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这样奇怪。
有光明也有阴暗。
小妮这边安顿好。
你也是怒气冲冲地径直去找了二牛要说法。
经了满脸懵逼的二壮的指引。
二牛的房门你也是砰的一脚就给踹开。
他就吓得从凳子上起身转往身后窜到床上躲被窝里去了。
并还声声哆嗦地与你狡辩道。
“我我我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好奇拿来拿来看看看看。
又又又不是不是不还还给给你。
你你你动动动不着不着这样这样生气生气。
我我我我也也也是是会会拳拳脚的的我跟你讲。”
就从那哆嗦的被窝后头掏出来一个哆嗦的拳头。
看得你是二话不说就将它当作把手地一把连人带被地将他从床上拽到了地上来。
吓得二牛是连人带被屁滚尿流地冲你磕头赔罪和盘托出。
“求代少主饶命求代少主饶命！
这一切都是少主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少主他是一寨之主！
我们这些做寨民的！
吃穿住甚至这条命都靠着他给！
当然是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了什么！
我们哪里敢说个不字啊！
呜呜呜！
求代少主饶命求代少主饶命！
我马上就要和彩霞成亲了！
我可不想死啊！
求代少主饶命求代少主饶命啊！
呜呜呜！”
“你给我起来？！”
你随声从他后脖颈处衣领将他抓提而起。
对他这副由内而外散发的窝囊劲儿感到深深的羞耻和厌恶！
怼脸就破口大骂道。
“你让我感觉到羞耻！
恶心！
你给我去死！”
便一把给他推了出去。
他也是果真不出你说的那般窝窝囊囊软软绵绵地踉跄后退着就猛装上了木床蚊帐架子。
粗糙简陋的住宿条件令他才刚撞上就将蚊帐柱子给压断了地连柱子带蚊帐的一并砸床上了。
并还随着他吃痛蜷缩翻滚的劲儿而自己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双手动弹不得的茧！
啊啊啊地就地惶恐大叫着。
声音嘈杂懦弱。
令你更气了地一脚两脚就给他身上无差别踩踏了上去。
嘴里还喋喋不休振振有词地刺激他道。
“你给我起来啊？
你给我起来啊？”
直把二牛惶恐的情绪外放到最大抬高肩膀去试图护住脑袋。
又身子本能不住地左右翻滚躲避你的愤然脚踏。
嘴里依然是惶恐求生求饶。
“求代少主饶命！
求代少主饶命！
我不敢了！
我真的不敢了！
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呜呜呜！
求代少主饶命！
求代少主饶命！
这一切都是少主的意思！
这一切真的都是少主的意思跟我没有半毫关系啊代少主！
呜呜呜！
求代少主饶命！
求代少主饶命！”
就自始至终都是那贪生怕死躲避殴打不敢反抗的懦弱样。
则更叫你恨得咬牙切齿了。
奋力连踹几脚过后。
当即指着他的鼻子辱骂道。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罢立马胳膊肘后甩。
要给他一次总攻！
“爱妮不要！”
怎料王小妮的阻拦求饶之声就随着你腰部一记猛抱而撞来。
将你撞得猝不及防地侧身回望并双瞳睁大。
妮？！
还未来得及给她做出正确反应。
二牛那家伙已经如泥鳅般从床上弹跳而起并扑通一声跪到王小妮身侧用他的脑袋无差别抵在王小妮身侧道。
“啊小妮大妹子你终于来啦啊！
啊呜呜呜！
代少主她要杀了我！
小妮大妹子你快点救救我啊小妮大妹子！
我马上就要跟彩霞成亲了我不能死啊！
呜呜呜！”
鼻涕泪横流。
看着更羞耻恶心了。
叫你一声怒斥。
“滚！”
便抖腿将他给踹开了。
他却只“哎哟哎哟”几声哀嚎就又来用脑袋蹭求你的王小妮了。
一口一个“小妮大妹子”。
一口一个“饶命”。
哪里还有山寨汉子该有的样子？
你下腰便再度揪起他的领子怼脸羞辱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软骨头我瞧不起你！
我若是彩霞我定不会继续跟着你！
我真替彩霞感觉到悲哀！
不值！
不值！！！！”
你阵阵怒吼。
王小妮却比二牛更早地来阻止和否定了你道。
“不！
不！
爱妮求你别这么说！
爱妮求你别这么说！”
手臂则一直紧紧攀着你搂着你拽着你。
要用尽浑身力气将你从二牛身旁拉开。
“爱妮求你不要这么说！
彩霞跟二牛是双双有情的！
他们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求你不要这样刺激他！
二牛他也已经很努力了！
爱妮？
爱妮？”
声声都在替二牛辩驳。
可她怎么忘了这次下山出发之时。
二牛是怎么羞辱她的了吗？
“放开！”
你蛮力推开王小妮。
转而又去羞辱二牛道。
“二牛你看啊！
你是多么的没用！
你有工不会做！
遇事又不能决！
一有事就靠女人来给你出面！
在山上也是！
在山下也是！
你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山上山下规矩不一样！
兴许到了山下你就能了呢？
然后呢？
你能了吗？
你能了吗？
你总是这样！
眼高手低，三分热度！
遇事就怪别人！
遇事就找人撒气！
还谁最关心你你就更要找谁撒气！
