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却回头还是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不够。
带着这样的情绪。
你打算加大力度，以加速你的成长和成功。
于是你不假思索地打断了掌柜的和阿东阿南阿西三人的互动。
打开天窗说亮话道。
“掌柜的？
掌柜的您见多识广，心明眼亮。
我们也不打算跟您兜圈子了。
其实我们这趟进来。
喝酒是不假。
但是卖酒却也是真真的。
我们见掌柜的你们店店大业大，客流量也可以，客人又贪新。
如果掌柜的你们店里又添新一品类酒水，指不定生意会更好！
所以我们想着将我们家的酒水介绍给掌柜的你。
我们一起合作。
往后我们定期定量供货。
做长期的买卖。
双方都利好，何乐而不为……”
“呵呵。”
你还没把话话完。
掌柜的就自己就近找了椅子，慢悠悠撩起衣衫前摆，慢悠悠撅腚往椅子上慢悠悠坐下。
长吁一口气道。
“嘿呀～
做生意嘛～
当然是讲究合作共赢，互惠互利的啦～”
左右手啪啪往衣袖上拍拍，就将自己端正坐好了。
眼皮子一抬。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抬手往桌上的茶杯取来慢悠悠喝了一口入喉下肚。
吐口热气出来。
茶杯放下。
“嗨呀～”
就又是一口长吁气。
这才抬眸正式看你。
慢悠悠地摊手示意他有意陈列了满桌的目前店里上售卖的所有品类的酒水。
慢悠悠地回应你道。
“这陈列在桌上的这些就是我们小店目前售卖的所有品类的酒水了。
小兄弟你们一行方才也看了，也尝了，也听我都挨个介绍了个遍。
这酒水品类如何，品质如何，花样名头如何，你们心里都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的了。
却仍是有胆量与我谈合作。
呵。
小兄弟？
你们还当真是初来乍到初生牛犊浑身的胆气！
哼！
我佩服！”
话锋突然急转而上，下决断道。
“就凭你这一身的胆气！
我却又有点闲心来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本事？”
那睥睨向你的闲适眼眸里立马有了迫使之意。
你立即心领神会地授意你的队员道。
“阿东阿南阿西？
你们快将我们不同品类的酒水分别取出来给掌柜的品鉴！
叶北泉你来从旁介绍！”
就指使安排了起来。
“是！
代少主！”
几人同声应答。
不出片刻就按照你的意思给掌柜的面前倒出来三碗样酒。
“咕噜噜～”
听着酒水注入的声音。
酒香飘出。
吸～
听得掌柜的明显的嗅鼻声。
你们心中各自揣摩。
纷纷余光观察掌柜的的反应。
却见他似喜非喜。
每每又都是激动一瞬又摇头晃脑地压下。
让你们刚刚激动起来的心又猛地被压下。
如此循环往复。
才倒三杯酒水的功夫就将你们一行5人全体折腾得精神恍惚，面红耳赤，汗流浃背。
酒水倒好。
轮到你撑起主场面去跟掌柜的周璇的时候。
你更是紧张恍惚得手都有点发抖。
“掌柜的请。”
你努力朝他调整出自认为最镇定的神态。
“呵。
好。
那就让我来尝尝。”
却还是察觉到了掌柜言行举止里细微的轻视。
这感觉令你感觉很不好。
却也只能带笑应对着。
因为你现在无比清楚地知道你正在外头讨饭吃。
并且还是带着三十几号人出来讨饭回去给山寨里500几口人吃。
你现在的所有言行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顺着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需要忍。
你需要改。
你需要有所长进。
于是。
你在掌柜伸手取酒的手快些触碰到酒碗的时候，主动替他取了。
并且还是从酒碗底端取的。
在保证能稳稳拿起酒碗请到掌柜的面前的同时还避免将手指头触碰到碗口。
再度发挥了你出生即是奴隶为了求生而刻在骨子里的讨好取悦他人的本事。
当掌柜从酒碗那头朝你越过来些许震惊又十分受用的眼神的时候。
你熟悉地回给他一个讨好的神情。
再度请道。
“请掌柜的品鉴。
呵呵。”
就发出了谄媚的低笑。
呵。
嘿！
掌柜只从眼里摇晃出这两声。
就非常受用地从你手里接过去了酒碗。
这酒水还没有入口。
那双何其欣赏又何其受用的眼神就在你的脸上打转。
频频上下微微摆动的脑袋都在流溢着他对你“谄媚讨好”的认可与想要进一步洽谈合作的可能性。
呵。
呵呵。
你只给他更低的谄媚。
让他受用得眉头挑起。
将那酒水往嘴里一口！
默声品。
呵！
瞳孔骤然放大。
视线重回你那双有意做底讨好的眼眸之上。
嗯嗯！
立马战略性清了清嗓子。
