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的绿光稳稳地亮着，十二个光点排成一圈，像是被谁悄悄点亮的灯笼。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
“阿尔法，各信号源认证完了吗？”
“已完成权限分级验证。”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十二个文明代表均已接入加密频道，无异常数据包渗入。”
贝塔蹲在操作杆旁边，尾巴卷着一支笔转圈：“主人，要我现在就发会议邀请吗？他们可都等半天了，有个光团一直在私聊窗口问我‘你们这儿管饭不’。”
我没理它，转头看向站在墙边的萧临渊。她没穿朝服，只披了件深色外袍，袖口压得整整齐齐。从她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站着，目光扫过每一帧跳动的数据流。
“陛下，”我开口，“接下来的事，得您露个脸才行。”
她抬眼：“怎么露？”
“您只要站在这儿就行。”我说，“让他们知道，地球不是我一个人在折腾。”
她沉默两秒，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我身侧。
“开始吧。”
我按下启动键，主屏画面一闪，十二个投影通道同时加载。几秒钟后，房间里多了些奇形怪状的影子——一团悬浮的蓝火，一个由齿轮拼成的人形，还有一片飘忽的雾气，颜色不断变换。
【自由变量同盟首次筹备会议，现在开启。】贝塔用机械音播报，顺便给自己加了个主持人的虚拟头衔。
没人说话。
屏幕上文字一条条蹦出来：
【第一文明·晶簇族】：我们收到威胁预警，但未见实际支援方案，请说明地球方能提供什么资源？
【第三文明·星轨机械体】：技术层级检测显示，你们的能量输出仅达二级文明标准。为何由你们牵头？
【第五文明·灵波族】：我们需要即刻获得反侦测护盾，否则无法继续参与。
问题刷了一屏。
我看了眼萧临渊，她眉头微皱，但我发现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玉符。
我没急着回消息，而是打开复制空间界面，调出一台刚设计好的等离子切割枪原型。这玩意儿是昨天和墨非一起改的，外壳用了钛合金+石墨烯复合材料，功率提升了三倍。
精神力一动，LV5精度启动。
空气中泛起轻微波动，一把银灰色的枪体凭空出现，落在操作台上，还带着刚成型的余温。
“阿尔法，连上第三文明频道，把这东西传过去。”
“已发送。”
不到十秒，那边回复了：
【第三文明·星轨机械体】：……武器结构完整，能量传导效率接近我们三代产品。解释来源。
“复制。”我说，“我能复制任何接触过的科技造物，只要能量够。”
贝塔立刻接话：“而且我们有更多图纸！比如这个——反重力模块！还有这个——量子密钥发生器！所有加入联盟的成员，都可以申请学习权限！”
我把“天机阁”资料库的共享目录弹出来，一页页翻给所有人看。
房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原本只发文字的金属球体突然展开成全息影像，露出内部交错的电路网。
【第七文明·锻核族】：我要侦查无人机，三十台，带夜视和干扰功能。
“可以。”我说，“但得排队。优先级按威胁等级来，先配侦察和通讯设备，武器类分批交付。”
【第二文明·光织残裔】：我们曾被观察者摧毁家园，现在只剩地下避难所。需要防御塔蓝图。
“给。”我直接复制了一份改良版电磁炮塔的设计图，“附带安装指南。”
【第九文明·影语者】：我们没有实体形态，只能通过信号交流。能否建立专用通信协议？
“贝塔，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它蹭地窜到另一台终端前，爪子噼里啪啪敲起来。
一个个回应开始冒出来。
【同意建立联合预警网】
【提交防御情报与资源清单】
【承诺共享高维轨道监测数据】
我看向萧临渊：“该您了。”
她点点头，取出凤血令，放在供能阵列的接口上。金光一闪，整个系统嗡鸣震动，能量读数瞬间拉满。
“这是第二批能源核心。”她说，“三天内不会再拨。用完为止。”
我冲她眨眨眼：“够了。”
转身对着屏幕宣布：“从现在起，‘自由变量同盟’正式成立。我是协调官林妙，负责技术调配与联络；这位是战略监督者萧临渊，拥有最终决策权。”
【接受任命】
【支持架构】
【请求分配首批支援装备】
贝塔小声嘀咕：“哎哟，还挺听话。”
我拍它脑袋一下：“别得意，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定下了基本规则：情报互通、资源共享、行动报备。每个文明都要提交当前处境报告，联盟根据危险程度分配支援顺序。
锻核族拿到了第一批无人机。
晶簇族收到了微型中继站。
影语者获得了信号增强器的复制模板。
我一边处理请求，一边让阿尔法持续扫描网络环境。三次异常探测被当场拦截，全是伪装成友好信号的探针。
“清除。”我下令。
“已隔离并反向追踪。”阿尔法回答，“标记三个潜在监视节点，坐标已存档。”
会议接近尾声时，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蓝火团终于动了。
【第十二文明·焰心族】：你们不怕吗？对抗观察者，等于宣判自己的灭亡。
房间里静了一下。
我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说：“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人一个个抹掉。”
萧临渊忽然开口：“大衍王朝也曾面临灭国之危。那时我们选择战，而不是跪。”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焰心族的火焰晃了晃，随后传出一句：
【我们加入。请提供最近的通讯节点搭建方案。】
最后一个代表也确认了归属。
主屏上的光点从五个变成十二个，排列成环，稳定闪烁。
贝塔趴在控制台边缘，小声念叨：“嘿，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也给我们送点稀罕玩意儿？比如会飞的锅，或者不用充电的灯？”
“想得美。”我戳它一下，“先把翻译程序升级了，刚才有三个文明说我们用词太生硬。”
它缩了缩脖子，乖乖去改代码。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脑子有点发沉。连续高强度使用复制空间，精神力消耗不小。正想闭眼歇会儿，忽然听见阿尔法发出警报。
“检测到新信号接入。”
我立刻坐直：“哪来的？”
“未知来源，加密等级极高，但携带一段明文信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听说你们在开会？算我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贝塔猛地竖起耳朵：
“这语气……怎么这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