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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开局炮灰?却被强制婚配冰山女神 > 第463章 碎裂的信仰与重塑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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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碎裂的信仰与重塑的勋章

天枢瞬间弹坐起来,花衬衫上的椰子树图案疯狂抖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我这就去算模型!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银白色的数据流,如烟花般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沙发上那个已经消失的咖啡杯的余温,当然,那也是模拟的。

林平安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手中的军务报告悬在半空,整个人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枚生鸡蛋。

“父亲,这……”

“拥有真正情感的高级人工智能,远比冷冰冰的工具更可靠。”

林宇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一个会喊累的天枢,说明他在乎自己的存在。”

“在乎存在的AI,才会真正用心去保护创造他的人。”

“现在,他才真正接近人类。”

林平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天枢第一次学会说“心疼”的那个瞬间。

那时候父亲也是这个表情,冷峻的面容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明白了。”林平安将军务报告放到桌上,“那关于新兵整编的事……”

“说。”

两人的对话重新步入正轨。

……

战星底层,第113层至第197层区域。

这里是帝国难民的主要安置区。

巨大的穹顶在头顶弧形展开,人工光源模拟出惨淡的白昼,照得整个空间如同一个巨型的灰白色棺材。

空气中弥漫着循环系统过滤后残留的金属味,以及太多人挤在一起时不可避免的汗臭与绝望。

一排排临时搭建的注射站前排起了长龙。

随着邪神威胁的远去和舰队秩序的重建,林宇下令重新在全军及新公民中开放“个人生物芯片”。

这枚米粒大小的芯片植入后颈皮下后,能够实时监测生命体征、接入战星内网、获取配给资格,甚至在紧急情况下发送定位信号。

对天宫文明而言,它就像旧时代的身份证一样稀松平常。

每一个天宫原住民从出生起就可以由家长选择是否植入一枚,或是选择外置终端。

但对这些刚刚脱离中世纪宗教统治的帝国人来说,这不是一枚芯片。

这是一场信仰的崩塌。

“我不打!这是亵渎!”

一名身穿动力甲的战斗修女死死护住自己的后颈,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名字叫伊莲娜·韦斯特菲尔德,隶属于圣洁玫瑰修会。

动力甲的白色涂装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被酸液和利爪划过的痕迹。

那些伤疤是她在银环河系最后的日子里留下的勋章。

但此刻,她看向那支闪烁着银光的注射枪时,眼中的惊恐甚至超过了面对虫族巨兽。

“把憎恶智能植入大脑?这是异端!这是把灵魂出卖给铁人!”

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回荡在巨大的穹顶之下。

“帝皇在看着我们!祂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周围的星界军老兵们也骚动起来。

他们交头接耳,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曾经挂着链锯剑,现在空空如也。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步兵低声嘟囔:“铁人叛乱差点毁了人类……这些天宫人……他们不怕吗?”

那种巨大的文化差异,比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更让人不安。

负责注射的天宫医疗兵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白大褂的袖子挽到了手肘。

她举着注射枪,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这群宁可面对虫子也不愿面对一根针的彪悍战士。

她求助地看向维持秩序的自由之盾军团士兵。

站在通道两侧的前“悲叹者”阿斯塔特面面相觑。

他们太清楚帝国军人对“憎恶智能”的恐惧了,因为以前,他们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肃静!”

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那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和杀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

所有人都安静了。

泰图斯大步走来。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钢铁地板上,发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

他已经卸下了那身厚重的极限战士动力甲。

那套承载了他百年荣耀与誓言的铠甲,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战星军械库的某个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天宫制式的深蓝色作训服。

布料服帖地裹在他那远超常人的高大身躯上,没有了动力甲的加持,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血肉之躯的战士。

但那股身经百战的煞气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修女伊莲娜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这个人。

原铸星际战士。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

“这是林宇亲王的命令。”

泰图斯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帝国老兵的面庞。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迷茫,看到了固执,也看到了深深的疲倦。

这些人跟他一样,被从故土连根拔起,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们曾经赖以活下去的一切。

帝皇的庇护、星炬的指引、教团的教诲,都在那一夜全部崩塌。

“也是为了让你们在这个新世界活下去的必要手段。”

泰图斯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再是战场上的怒吼,而是一种更沉、更重的语调。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也曾跪在黄金王座前,发誓用一生守护神圣泰拉。”

修女伊莲娜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泰拉已经不在了。”

泰图斯的声音没有颤抖。

那是一种早已将悲恸咀嚼了千百遍、最终化为骨血的平静。

“帝皇飞升了,但我还站在这里。”

“而让我还能站在这里的,不是教团的祷词,是这艘战星里那些你们看不懂的科技,和那个你们不愿接受的芯片。”

他走到注射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身上。

泰图斯干脆利落地拉开衣领,露出了布满伤疤的后颈。

那些伤疤密密麻麻,有的狰狞如蜈蚣,有的苍白如蛛网。

每一道都是在漫长的战争岁月中刻下的。

而此刻,在这些勋章般的旧伤之间,空出了一小块光滑的皮肤。

那是留给注射枪的位置。

泰图斯看向那个拿着注射枪、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女医疗兵。

“来。”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祷词都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