像你这样的人！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啊！！！”
你话音到此。
腰上立即又被王小妮猛力抱住并声声哀求安抚道。
“爱妮？
爱妮？
求你不要这样说！
不要这样说啊！！”
就像是一把把回旋镖。
镖镖都击中了你的要害。
令你心口骤缩，脸色煞白。
转向二牛的脸色也变得极度的可怕。
让二牛当场就缩起个肩膀做出抱头躲避求生的本能状态大喊大叫道。
“求代少主饶命！
求代少主饶命！
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下次真的不敢了！
这真的是少主安排我这样做的！
这真的是少主命令我这样做的！
他跟我说！
让我下山来干这个活也可以！
就是要答应帮他办一件事情！
那就是替元老堂秘密监视代少主在山下的一举一动然后统统汇报给他听！
我昨夜不过是在执行少主的命令而已！
当真不是要害代少主的意思啊！
求代少主饶命！
求代少主饶命！
呜呜呜！”
就生生将眼睛都给哭肿了。
脸也跟着一起肿了。
窝囊样子令你越看越没劲。
直接将他撒手放开了地默声在原地饮恨前半生。
王小妮也在这时仿佛找到了最佳安抚期一般完全直立起来贴身安抚你的身体和情绪道。
“爱妮？
爱妮？
让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
有什么话？
让我们坐下来说？
好不好？”
那手和身子就带着她的呼吸近近地在你身上游走。
让你闷声一口浊气侧吐。
便正身遂了她的指引。
落座而坐。
单手枕在桌子上。
将半个身子侧给二牛。
二牛只是一个抬眸就给你重新扑通跪下了。
那双手还在被蚊帐紧紧裹着。
王小妮下意识想去替他解了。
不许去！
你只凭感觉就一把将王小妮给拽了回来。
唔嗯。
王小妮一声吃惊与吃疼。
眉眼低低地看着你。
便将她的精力全部转向桌面上的茶壶茶杯。
默声又相宜地给你倒起了茶。
咕噜噜。
听着这不同于争端的第三种声音。
一杯茶树入腹。
你也是能自我消气了一会儿。
茶杯稳而重地落桌。
你也有了主意。
继续侧身目视前方。
给二牛一个看不见全部的侧脸道。
“你刚才反复跟我说。
你昨夜趁我熟睡从我桌台之上偷偷拿走珍贵的兽皮文书全然是受了少主的命令。
那我问你。
你可知道那兽皮文书之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
“啊这？
这？
我？
我······”
二牛一阵卡壳和吞吐。
突然就低下脸去道。
“我不知道。
我也不识字······”
“你不识字你偷去大半夜做什么？？？”
你一掌拍在桌子上。
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无语到想笑！
又发自内心的给他高度的警觉试探道。
“你是彻夜拿去拓印了？
彻夜拿去誊抄了？
还是彻夜拿去给什么接头人交差誊抄拓印了？？？？
快说！！！”
砰！
就又是桌面一巴掌。
吓得一旁的王小妮都跟着哆嗦了一下地轻吟。
啊。
声音虽小。
可却能清晰感知到她受到惊吓之时挽袖捂口捂心的动作。
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随时游走到惊惧发病的边缘。
你瞬间是反应过来或许方才你就应该先找个什么幌子将王小妮给支走。
不由得意念斗转。
威严泄气。
所幸二牛是个莽人。
他并未有你这样敏感的感知能力。
他依然沉浸在贪生惊惧之中。
听了你两声威摄。
他早就将自己匍匐跪地。
压根没看见的你的威严泄气。
磕拜起身就给你和盘托出道。
“求代少主明鉴！
求代少主明鉴！
我二牛纵使是贪生怕死！
纵使是一事无成！
可我也不是个卖友求荣的人！
我更不会通敌通外出卖我们绿林寨！
我是绝对没有跟外边什么人取了联系再将珍贵的兽皮文书交给他们去拓印或者誊抄！
我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完成少主的命令让少主高看我一眼！
往后能重用我一点！
所以我在彻夜研究上边的图案文字！
想方设法能读懂出来的一星半点！
等回了山寨好向少主禀报求赏！
我就这点念想！
就这点私心！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
真的就再也没有了啊！
求代少主明鉴！
求代少主明鉴啊！
呜呜呜！”
照样是哭得不成人样。
两条鼻涕滑溜溜挂在上唇那里。
让你近近是侧脸余光扫过就已经觉得不忍直视。
迎声便反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要争取。
口口声声说要重用。
怎么我代管山寨事务的时候没给过你机会吗？
怎么山寨哪次人才选拔没给你报名表现争取的机会吗？
怎么山寨里的那些事情，下矿，砍树，劈柴，搬运，盥洗，种田，养猪，缝补，酿酒，机关，守卫······
那么多活计！
哪一样是没给你干过？
又哪一样你是认认真真从头干到尾过？
又哪一天我有下令不给你吃过饭睡过觉？
你从重建开始就整天整天的闹脾气撒火！
我几时又下令惩罚过你？
怎么在你眼里。
我所做的这些就是闷屁一般白白放了？
还要你如此这般去到少主那边争取？
去到少主那边求重用？
你说你不会，我哪样没安排人手去教你过的？
是你自己不学！
是你自己半途而废！
你现在又为了求少主重用来反我！”
砰！
就又一记情绪爆发的掌拍在案。
