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个......”
那是什么?!
切原赤也语无伦次地指着屏幕,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看到夏尔前辈穿女装了呢?!
仁王雅治抬手在切原赤也的脸上拧了一把,切原赤也“嗷”的一声窜起来了。
正准备抬手掐自己一下的丸井文太听见声音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仁王前辈!”切原赤也捂着脸看过去。
“疼吗?”仁王雅治问。
“疼!”怎么可能不疼?
“那就说明你不是在做梦。”
“所、所以......”切原赤也朝着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触及到那个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粉色身影,立马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头转回去了。
但是夏尔的样子却牢牢地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完了!完了!
切原赤也慌乱地伸手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以后没有办法正视夏尔前辈了!
所有人都知道,在十九世纪的英国,想要抓住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都没有想到那个性格冷淡又高傲的少年会采取这种方法。
该说他不拘一格,思维灵活好呢,还是该说他忍辱负重,尽职尽责好呢?
众人看着正压着嗓音,正娇娇俏俏地和嫌疑人撒着娇的“少女”,心情复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不断拍打着椅子的扶手,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身体要掉不掉的悬在椅子的边缘疯狂颤抖着,从长大的嘴里能够甚至看到他的悬垂体。
“咳,悟。”夏油杰低声提醒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啊,是那个和须王前辈很像的男人......”藤冈春绯摸了摸下巴。
当初演完那场爱丽丝梦游仙境下台的时候,他还送给了她一朵玫瑰花。
不过那朵花没能成功送到她的手里,就被须王环劈手夺走了。
“难怪最开始夏尔酱对小环的态度那么奇怪。”埴之冢光邦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含含糊糊的说道。“应该是被迁怒了吧?”
这段记忆对于夏尔酱来说,是能够造成心理阴影的程度了吧?
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须王环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歪了歪脑袋:“欸?”
夏尔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吗?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常陆院兄弟对视了一眼,齐齐地叹了一口气:“殿下实在太迟钝了!”
夏尔其实没有多做掩饰,这也是当初他们纠结要不要让他加入host部的主要原因——不管怎么说殿下都是他们的部长,哪里由得旁人挑挑拣拣?
只不过,他们当初只是以为夏尔是不习惯殿下浮夸又张扬的做派,
现在看来,视频里那位子爵恐怕居功不浅。
Reborn觉得夏尔的伪装看着虽然拙劣,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他用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黑豆似的眼睛看向目瞪口呆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种被人盯上了、马上就要倒霉了的感觉无比熟悉,熟悉的他骨头缝都泛着凉意。
沢田纲吉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正对上Reborn若有所思的表情。
沢田纲吉的超直感疯狂的示警,喉结轻轻地滚了滚。
“R、Reborn?”
绝!对!不能让Reborn再想下去了!!!
Reborn完全没把沢田纲吉微弱的抵抗放在心上,他用那种像是看猪肉似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沢田纲吉,突然抬手搓了个响指:“回去之后,就把伪装课程安排起来吧。”
伪装课程指的是?
沢田纲吉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屏幕里穿着华丽裙子的夏尔。
“学会伪装身份也是mafia的必修课。”Reborn不置可否。
这是事实。
只是沢田纲吉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他一时没有安排而已。
沢田纲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说归说闹归闹,在场的人都知道,诱饵不是那么好当的。
先不提过程中夏尔可能会遭遇的危险,
据塞巴斯蒂安所说,事情发生的时候正值伦敦的社交季,一旦男扮女装的事情暴露出来,夏尔在上流社会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对于想要复仇的夏尔来说,这个后果可不是能够轻飘飘的揭过去的。
可夏尔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诚然,他们可以说夏尔背靠恶魔有恃无恐,但夏尔的选择同样揭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他的处境或许比之前视频展现出来的还要糟糕。
所以他不得不想方设法的为女王排忧解难,所以他必须成为一把有用的刀。
哪怕是以这种令人难堪的方法。
男扮女装,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但对一个十九世纪的英国贵族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足以轰动全国的丑闻了。
屏幕里的夏尔被男人带到了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然后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夏尔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他给夏尔下药?!”丸井文太激动地叫了起来。
“凶手果然就是这个人吧?!”
塞巴斯蒂安先生去哪了?
怎么还不来帮忙?
夏尔马上就要被带走了啊!
“不对啊,”藤冈春绯出声。“如果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的话,那么他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剧场?”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Jack the Ripper的话,难道不应该被关在牢里吗?
“你确定当时看到的人是他?”真田弦一郎问。
藤冈春绯点了点头:“不会有错的。”
“可是怎么可能不是他呢?”切原赤也不解,“那个男人明明就是不怀好意!”
柳生比吕士:“在十九世纪的英国,贵族是有特权的,如果他们触犯了法律,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免于制裁。”
“而且,”柳生比吕士看了切原赤也一眼,“别忘了,出事的是地方是在东区。”
他们是亲眼见识过那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混乱。
那一小片肮脏的、充斥着浓烈的臭气的地方,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去,人命如同草芥。
如果不是Jack the Ripper的手段太过残忍,闹得太大,苏格兰场恐怕根本不会去管。
自然也不会有人为了几个妓女的性命去为难高高在上的子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