我即刻咬舌自尽!
嗷……”
当即是深呼吸一口气就要咬下来。
欸别!
你下意识去锁齿阻止。
激动喜悦之情也从女人眼眸之中化开。
“郎君这是信我了?”
这……
你依然从眼眸之中闪过怀疑。
女人见罢当即对天发誓。
“如我颖儿今天说的是假话!
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欸???
你下意识皱眉。
她却更从眉眼之中流溢出来对你的期待。
“郎君这是信我了?”
你不置可否。
静默沉思片刻。
最终选择从她身上起来。
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
那么有些话。
你非问不可。
可若是你问了。
那或许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是将所有话语咽下肚子。
而后随手拾起被褥上的小物件拉扯在手里道。
“你方才说里应外合……
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郎君!”
女人闻声更是高兴到望形地扑过来抱住你的脖子道。
“我就知道郎君你是个好人。”
又搂又抱又亲的。
将你莫名抵触和忌惮地逮着机会就将她顺开道。
“你好好说话。”
“欸!
欸!”
她当即秒懂地整理起自己来。
并将王小妮与他们集体合谋的计划都低声说给了你听。
却这样反倒是令你更加明确她说话的真假来了。
若是她当真没见过王小妮并与王小妮合谋过。
她又怎地忽然知道了要与你避嫌?
一想到这里。
你更觉羞愤难当。
情到深处还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却女人好似反应过来你的感受一般突然停下计划陈述来安慰你道。
“小妮姐姐她心地善良温柔大度。
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如果她存心责怪你。
她又如何肯舍命来救你?
又如何妥善安顿好淳儿呢?”
淳儿?
你闻之皱眉。
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就看见女人冲你点头道。
没错。
正是先前受了哈德蛮人迫使前来服侍你并趁机套取情报。
最后没忍住内心煎熬。
一头撞在栏杆上没死成。
又被你请求丢到城外喂野狗这才侥幸逃生的淳儿。
淳儿……
你重重咽下去口水。
耳朵已经不敢接着往下听了。
可女人的追述还在继续。
“她是第一个被小妮姐姐救起的人。
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跟小妮姐姐一起上街游说揭露哈德敌军罪行的人!”
还越说越起劲道。
“正是因为有了淳儿姐姐自我揭疤般的揭露!
我们后来的才能得到那样多的响应!
甚至郡守老爷都为此特地出了布告说。
只有京城来信!
他们就会采取行动!
不过我们实在等不及!
我们也想做点什么!
所以我们就先混进来打探敌情!
而后像他们那样里应外合将他们赶出我们中原去!”
说着说着。
她瘦弱又满是虐待痕迹的拳头在你眼前希望爆棚的捏紧。
你触动之余更有气愤。
抓住她的手腕就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埋藏心底的那份恐惧的歇斯底里的斥责。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一群连逃出去都要靠别人的两脚羊!
一次的侥幸居然妄想永恒的成功!
哈德敌军有多残忍有多警觉你们知道吗就要折返回来搞里应外合?
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简直就是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命!”
你歇斯底里的。
却不料她这时却由内而外的生出来许多勇气道。
“我们可以!
为了报仇!
为了能将哈德狗贼赶出中原去!
我们连死都不怕!”
坚毅的样子都将泪水都给逼了出来。
热泪汪汪的坚毅模样跟小花她们一模一样!
可恶!
你一掌将她死命压倒并对她进行贴脸控诉道。
“你们不行你们不行。
你们不行!”
神叨叨的模样都将女人吓哭了。
却仍是咬唇与你反驳道。
“我们行。
我们行。
我们行!”
咬唇动作里满满是弱者反弹求生的倔犟。
看得你浑身感同身受地痛斥。
“你们这是在送死知不知道?!”
便一拳捶在了她耳侧的被褥之上。
将她吓得本能惊惧颤抖又下意识自信倔犟起来道。
“我们知道。
我们都知道!”
双目眼泪滚滚而落。
“可是。
可是!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是我们自己决定要这么做的!
并且。
并且我们不怕死!”
语毕。
喉咙立即被滚滚泪水淹没。
气得你猛捶被褥三下。
“蠢!蠢!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