拿碗的手侧转。
你立马意会地去帮他接了放桌上。
视线跟着动作移开。
你心里已经察觉到他这是对你们绿林寨自酿酒水的认可。
却碍于颜面或者其他原因故意压着不表露。
心里立马有了底气。
双手用同样的动作给他送去第二碗更高品质。
“诶诶。”
这回。
掌柜的他露了底子自己发了声。
你当做没听见。
只默声做一个听话好用的上酒机关人。
这回。
掌柜的品过之后表露出了明显的赞许之情。
右手捏出那食指不住地摆动。
嘴里不成音地嗯嗯着。
就是不说任何一句点评之词。
而与此同时。
之前就和掌柜的聊得上头，好似将掌柜的视为知己的阿东阿南阿西三人也跟着在你身后三三两两地激动握手起来。
好似这桩生意必成模样。
一直沉默守在你身旁待命的叶北泉也情难自禁地从眼眸里流露出欣喜激动之情。
接着是第三碗。
代表了你们绿林寨目前最高酿酒水准的佳酿。
当你以相同的动作将这第三碗也是代表最高品质的酒水转身呈递到掌柜的面前时。
阿东阿南阿西三人都情难自禁地替你介绍了起来。
“掌柜的！
这第三碗啊！
装着的正是我们绿林寨目前最好的酒酿！
里边不仅有粟米，还有果子！
是我们兄弟几个费心研究费心配的独家秘方！
那可是入口醇香，回味连绵，微醺不醉！
实在是居家旅行，红花喜事，必备精品！
那是精心酿制的三炉！
才有可能出这三坛！
三坛！
可是金贵得很呐！
这目前为止就只有我们哥几个有这手艺！
外边可是没有的哦！”
“哦？
是么？
那我可要好好品尝品尝了！”
掌柜只把眼睛一亮！
你请酒的双手还没有送到。
他就自己先去接你手中的酒碗，自己凑眼前鼻前，细细品鉴，细细品嗅，细细饮品起来！
嘶嘶。
巴巴。
咕噜咕噜。
哈～
“好酒！
好酒！
果然好酒啊！
啊哈哈哈！”
掌柜的一赏三连！
双手捧着个酒碗就仰头大笑起来。
“嘿嘿！
这么说？
掌柜的你是同意跟我们合作？
同意买我们的酒了？”
阿东阿南阿西三人见势立马交叉握手握成一团。
激动得几欲在你们面前蹦跳起来。
“诶诶？
镇定些？”
叶北泉小声提点些。
转脸过来等待你发话的表情也将他激动的情绪出卖了。
四人份的明喜暗动全部投射在你身上。
叫你也难免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地看向掌柜的。
“哦这个嘛～”
掌柜这边却突然话锋一转，跟你们玩起了精明市侩。
你一眼将他的心思洞穿。
转而继续有意讨好道。
“掌柜的？
这三碗分别对应的就是我们绿林寨目前所酿制的三种不同品质口味的酒水了。
不知以掌柜的方才对我们绿林寨所酿酒水的品鉴。
我们绿林寨所酿酒水是否够资格登上贵店上酒的柜台呢？”
“哦嚯嚯～
这若是论口感品质嘛。
你们刚才给我倒的三碗确实算得上够资格上柜台售卖的了……”
“那掌柜的你要多少，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挑过来！”
“对！
我们阿南阿西我们两个腿脚跑得快！
能挑能扛！
掌柜的你只要发话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挑过来！
嘿嘿嘿！”
“嘿嘿嘿！”
掌柜的才刚抬举地说了一段话，就把阿东阿南阿西三人乐得在掌柜的面前撸起袖子酒碗干了！
“诶诶诶？”
吓得掌柜的朝他们三人连连出手阻拦。
把叶北泉羞得连连跟着叫停。
“阿东阿南阿西！
你们回来！”
眼神一个劲往你身上去。
生怕给你留了不会管人的坏印象。
却只见你镇定大方又有意做出讨好姿态地连连询问掌柜的道。
“掌柜的是对我们的酒水有什么建议要说？”
“呵呵。
还是你会察言观色。”
掌柜的立马回归市侩精明模样。
悠哉悠哉端正坐好。
端正又悠哉地继续道。
“只不过嘛～
这若是要合作。
那必然是涉及到大量稳定供货。
一些基础的情况我仍需要和你们了解清楚的……”
闻声。
你立马将心提紧。
终于还是到了最关键也是最能制约到你们绿林寨发展正当营生的环节了！
你飞速将口水咽下。
笑脸回道。
“掌柜的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
我们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呵。”
你强装镇定。
心里实在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就听见掌柜的问出你此刻最害怕听见的问题。
“就是不知你们作坊何处？
规模如何？
师承何处？
工人几个？
你们今日所展示的酒酿是否真是如你们所言是你们山寨自酿，别无仅有？
