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光熄灭的瞬间，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实验室地砖上。
脑袋像被铁锤敲过，嗡嗡作响。阿尔法扶了我一把，机械臂稳得很。我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
眼前这台半成品装置正闪着蓝光，不稳定得像是随时会炸。墨非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数据板，手指发抖，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察觉。
“林大人！”他声音有点破，“刚才那个信号……是观察者留下的？”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能量校准仪，贴在反应堆接口处。屏幕跳了几下，显示出一段异常频率波形。
“被动监听模块。”我说，“不爆炸，但会传消息。”
墨非倒吸一口冷气：“那它……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
“现在知道了。”我看了眼阿尔法，“但它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它。”
阿尔法立刻开始扫描全频段，确认没有实时信号外泄。我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反应堆外壳。烫手，但还能摸。
“材料逆向复制。”我低声说，闭上眼，集中精神。
一股细微的拉扯感从指尖传来。合金层里的异质金属颗粒一点点被剥离出来，在掌心堆成一小撮银灰色粉末。
睁开眼时，额头全是汗。校准仪上的波形平了。
“好了。”我把粉末拍进收集盒，“再试一次低负荷输出。”
墨非赶紧跑去调整导管。他袖口沾着油渍和茶渍，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可眼神亮得吓人。
装置重新启动，蓝光变得柔和。控制台上的数值稳定上升，没再跳乱。
我松了口气，靠在墙边坐下。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接下来呢？”墨非递来一杯浓茶。
我没接：“图纸呢？”
他手忙脚乱打开全息投影。两组设计图缓缓浮现——左边是“反维度力场发生器”，右边是“光子湮灭炮”。
“我昨晚试着把它们连起来。”他说话还是结巴，“发现……如果用同频共振器做中转，能量可以叠加，还能延迟释放。”
我盯着中间那个连接节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脑子，比系统还灵。”
他脸一红，差点把数据板摔了。
“问题是什么？”我问。
“充能时间太长。”他说，“武器组装好，至少要预热三分钟。敌人不会等。”
我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伸手拨动模型。阿尔法同步接入战场模拟系统，画面切换成一片灰黑色星域。
“那就别让他们看见。”我说，“用空间折叠引擎，瞬移进去，打了就走。”
阿尔法立刻生成路线推演。一条曲折红线穿过敌方雷达盲区，终点直指观察者母星外围。
“暴露时间缩短到四十七秒。”它说，“但跃迁过程中无法充能。”
“那就提前充。”我指着湮灭炮的能量槽，“装个储能模块，出发前灌满。”
墨非眼睛猛地睁大：“可……可那样的话，整个发射舱就是颗炸弹！”
“对。”我看向他，“所以谁去？”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沉重脚步声。
卫青锋走了进来，铁甲未卸，肩甲上还有昨夜禁军巡逻留下的划痕。他站定，抱拳：“末将请命，带敢死队突袭。”
我上下打量他：“你知道这一趟有去无回？”
“知道。”他说，“但总得有人按按钮。”
墨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转身看向那台装置：“那就得保证他们能靠近。”
“问题是探测。”阿尔法提醒，“裸露的能量核心会在十万公里外被锁定。”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快转不动了。七十二小时没睡，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连续研发触发幸运签！奖励：量子隐形涂层技术】
我愣了一下，立刻点开资料。
一层纳米级复合材料结构图展开，能在特定波段实现光学与能量双重屏蔽。
“就是它！”我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
墨非赶紧扶住我：“林大人？”
“快！”我抓起他的手，“调所有备用镀层过来，优先处理发射舱外壁！”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跑出去找材料。我靠着控制台喘气，手指还在抖。
阿尔法扫描我的生命体征：“精神力剩余29%，建议暂停操作。”
“停不了。”我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卫青锋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十分钟后，墨非带着三个工部小吏冲回来，抱着一堆银灰色罐子。我们围着发射舱开始喷涂。
我亲手操作喷头，涂层均匀覆盖在金属表面，泛起淡淡雾光。
“这里，角落别漏。”我指着一处接缝。
“知道了！”墨非踮着脚够高处，差点踩滑。
“慢点！”我拽了他一把，“这玩意儿贵得很！”
他嘿嘿笑了一声，继续干。
整套流程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最后一块区域涂完时，我手一松，喷头掉在地上。
“成了？”卫青锋问。
我点点头：“理论上，进了雷达盲区就不会被发现。”
“理论？”他挑眉。
“不然呢？”我瞪他，“你要我现在把它送上天试试？”
他咧嘴一笑：“属下不敢。”
我翻白眼，转身看向控制台。全息图上，作战路径已经重新规划完毕。
“明天出发？”我问。
“今晚。”他说，“越快越好。”
我叹了口气：“那你去准备吧。发射程序我再检查一遍。”
他抱拳离开。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墨非瘫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猛喝。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干得不错。”
他抬头看我，忽然说：“林大人，咱们……真能打赢吗？”
我没回答。
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纳米涂料的手。黑乎乎的，洗都洗不掉。
远处，装置发出轻微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刚要开口，系统又响了。
【百宝签·日常奖励：便携式冷却剂x1】
我接过小瓶子，随手放在控制台上。
墨非盯着那瓶蓝色液体，突然坐直了：“等等！这个……能不能加进反应堆循环系统？能降低过热风险！”
我愣了下：“你确定？”
“我马上算！”他扑过去拿数据板。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终于笑了笑。
这时候，阿尔法发出警报。
“北疆方向出现微弱空间波动，强度正在上升。”
我笑容僵住：“多强？”
“目前低于阈值，但趋势异常。”
我快步走到监控屏前。地图上，一个红点在边境闪烁。
还没等我说话，墨非抬起头，脸色发白。
“林大人……新涂层测试还没做完，发射舱不能离地。”
我盯着那红点，手指慢慢握紧。
下一秒，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喊：“林大人！北疆急报——大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