啊！
王小妮又就近给你惊惧低吟了一声。
叫你心疼又心烦地转身就要让王小妮先出去。
怎料这边二牛他却反应极快地直接跪着走到了你的膝盖边近身求你道。
“求代少主宽恕！
求代少主宽恕！
我二牛不是那个意思！
我二牛当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没用，我知道我没耐力，我······”
“起开！”
你一脚给他踹了。
“这些重复的话你说的不烦！
我听得都烦了！
你现在只需要给我两个准话即可。”
“啊代少主你尽管问！
我二牛统统回答！”
二牛重新跪好。
你当即压下眉头。
“既然你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已经被我发现并当场抓获。
那就说明你在少主那里领命时的许诺已经破了。
那我问你！
等你这次随我们上山了以后！
你打算如何向少主汇报你的秘密监视工作？”
“我······”
二牛迎声而答。
你当即压声而下。
“二牛你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随即又跟着给他解析道。
“照你所说。
少主答应安排你下山守这武功郡的据点的条件就是让你秘密监视我在山下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这项工作的重点就是秘密。
现在你刚刚出手就被我发现和当场抓获。
并且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脱口说出的。
并不是经过我的追问。
那么本质上就是你自己泄的秘。
是你自己坏了少主秘密给你交代的秘密。
令少主的秘密公之于众。
颜面与威严尽失。
少主现在正是重振立威的时刻。
依照我们绿林寨的规矩。
泄密告密祸乱内部者应当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吧？！”
说罢咬牙将口吻变得凝重不可置疑。
当即就将二牛的胆子给吓破地用脑袋来蹭求你的大腿道。
“啊求代少主救我！
求代少主再救我一次！
我马上就要和彩霞成亲了！
我不要死！
我不想死！
我不要死啊代少主！
呜呜呜呜！”
就把一大把鼻涕泪都抹在你的裤腿之上。
叫你一阵内心鄙夷道。
“为了达成你与少主的所求要求。
你必然要向少主汇报我在山下的一举一动。
少主威严不可冒犯。
也为了你自己能活命一条。
你势必不能告诉他你的秘密监视已经被我撞破。
那你就只能继续隐瞒欺骗。
而后继续将你所看到所听到的我在山下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少主听。
且还必须是别人不知道的。
这样他才能够继续信任你。
继续重用你。
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在山寨里，所有人都必须听少主的。
到了山下，所有工作~
都由我来安排。
山寨可以离了我王爱妮，却离不开营生。
今天没来我王爱妮。
明天也可能会再出个李爱妮，陈爱妮。
而不管是李爱妮，还是陈爱妮。
他们都将是代少主。
而你。
二牛。
你将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细作！
还是自己人内部的细作！
知道我们绿林寨为什么能历经大难都不死吗？
那是因为我们有骨气！
我们绿林寨寨民个个都有骨气！
个个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才不会做出这样自己反自己的事情！
除了我王爱妮，你还能找到其他能这样好好跟你说话的人吗？
二牛。
你好好想想。
我现在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
你觉得。
你还能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从我身上拿到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向少主汇报并从少主那里得到奖赏吗？
少主他~
又会喜欢一个守不住秘密的人吗？”
便将眼神悠悠地扫给二牛。
而后悠悠地提醒他道。
“二牛？
我的问题~
已经问完了。
现在~
该轮到你来回答了。”
代少主？？
就见二牛在你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木头。
而后呆呆地定在了那里。
你见之只深提上来一口气。
转身就端正坐姿。
完全对向桌子并自己拿起茶壶茶杯自斟自饮起来。
动作快得连近旁的王小妮都没有反应过来。
更别提一直双手被蚊帐束缚一直保持跪姿，脑子又不够用的二牛了。
此时这两人都是出奇的安静。
而你也是突然耳目特别的清晰了起来。
就连一口一口饮下去的粗茶水都显得越来越甘甜可口了。
嗯~
嗯~
你越来越清明轻快地品着。
身后突然又不突然地传回来了二牛的决定。
“求代少主将我收到手下！
从今往后代少主就是我二牛的天！
代少主就是我二牛的地！
我二牛从今往后的所言所行都听代少主安排！
只求代少主能再给我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