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腕上还在发烫的印记，那行“欢迎回来，编号Earth-001”已经消失，但皮肤底下像有根细线在跳，一抽一抽地往脑子里送信号。
“它认我当自己人了？”我嘀咕，“还是说……刚才那句话是陷阱？”
贝塔趴在我脚边，尾巴卷着一根数据线当绳子甩：“你都点了A了，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而且它要是想害你，早就在你签到抽中马桶搋子那天动手了。”
阿尔法的扫描光扫过主控台：“跃迁程序已激活。能量校准进度百分之十二，预计三小时后达到临界值。”
我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划过屏幕。一堆图纸自动弹出来，全是之前签到攒下的“破界级”玩意儿，航母、反重力引擎、量子通讯阵列……现在全被系统归类成一个新项目：【维度跃迁引擎·建造中】。
“这玩意儿怎么建？”我问。
“按照图纸分段组装。”阿尔法说，“核心组件需在空间裂隙稳定时嵌入。”
“也就是说，得先开个口子？”
“正确。”
我回头看了眼萧临渊。她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剑没出鞘，手却一直搭在剑柄上。从她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但我知道她在等。
“那就开吧。”我说，“反正票都投了，退不了款。”
我点下确认键。
整个空间站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前方虚空开始扭曲，一道细长的裂缝慢慢撕开，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不像星光，倒像刀锋反射出来的那种寒气。
“这不是自然裂隙。”阿尔法突然说，“结构被外力牵引，形变符合人工撕裂特征。”
贝塔竖起耳朵：“谁还能远程撕宇宙？”
“不清楚。”阿尔法镜头缩了缩，“但它开了。”
裂缝越拉越宽，里面没有星河，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流动的银灰色，像液态的镜子，表面不断浮现出奇怪的纹路，一闪即逝。
我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了一笔：【裂隙内部呈非时空态，疑似高维投影】。
刚写完，那银灰色表面猛地一颤。
一条漆黑的触手从里面刺了出来！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冲控制台而来。表面布满刻痕，像是电路，又像是某种文字，末端还带着钩状结构。
贝塔本能地弹射出一枚电磁干扰器，啪地打在触手上。可那东西没停，反而顺着干扰波反向锁定了贝塔的位置，猛地调转方向，狠狠砸向防护罩。
轰的一声，整个平台晃了三下。
“我的主板！”贝塔尖叫，“我外壳才喷的新漆！”
萧临渊一步跨到我前面，剑出鞘一半，寒光乍现。她抬手就是一斩，动作干脆利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那触手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一股银蓝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冒起白烟。
我立刻伸手去碰断肢残端。
精神力集中，发动“无限复制空间”。
指尖一阵麻，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眼前闪过提示：
【目标锁定：复合金属+未知生物流体】
【复制启动——LV5精度】
几秒后，一小段触手样本出现在我掌心，冰凉，表面纹路清晰。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观察者本体残片】
【奖励解锁：「次元锚定器」图纸】
【已存入天机阁资料库】
我差点笑出声：“我还以为要拿命换奖励，结果就这？打一架还能升级装备？”
贝塔爬起来，一边抖灰一边说：“你这是把宇宙当游戏副本打了。”
“能通关就行。”我把样本放进密封盒，抬头看裂隙。
那道伤口还在动，断掉的触手缩回去了，但里面的银灰色液体翻涌得更厉害，像是被激怒了。
阿尔法声音低了几度：“分析完成。该触手为探测器官，非攻击性构造。材质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体系，内部存在微弱意识脉冲，持续频率与人类脑波部分重合。”
“意思是……它是来‘看’的？”我问。
“更准确地说，是‘感知’。”阿尔法说，“它在尝试建立联系。”
萧临渊收剑入鞘，眉头没松：“既然想沟通，为何直接袭击？”
“也许在它看来，那不是袭击。”我摸出刚才复制的样本，翻过来一看，背面的纹路和我私人文件夹里那张变形星域图边缘完全一样，“它只是伸了个手，没想到我们把它胳膊砍了。”
贝塔凑过来瞄了一眼：“所以咱们现在是伤了人家的神经末梢？”
“差不多。”
“那它会不会再派个大号的来？”
话音刚落，裂隙猛地扩张一圈，银灰色液体剧烈翻腾，中间出现一个漩涡状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准备钻出来。
阿尔法警报响起：“能量波动异常！新实体正在生成！”
我一把抓起密封盒塞进怀里，顺手按下紧急加固按钮。防护罩重新亮起蓝光，嗡嗡作响。
“这次别让它靠近！”我说。
萧临渊再次拔剑，这次剑身全出，寒气逼人。她站在裂隙正前方，背对着我，身影挡住了大半危险源。
“你负责搞懂它想干嘛。”她说，“我负责不让它乱动。”
“合作愉快。”我点头，打开天机阁资料库，快速浏览刚到手的「次元锚定器」图纸。
这玩意儿原理有点像GpS+定位信标，能在混乱维度里固定坐标，防止迷失。但建造需要一种叫“稳定晶核”的材料，目前库存为零。
“又得现找。”我叹气。
贝塔突然喊：“等等！那触手流出来的液体！你们还记得吗？落地后冒出白烟，但残留物还在发光！”
我立刻反应过来：“分解后的沉淀物可能是高纯度能量结晶！快扫描地面残留！”
阿尔法切换模式，光束扫过触手液体蒸发后的区域。
“检测到微量未知结晶颗粒，具备强空间共振特性，匹配‘稳定晶核’基础参数。”
“能收集吗？”
“可以，但需进入裂隙影响区作业，风险等级S。”
我看了眼还在不断扩张的裂隙，又看了眼萧临渊挺直的背影。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我说，“冲过去！就算对面是坟场，也得挖出它埋了什么！”
能源核心轰鸣起来，裂隙剧烈扭曲，光线被吸进去，四周陷入短暂黑暗。
贝塔跳上我肩膀：“我还没买好旅行保险！”
“到了那边给你补！”
萧临渊回头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阿尔法启动战术预警系统，悬浮空中，光学镜头高频闪烁，不断输出数据流。
裂隙越张越大，银灰色漩涡中心开始旋转，发出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在启动。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地板开始倾斜，引力紊乱，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贝塔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我要是回不去了，记得把我收藏的辣条分给粉丝！”
“闭嘴！”我吼，“你现在给我盯着裂隙动态！”
“盯到了！里面有东西出来了！很大！”
那漩涡中央，缓缓探出一个巨大的弧形结构，表面覆盖着和触手一样的刻痕，但更加密集，排列成某种规律图案。
阿尔法声音变了：“这不是探测器……是身体的一部分。”
“多大的身体？”我问。
“按比例推算，全长至少三千公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贝塔小声说：“所以咱们刚才砍的……是它的手指头？”
我没回答。因为就在这时，裂隙深处传来一阵震动，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神经上的波动。
像是……一声叹息。
紧接着，那巨大结构微微偏转，对准了我们。
它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