倘若我们今日定下契约，你们能否如约给我送来酒水，且保证品质不变，也喝不出毛病，不耽误我的买卖？”
一个又一个。
个个直击你的心灵。
让你原地立定，飞速进入头脑风暴状态。
嘴里只重复一句。
“请掌柜的放心。
这酒确是我们山寨自酿，很安全。”
却一时还没有想到其他更好的说辞。
把站你身后的阿东阿南阿西三人急得立马补充。
“请掌柜的放心！
我们以兄弟几个的性命给你担保！
我们这酒水确实是我们山寨自己酿的！
而且配方都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
别人肯定没有！
独家独创这一块你完全不用担心怀疑！
至于你说喝死人这块！
掌柜的你尽管放心好啦！
我们神泉山就是酿酒出身的！
从来只见人喝了说好的！
却从来没有见人喝死的！
我们神泉山是打小就喝酒！
从来都没喝死过的！”
“嗯？
你们刚才不是说是绿林寨的么？
怎么这会儿又变成神泉山了？”
掌柜的挑细节的话一出。
那谨慎琢磨的手就摩擦到了下巴上。
“嘶！
你们到底是哪儿的呀？”
连看你的眼神都重了许多怀疑的味道。
“噢。
其实是这样的。”
你刚开口解释。
阿南就兴奋上来抢先解释道。
“噢！
这原来我们兄弟几个是神泉山的。
后来因为原来的寨主感谢我们现在代少主的救命之恩，将我们划到绿林寨，还说从今往后就跟着绿林寨了！
呵呵呵！”
就憨厚笑视左右。
阿东阿西感知到了，也立马兴奋上脑主动上来补充道。
“这说来就是一门奇话了！”
“对啊！
说来也是奇话了！”
“哦？
奇话？
还有什么奇话说来听听？”
掌柜的猎奇而上。
兴奋上脑的阿西立马倾吐道。
“哦说来都是当时狗头山那帮……”
“阿西！”
你下意识就吼住了他！
“阿西阿南阿东！”
叶北泉也跟着紧急叫停。
“代少主说话，哪里有你们插话的！
没规没矩！
还不快点闭嘴！”
“知道了二哥。”
就把三人紧急叫停又不知错到几深。
只委屈巴巴地三人抱团。
你暗暗换气。
昂首上来给掌柜的一个有意讨好的笑脸。
致歉道。
“我这新来的寨民嘴快。
有什么说什么。
给掌柜的造成误导了。
还请掌柜的见谅。
莫要将精神消耗偏离了。
呵呵。。”
却发现越解释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遂立马心虚补充道。
“方才掌柜的提到作坊方面。
还请掌柜的放心。
我们是有正经作坊的。
酿酒的主要师傅就如你所见。
你们双方方才也交流了。
也各知是行家。
绝不是外边的不入流之辈。
至于稳定供货这方面。
掌柜的你更加不用担心。
因为我们除了定点供货，我们为了推广，也会设摊点叫卖，并且我们也已经取得了临时支摊凭证，是合法经营。
所以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出现拿了定金就跑人，或者不按时送货的情况发生……”
“临时支摊？”
掌柜的一声好奇。
你立马眼前发亮道。
“是的。
是入了利民街市场管理簿籍的。
依法纳税。
合法经营。”
回话时感觉腰板都挺直了，连声音都明显自信了不少。
就听见掌柜的一声感兴趣。
“那么也就是说～
你们不是今天这里放了一响明儿就换个地儿的行脚的生意人了？”
“呵呵，当然不是～”
你就清楚感知到阿东阿南阿西三人在你身后如释重负又豁然开朗的低声嘀咕。
自己心里也豁然开朗起来。
可掌柜的接下来的话又令你的情绪急转而下。
“这么说你们是在我们这武功郡有落脚的地方，有长期居住可以找到人的地儿了？
那这地儿在哪儿呢？
可方便让我过去瞧瞧？
或者提供住房契约等等凭证证明？”
“呃，这个……”
听着身后阿东阿南阿西三人的露馅。
掌柜满脸的市侩精明又跃然脸上。
你彻底将心沉下。
换上一脸的佯装镇定道。
“还请掌柜的放心。
我们绝不会是这里放一响明儿就换地儿的坑蒙拐骗不守信用之人。
长期居住的问题我们会解决的。”
“那好。”
掌柜的直截了当打断了你的层层承诺。
“那么等你把我上面所说的那些都准备好了以后。
我们再谈吧。”
就悠哉悠哉喝起了茶。
一副不接受反驳的模样。
“代少主？”
身后的阿东阿南阿西三人再度朝你发出焦急之音。
诶？
稍安勿躁。
你默声折起手臂给他们示意。
自己则面带笑容地与掌柜的抱拳请礼道。
“多谢掌柜的提点。
是我们准备得不充分。
还请掌柜的给个机会。
让我们回去准备好了再回来。”
嗯嗯。
回吧回吧。
掌柜的没有言语，只是弯曲手臂送客。
你一目了然。
抱拳回礼道。
“多谢掌柜。
我们再会！”
便带着还有点懵懵懂懂的阿东阿南阿西三人收拾好东西，就跟叶北泉一前一后带着他们下了楼，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