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到这拍卖会与黑市,那孙老道数日之前给了个消息,说是窃天阁黑市最近有百鬼沙出货。那东西倒是炼制转劫白骨幡的辅材之一,最近几日便去碰碰运气吧。”
念及于此,封桀便将外散的鬼雾收起。
楼阁外围的阵法,也被他随手解开。
准备出关,寻找剩下的几种炼器材料。
然而,刚解开阵法不到十息,一股强悍而浓烈的鬼气便骤然笼罩过来,接着若初那带着抱怨的声音,就传入了封桀耳中:“我这都回来七天了,始终在门外等着……做什么呢夫君,这么久才出关?”
话音落下,便有一道血雾破门而入。
瞬息间便直逼到封桀面前,凝作一道婀娜女体,正是鬼妻若初了。
“闭关修鼎,刚刚才修完而已。”
见到此女,封桀还是有些惊讶的,“不过,你倒是很快啊,七天前就回来了?我交给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若初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哪敢回来。”
说罢,血色光雾下的玉手一挥,便将大大小小十余个储物法器尽数摆在封桀面前。
而后,她催动鬼雾在身下凝出一条长席,便斜斜卧了上去。
若初的手指一一点过那些储物法器,“三个商队,大多是些与制符有关的资源,兽血、兽皮,甚至还有六阶妖兽的一块巴掌大的皮囊……至于人,这几日我一共杀了二十个筑基修士,最高者筑基后期,足有四个!不过,都是些一般货色,没有什么对付鬼修的手段。”
闻言,封桀点点头。
若初见他点头,忽然散了身下鬼席,身形轻轻一飘,落在封桀身侧坐下,好奇问道:“夫君,连续三个商队被劫,我猜测对方后续应该会提防起来。更换商队路线也说不定。你这法子……真能引出那周牧云吗?”
“仅袭击几个商队自然不够,不过是做个势而已,后续的矿脉才是大头。毕竟,我这边也还是缺钱的。”
封桀随口回应。
可听闻此言,若初却是神色犹豫起来:“矿脉可不好动啊……”
矿脉与商队不同,虽是筑基仙族的矿脉,却也不是完全属于周家一方的。毕竟以筑基仙族的实力,根本守不住灵石矿。那些灵石矿,皆有附近几大仙城的结丹修士占额,每年能分到近七成的灵石产出。
周家仅拿三成而已。
故而,这类矿脉中皆有强大的法阵、禁制存在,启动速度极快,一旦矿中出现异动,当即封锁矿藏!
若要将其强行打破,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极有可能引来结丹修士。
若初自知是对付不了的,更无法脱身。
“放心,此事我另有办法,不会让你涉险。眼下先不必考虑。”
但封桀对此却是不以为意,对若初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封桀便问了一个他更为感兴趣的话题:“对了,你此番外出,可有遇到那人?”
“那个?断手那个?”
若初自始至终跟着封桀,自然清楚封桀前些日子得罪了谁。她想了想,摇头道:“那倒是没有,即便是慕曦月带我到修士酒楼,寻找脱胎……不,是寻找炼气修士附体时,也没感觉被人盯上。不过,那人神识不弱,或许能瞒过我?”
封桀闻言,轻轻点头:“知道了。”
似是没有继续询问的意思。
而这时,若初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飞身而起,飘至封桀面前:“险些忘了,你不提那姓贾的,我都记不起来了。”
说罢,她玉手一点胸腹,快速从口中吐出一颗血藤缠绕的小球。此物脱口而出时,便有一股强大的妖气翻涌!
竟隐隐有些压不住的势头……
而见这一幕,封桀却是极为惊喜,他立刻将此球摄入掌中。
旋即快速拆开缠绕的藤蔓,放出了藏在里面的秦青阴灵,还有那只血色镯子。
这时,若初方才开口解释道:“那二十个筑基修士,我可是一个没尝,全给了这畜生。算上此前在血雾妖森收获的那些尸身、人魂,已然足够这畜生做最后冲关了,若不是前些日子我令秦青强行压制它,怕是早就要爆了。”
“如此甚好,若能冲关成功,将是接下来一段日子里的不小助力!”
封桀心中狂喜,尸鬼炎傀虽说还差一样材料,但这妖兽却是马上便要冲关的。当下便有些失了分寸,恨不得立刻布阵,安排这妖兽冲关晋升。
好在他冷静的速度也很快。
高兴了三息,便立刻回过味来。
“不行……”
“这妖兽四阶升五阶,与修士凝结金丹无异。届时,凝结妖丹产生的异象,这洞府外的普通禁制,可是掩盖不了的。如今这丁字七十二洞府内一个结丹修士都没有,忽然冒出来个五阶灵兽,等同于把‘魔道御兽机缘’几字写在脑门上。”
“虽不至于真的因此引来结丹修士觊觎,却也有些太高调。毕竟,我本人眼下还没有真的结丹,硬实力不达标时,超标的手段还是尽可能隐藏为妙。”
想到此处,封桀便改了主意。
他决定再去一趟血雾妖森,思来想去,妖兽还是在那里晋升,最为安全稳妥。而且,最近本就要去窃天阁黑市一趟,收那百鬼沙,迟早还是要出城一次的。
念及于此,封桀便随手将若初融入自身鬼体,又把秦青阴灵、炼妖镯重新以血藤缠绕,接着鬼体离开楼阁,找上了孙老道。
此时,孙老道也是刚在外归来。这老东西似是打探到了什么好消息,眼下正满脸喜色。又见洞府中鬼雾散去,猜到大概是封桀出关,他便准备过来邀功请赏。
结果还未至楼阁,便见封桀鬼雾落至他面前。
“孙道友,此前你曾说过,要寻找那得罪我的人?把人家师承哪门、洞府在哪、相好的是哪个坊市的粉头都查清楚,恨不得将之活剐了。道友如此仗义,我也很是感动……眼下就有个机会,你就随我出城吧。”
闻言,那孙老道原本挂在脸上的喜色,当即僵住了。
好似刚吞了三斤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