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锋的通报刚到,我就知道长孙无忌要动手了。
三百私兵调出府门却方向不明,这种掩耳盗铃的事也就他做得出来。真要勤王护驾,何必半夜三更悄悄出城?分明是去接头。
我立刻翻出系统界面,点开“微型引力锚(LV2)”。这玩意儿昨夜签到得来,表面一圈细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现在顾不上研究原理,只按说明把锚体贴在掌心,对准地面一压。
嗡——
一股低频震动顺着地板传开,像是有东西被牢牢吸住。阿尔法耳朵竖起,扫描程序自动启动:“检测到底层能量节点已被锁定,地下供能线路无法切断。”
“好。”我说,“他想断电逃命,门都没有。”
萧临渊就站在我身后,披着黑色斗篷,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来得很快,听到消息连朝服都没换,直接带着禁军直扑镇国公府。此刻她抬手一挥,两名黑甲侍卫上前,无声地撬开密室暗门。
阿尔法率先钻进去,身体展开成战斗形态,四肢金属外壳滑出利刃,双眼切换为红外模式。它贴着墙角快速扫描,几秒后低声汇报:“前方十步,有全息投影信号源,正在接收远程数据。”
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密室内光线昏暗,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枚青铜徽章,正泛着幽蓝的光。那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规律跳动。徽章上方悬浮着一道半透明人影,穿着银灰色长袍,五官模糊不清,声音却清晰传来:
“……坐标已确认,明日午时三刻,北境烽火台将准时熄灭。届时你们从东侧山谷突入,与我方部队汇合。事成之后,大衍皇位,你可自取。”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双手抱拳,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谨遵大人指令。林妙那丫头最近动作频繁,但我已设法让她怀疑女帝,内部必生裂痕。只要外敌压境,内乱一起,江山易主不过旬月之间。”
我差点笑出声。
这老东西还真是敢想,连皇位都盘算好了。
萧临渊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软剑,剑刃映着蓝光,冷冷照在长孙无忌背上。
阿尔法突然抬爪,一道高频电波射出,正中那全息影像胸口。人影猛地扭曲,发出一声尖锐啸叫,随即炸成一团乱码,彻底消失。
长孙无忌惊觉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谁?!”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枚徽章看了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三枚一模一样的青铜牌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认识吗?”
他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说呢?”我把徽章拍在桌上,“上次你在北郊别院喝茶,袖口不小心露出来一枚。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观察者的标记怎么会在你身上?顺手复制了一枚,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
他嘴唇哆嗦,“你竟敢……偷窥朝廷重臣!”
“我不是偷窥。”我笑了笑,“我是当场抓包。”
萧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长孙无忌,你可知罪?”
“陛下!”他忽然跪下,“这是栽赃!是陷害!微臣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一定是林妙勾结外敌,伪造证据污蔑老臣!”
“哦?”我挑眉,“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密室里会有观察者的通讯装置?为什么你要调动私兵准备出城?还有——”我指了指桌上那枚原版徽章,“这东西的能量频率,和我复制的三枚完全一致。你能说这是巧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尔法这时走过来,爪子轻轻一划,桌面缝隙里弹出一块小型数据板。它扫了一眼,转头对我说:“已提取全部通讯记录,包括七次秘密联络时间、地点及交易内容。建议立即上传系统备份。”
“干得漂亮。”我接过数据板,塞进怀里。
长孙无忌见状,忽然暴起,伸手就要砸桌上的能量核心。他动作快,但萧临渊更快。软剑一挑,剑尖抵住他喉咙,轻轻一送,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再动一下。”她说,“脑袋落地。”
他僵住,额头上全是冷汗。
萧临渊看也不看他,只对门外下令:“押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抄家令即刻下发,所有亲信一律监禁候审。”
禁军应声而入,铁链哗啦作响。长孙无忌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官帽掉落,嘴里还在喊冤,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手中的三枚复制徽章。
阿尔法凑近,“建议启用‘忠诚度检测仪’,筛查其余官员是否也有类似标记。”
“早该用了。”我摸了摸腰间新出现的小仪器,扁平金属壳,正面有个小灯。刚才系统提示“清除内奸主线完成”,奖励就是它。
只要靠近携带观察者印记的人,灯就会变红。
我抬头看向萧临渊。她正站在门口,斗篷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背影挺直,一句话没说,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也是,心腹大患终于除掉,谁都不会再睡不着觉了。
“回去吧。”她终于转身,“这事到此为止。”
我嗯了一声,跟着她往外走。
刚出密室,系统叮的一声弹出提示:
【签到成功,获得:静默干扰器(LV1)】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说明,阿尔法突然耳朵一抖,低声说:“主人,检测到异常信号残留,来自西偏殿方向,频率与观察者通讯波段高度相似。”
我脚步一顿。
萧临渊也停下。
“不是说只有长孙无忌一个内应?”我问。
“目前数据仅指向他一人。”阿尔法分析,“但信号存在,说明至少还有一个未激活的接收端。”
我握紧了手里的忠诚度检测仪。
看来今晚还不能收工。
我们三人折返路线,直奔西偏殿。路上几乎没人,只有巡逻禁军远远看见女帝身影,连忙低头避让。
西偏殿是闲置的旧书房,平时用来堆放卷宗。门锁着,但阿尔法用爪子一撬就开了。里面灰尘厚厚一层,书架歪斜,角落堆着几个木箱。
我走进去,打开检测仪。
绿灯亮着。
慢慢往里走,灯还是绿的。
直到我靠近最里面那个樟木箱子,灯忽然闪了一下,变成了橙色。
“有东西。”我说。
阿尔法上前,用前爪推开箱盖。里面是一叠旧账本,最上面压着一块布巾。我掀开布巾,下面露出一只小巧的铜铃,铃身刻着细密纹路,和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又一个标记。”我冷笑,“藏得够深。”
正要伸手去拿,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禁军那种整齐步伐,而是轻缓的、像是故意放慢的脚步。
有人来了。
我迅速把铜铃塞进袖子,关掉检测仪。萧临渊眼神一凛,退到门边阴影处。阿尔法则趴在地上,进入潜伏模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光照进来,先落在地上,然后缓缓抬起。
我看清了那只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一串玉珠。
是福安。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我身上。
“林大人?”他语气平静,“这么晚了,您在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