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被水晶吸收的那一幕，对清瑶造成的冲击比预想的还要大。
目光在包赢掌心的水晶和包赢本人之间来回移动。
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作为东源浮岛公孙家的嫡系子弟，清瑶从小接触过太多珍稀宝物，也学过系统的炼器、鉴宝、阵法知识。
虽然不算很精通。
按神识无法渗透的宝物，常规滴血认主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也算是最基本的原理了。
因为滴血认主的本质，是通过血液中蕴含的神魂印记与宝物核心建立联系。
如果连神识都进不去，神魂印记自然也进不去。
可现在，她亲眼看着那滴精血被水晶吸收了。
没有滑落，没有凝固，没有蒸发。
就是被吸收了。
“这、这不合理啊！”
清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迷茫。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学过的那些知识是不是错了。
还是说，自己还没有学到更为高深的知识？
白悦在一旁看着清瑶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但也没说什么。
这世上很多事情其实都无法用合理的解释去理解。
更何况，在白悦心里，包包就是她认为的话本里面的气运之子。
任何事情发生在‘气运之子’的身上，即便不合理，也会变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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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吸收了包赢精血的水晶，终于显露出了它的不凡。
原本平平无奇仿若琉璃的水晶，此刻表面浮现出一层朦胧的灵光。
那光不是刺眼的明亮，而是如月华般柔和，带着淡淡的银白色泽。
灵光在水晶内部流转，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
遍布在水晶的血线，在灵光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将水晶衬托得仿佛一个微小的‘心脏’。
包赢低头凝视着掌心这块水晶。
在他精血与水晶融合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没有说话，开始仔细消化这股信息。
空晶！
这是它的名字。
但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空间本源碎片。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或者说，它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根据涌入脑海的信息，包赢了解到。
空间本源，是一个世界空间结构的基石，是支撑整个世界稳定存在的根本力量。
它无形无质，弥漫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又无法被感知、无法被触及。
而包赢手中的这块空晶，就是一块极其微小且脱离了本源整体的碎片。
它只有拇指大小，却蕴含着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
这块碎片不属于这个世界，包赢无法从信息中得知这块碎片来自哪里。
但这东西很显然是被噬空鼬发现并吞噬了。
作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噬空鼬，对空间之道有着天然的亲近，会吞噬也很正常。
不过作为空间本源碎片，即便是一手，也无法完全炼化。
不过，噬空鼬没有强行炼化，而是将自己领悟的空间法则气息，包裹在这块本源碎片表面。
使其与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则产生了微弱的适配。
然后，利用这块碎片作为核心，构建了自己的领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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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也在这里。
这块空间本源碎片，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漏洞。
所以当它暴露在外时，会产生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在排斥它。
但它又因为噬空鼬的空间法则气息而稳定存在。
而它那隔绝神识探查的特性，也正是源于此。
它本身就不在这个世界的感知体系内，自然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感知手段所捕捉。
而与它建立了血脉联系的包赢，
在理解了这一切之后，包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自己手中的这块空晶，其价值远超想象。
而就在这时。
‘嗡！’
他眉心的玉佩空间，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微，持续的时间也很短，不过一两个呼吸就平息了。
包赢微微蹙眉。
玉佩空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有反应？
难道玉佩空间和这块空间本源碎片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暂时无法深究，毕竟清瑶还在旁边看着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掌心的水晶上。
之前他就十分羡慕清瑶的水月匿息术，还寻思出去之后也要寻摸一个防御法宝来着。
那种无声无息，连神识都无法探查的隐匿能力，在很多时候能起到关键作用。
而现在，空晶的能力比水月匿息术更直接、更具体。
只要不是肉眼直接看到他的存在，只要他带着这块水晶，他整个人就仿佛处于世界的夹层之中。
既在这个世界，又不在这个世界。
神识根本探测不到。
这简直就是潜行、暗杀、躲避追查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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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心跳的很快，这东西，简直就是给自己连身定制的。
确实如同白白所说的那样，对他非常有用。
有了这个，他便再也不用担心会被黑煞门的人发现了。
甚至他若想要报仇，也会安全很多。
深吸一口气，他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发现清瑶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但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包赢知道她在想什么。
任何修士得到一件新宝物，都不希望别人知道它的具体能力和用途。
这是保命的底牌。
清瑶虽然好奇，但也懂得分寸。
包赢想了想，主动开口，语气轻松：
“这东西，似乎可以用来当做隐匿法宝。除此之外，暂时没发现其他用处。”
他这话半真半假。
隐匿是真，但没有其他用处是假。
空间本源碎片怎么可能只有隐匿功能？
只是其他的能力，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握，也无法透露。
清瑶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包赢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白悦：
“白白，之前是不是你拿走了这个，才导致领域空间崩溃的？”
白悦微微一愣，快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当时取走了银色光球里的三样东西。
精血、骨头、还有这块水晶。
紧接着，领域空间就开始震动、崩塌。
“确是如此。”白悦点点头。
包赢了然。
他没有说出空间本源碎片这个真相，而是故意猜测道：
“看样子，这东西很可能是噬空鼬领域空间的核心。你把它取走了，领域空间失去了支撑，自然就崩溃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清瑶听到这里，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