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等人终于到了那传送阵所在的巨窟之中。
传送阵法已在眼前,可在阵法前方十余丈处,却盘踞着一团漆黑的诡异存在!与此前的几头阴灵鬼王完全不同,没有外部骨甲、核心血雾,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鬼雾所化的阴森骸骨。
“结丹中期巅峰?半步跨进了结丹后期!这,这怎么打?!”
孙符师的一声惊呼并非夸大其词。寻常阴灵鬼王灵智未开,虽鬼物手段凶悍,可实战斗法却不如同境界的修士。月泠等人数量上又占据极大优势,正常打是不可能打不过此鬼的,奈何眼下这鬼王身处传送阵外围的防御法禁之内。
法禁聚集阴煞之气,源源不断供给其中鬼王,令此物在阵内几乎是不死不灭!不仅如此,这阵中鬼王本身好似也被阵法禁锢,以任何办法引诱,它都是不为所动。
只有在有人闯阵时方才会主动进攻。所以,只能与它硬打!
若这鬼王如月泠此前所讲,至多在结丹初期巅峰的实力,那还好说。
毕竟众人可分为两组,持续不断的与之周旋。
可眼下这只半步结丹后期的鬼王,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三人一组,稍有不慎便会被此鬼重伤,超过五人又没时间恢复法力!
除非有结丹后期修士,以雷霆手段彻底灭杀此鬼。
否则,只要给此鬼喘息之机,遁入地脉下的化尸阴风之中,便可快速吸收阵中阴煞之气复原!
届时只会反反复复,伤而不死,耗尽月泠等人身上的补给之物。
故而见这一幕,惊讶的不止孙符师,孟折竹、南宫烬、方丹师三人也是面露惊疑之色,同时转首看向月泠。
孟折竹率先开口:“月仙子,这可与你此前所讲不太一样了!结丹中期巅峰的阴灵鬼王?即便孟某的功法有些克制效果,也无法将之彻底压制的,我等最多与它耗个三五日,这如何让佟家两位道友安心探阵?”
而听闻此言,月泠还未开口回应,佟家姐妹中的妹妹佟霏烟便面色古怪的开口,“此事不怪月道友,上次我与姐姐是一同来此的,不过相隔了半年而已,这鬼王如何模样大变了?”
“鬼王未变,是阵法出了问题。”
这时,姐姐佟霏云上前一步。她双眸泛着幽幽灰光,神识如细线般探向法禁,顺势接过了妹妹的话头,“霏云此前猜测有误,外层的阴灵防御法禁并未损毁,反而内部阴煞之气,比先前浓郁了数倍不止……好似是防御之能被提升了一般。”
“何故如此啊?”
南宫烬也是面露好奇之色。
佟霏云闻言轻轻摇头,只能猜测道:“或许是此前来时,误触了某些机关?”
这一点倒是与封桀先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巨大阻碍摆在面前,孟折竹等人这时又看向东家月泠,“月仙子,我等接下来又该如何?三五日的时间,定然是不够探阵的……不如暂时离开此地,请结丹后期的高手相助?”
“哎!来都来了,不如试试?说不准能撑个个把月呢?”
孙姓符师却流露出几分不愿就此离去的神色。
这时,月泠终于走上前来,面上带着些许歉意。不过,却不见分毫机缘被阻的急躁焦虑模样,“诸位道友莫慌,阴灵防御法禁的确是出了些问题。不过,即便按照原本的计划,我等也要持续不断的斗法那阴灵鬼王,难以让佟家两位道友静心探阵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破掉阴灵防御法禁。”
听闻此言,众人面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心中不禁好奇,这月仙子是不是急疯了?
任谁都知道阵基藏在地脉之中,有着化尸阴风护持!故而,哪怕精通土遁之法的修士,也是无法潜入破坏的。
她竟当众说要破掉这阴灵防御法禁?
用什么破,把这鬼窟炸了不成??
月泠将众人的疑虑尽收眼底,当即歉意一笑,开口解释道:“来时一路匆忙,竟忘了向诸位道友说明原委,的确是月泠的不是。其实,这破解阴灵防御法禁的办法,月泠已经找到了。”
众人听闻此言,脸上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哦?不知是什么办法……哎?等等!”
南宫烬听到这话,原本还是面露疑惑之色。
可话说一半,他视线忽然转向了封桀,当即两眼一眯:“莫非这位封老弟,就是月仙子请来破阵的?道友功法有何独到之处,连化尸阴风都不惧了,莫不是个夺了人身的鬼修吧?”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了封桀身上。
一时之间,好似封桀与众人成了敌对一般。
其实只要没有利益牵扯,正邪之分并不会被寻常修士太过放在心上。不过,若是被人当面挑明,那气氛终究会变得有些微妙。
月泠请人只为破禁。
她自然懒得理会这些表面上的俗务。
因此,听闻南宫烬的质疑,她顿时面色冰寒:“南宫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封道友是我请来的人,是住在我寒砂城元晶山的结丹修士。道友莫非是在怀疑霜木谷与魔修海域勾结了?”
“我就随口一说,仙子这帽子扣得太大了。本人的确是好奇,封老弟要如何破禁?”
话虽如此,但南宫烬脑子转得也不慢。
那周家的灵矿,原本他也是有份额的,当日灵矿出事甚至还惊动他。
只不过,并未追查出什么结果而已。
如今这事过去没多久,便在此遇到了个疑似鬼修夺舍的修士?又与同样追踪过劫矿凶手的月泠在一起?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封桀的身份了!
“封道友如何破禁,就不劳南宫道友操心了。”
月泠眼神冷漠的看了南宫烬一眼。
二人的确是相熟许久,虽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在炼器、商贸上也确实往来过数次。
此前不觉得他惹人生厌,为何最近几次三番触自己霉头?
“是看近些年寒砂城一带三阶炼器师金贵了?这姓南宫的狗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