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亿个李子、百川一程大佬投喂的礼物！老板无忧无患喜乐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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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乌尼达东边的东边?”
“白色的圣城，拉特兰?”
“那里的铳炮放出烟花?”
“那里的靶子都是苹果?”
童谣穿过礼拜堂高耸的拱窗，飘散在暮色里。
太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只有窗内几点烛火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整齐稚嫩的唱诵声漫过栅栏，越过农场，仿佛要飘向大地的尽头。
让世人都听见一位圣徒漫长的苦旅。
信仰无私，赞美诗有灵。
“拉特兰”会护佑他们，越过眼前的荆棘与长夜。
“咔嚓——！！”
一道刺耳的脆响撕裂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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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浑身猛地一颤，后脑勺撞上沙发靠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呜啊！”
她惊呼出声，眼前的世界从模糊到清晰不过一瞬——
一张茶几，两张沙发。
一脸错愕的博士，和目光担忧的阿米娅。
“能天使小姐......你还好吗？”
阿米娅微微前倾身子，双耳竖起，语气里满是关切。
“……额，等我一下。”
能天使扶住额头，用力皱紧了眉。
光环在她头顶明灭不定地闪烁了两下，像某些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记忆重新清晰起来。
这里是罗德岛工程部的待客区。
是她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按博士的说法，比起基地里那些空大型会议室，这里反倒更适合聊一些私事。
可露希尔对这种“借地”行为也基本不会在意——只要不碰她的咖啡机就行。
想到这，能天使缓缓松开眉头。
那么，自己来罗德岛的原因......？
不是有加急件要送。
“啊。”
她抬头看向茶几对面仍难掩忧色的阿米娅，摆了摆手。
“抱歉，阿米娅、博士。稍微出了点儿洋相。”
“话还没来得及说，人先睡着了。”
她挠了挠被光环烤得微热的头发，轻舒口气，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我想，具体的情况……两位刚才应该也看见了。”
“不需要我再赘述细节了吧？”
阿米娅轻点下颌，犹豫片刻后转头瞥向身旁。
林书烟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能天使头顶的光环，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一双眯起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能天使指的，”阿米娅收回视线，黛眉微挑，试探道：
“就是刚才的‘洋相’？”
“差不多吧。”
能天使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也紧绷起来。
“就最近几天，我总是无缘无故地……像刚才那样突然精神恍惚。
“所有画面、声音、乃至意识本身，都卡在某一帧上。”
她顿了顿，抿了下嘴唇。
“当然，我不认为这是睡眠不足。”
林书烟静静听着，将双手手背抵住下颌，示意她继续。
“因为除此之外——”
能天使微微低下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茶几上的瓷杯。
杯中盈满茶水，水面在灯光下映照出她的脸庞。
那灯光的来源，自然是她头顶的光环。
只是那光环此刻并不平静。
它的光芒在微微颤抖，像风中的烛火，边缘泛着不规则的涟漪。
“光环。”
“光环的状态在变得不稳定。”
能天使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放在以往，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所以。”
林书烟缓缓直起身子，顺着能天使的视线看向那只瓷杯。
水面仍在轻轻晃动，映在上面的光环轮廓忽圆忽扁。
“你猜测，你所感受到的问题来源，可能并非‘能天使’个人的异常。”
“而是‘萨科塔’这一种族、乃至‘拉特兰’这座城市本身，正在出现某种病症。”
“可以这么说吗？”
林书烟抬起头，目光平静。
能天使张了张嘴，面露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带着几分求助似的眼神，看向阿米娅。
“这么说起来。”
阿米娅微微蹙眉，稍作回忆后，缓缓点头。
“最近几天，确实有许多萨科塔干员也反映过类似的情况。
“突然失神、光环闪烁、共感信号紊乱......”
“这并非个例，只是大部分人都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果然是这样吗……”
能天使轻声低喃，眼底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复杂之色。
整个拉特兰都出问题的话，听起来属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可若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
萨科塔的光环从未无缘无故地明灭。
“不过，再怎么难以置信——”
林书烟揉了揉眉心，语气笃定，仿佛早就有过某种推演。
“无论问题的源头是否出自那座圣城，你总归是要回去看看的，对吧？”
“去参与那场即将到来的‘万国峰会’。”
能天使一歪头，面露愕然。
那种被人从里到外看穿的感觉又来了。
连此刻她正在想什么，也完全落在林书烟的思考范围之内。
“别猜了。我不是萨科塔，没把光环和光翼藏到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林书烟两手一摊，语气淡然。
“倒不如说，是你总喜欢把心思写在脸上，很轻易就能看出来。”
“是这样吗……”
能天使仔仔细细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经典白色公主切，干净利落的外套，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讪讪地笑了笑。
“好吧，我今后注意。”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说是我好懂，倒不如说是博士太擅长‘读心’了吧？”
林书烟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重新将手背支在下颌，淡淡道：
“你的下一句话是——”
“‘如果博士能和我一起回趟拉特兰的话，恐怕很轻松就能解决问题了吧！’”
两人几乎是同步开口，又同时结束。
林书烟平静的话语落下，能天使也说完了想说的每一个字。
除了语气，措辞完全一模一样。
“呃……”
能天使挠了挠头。
她真的很想再确认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罗德岛博士，是不是真的把光环藏到沙发坐垫底下了。
这简直比“共感”还夸张。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平淡到几乎散漫的声音：
“我可以保证，博士绝对不是萨科塔。也没藏着什么单向共感的能力。”
“欸？”
能天使愣了一下，循声转头。
陈楠正斜倚在沙发边上，手里攥着一把银光锃亮的扳手。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在那儿站了多久。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扳手随意地挠了挠耳朵根。
“所以才说，是你真的很好懂啊。”
“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啊……”
能天使的嘴张开又合上，最终颓然地靠回沙发里。
发出一声认输般的叹息。
林书烟则垂眸失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视线越过杯沿，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天边的最后一缕霞光正被夜色吞没。
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掠过窗框，向着北方振翅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