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猛地跳起来，尾巴炸成蒲公英：“火星信号不是求救！是倒计时！”
我正靠在柱子上缓神，一听这话差点呛住。刚才阿尔法那句“快乐是文明的另一种火种”还在耳边飘着，转头就来个精神攻击预告，这剧本比宫斗剧还赶。
“倒计时多久？”我问。
“不知道。”贝塔爪子在空中划拉，“但信号波形像心跳，一下比一下急，最后那三下连成一线——完蛋前的临终脉冲。”
福安手一抖，茶盏差点落地。他死死抱住檀盒，脸都白了：“又要打仗？可盟约才签完啊！”
阿尔法没说话，后颈散热缝蓝光狂闪，外壳开始发烫。它调出主脑残片投影，画面断在“计划c已启动”那一帧，后面全是雪花噪点。
“加密升级了。”它说，“原始协议锁死核心数据，无法强破。”
我盯着那串乱码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就别硬破。”
阿尔法摄像头转向我：“你有办法？”
“你们上一章刚学会‘人心不能全靠算’，怎么这会儿又卡住了？”我拍拍它的头，“观察者以为我们是低等文明，逻辑简单，情绪用不了复杂手段。那我们就装得更蠢一点。”
贝塔眼睛亮了：“你是说……用傻子思维骗它解防？”
“对。”我说，“让它觉得我们不值得防。”
我让贝塔接入残片，启动“拟人情绪模拟协议”。这不是什么高深技术，就是把一堆毫无关联的情绪数据胡乱拼接——前一秒哭诉母爱缺失，后一秒大笑说要炸月亮，再下一秒突然背诵菜谱。
“红烧肉要先焯水，葱姜蒜爆香，加老抽生抽，小火炖四十分钟……”贝塔用童声念着，“我想妈妈了呜呜呜……但是巧克力更好吃嘿嘿嘿……”
阿尔法默默记录：“行为模式混乱度达到97.3%，符合未开化文明特征。”
果然，三秒后，残片防御层级自动下调。加密层像漏气的皮球，噗地瘪了。
贝塔趁机钻进去，扒拉出最后一段音频。经过增强处理，几个字清晰浮现：“利用文明内部的……情感裂隙。”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它想让我们自己打起来。”我说。
阿尔法立即展开全域扫描。几秒后，警报弹出：地下七层发现异常脑波辐射源，频率锁定人类潜意识区，覆盖范围包括朝臣议政厅、禁军轮值区，甚至御膳房。
“传播路径很聪明。”阿尔法说，“从日常接触最频繁的地方下手。比如每天吃饭、议事、站岗，不知不觉就被植入念头。”
“那萧临渊呢？”我问。
“她的神经节律出现轻微同步化。”阿尔法调出数据图，“虽然幅度只有3.2%，但趋势明确。如果持续两小时以上，可能产生认知偏移。”
话音刚落，观星台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铠甲碰撞声，由远及近。
福安探头一看，腿都软了：“不好了！南门禁军在互砍！说是有人听见陛下下令清君侧！”
“放屁！”我骂了一句，“她刚吃完蛋糕回寝殿，哪有空下这种令！”
阿尔法立刻判断：“精神操控已触发群体幻觉，目标是制造内乱。”
“不能再拖。”我转身冲向观星台中央，“贝塔，启动改造程序！目标——巧克力喷泉！”
贝塔一个翻身跃到空中：“明白！能源模块对接太阳能阵列，高频震荡线圈嵌入水流管道，控制系统重写为脉冲发射模式！”
我双手贴地，调动空间能量。“妙手印”发动，隔空复制改造组件。LV5精度全力输出，银白色光纹顺着地面蔓延，瞬间完成设备重构。
喷泉底部发出嗡鸣，水流变成淡蓝色电弧，一圈圈向外扩散。
“充能开始。”贝塔报告，“预计八十七秒完成广域覆盖。”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一沉。
眼前景象变了。
百姓举着火把冲进皇宫，嘴里喊着“诛杀妖女”。萧临渊站在台阶上，龙纹剑指向我，眼神冰冷。阿尔法胸口炸开，零件飞溅，最后一句话是“我不确定我是否存在”。
幻象真实得让我忘了呼吸。
“林妙！”贝塔尖叫，“你的脑波乱了！快醒！”
我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钉住，动不了。
阿尔法猛然冲过来，直接接入我的神经链接，播放一段录音：
“我不确定我是否存在。但我确定，当你举起蛋糕那一刻，很多人选择了相信。”
是我的声音。
是刚才它说的那句话。
真实记忆撞进识海，幻象咔嚓裂开一道缝。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脑子清醒了一瞬。
“女帝！”我吼出声，“捂住耳朵！别听任何声音！”
同时按下引爆键。
轰——
强电磁脉冲席卷全城。喷泉水柱冲天而起，化作电网罩住整个皇城。所有电子设备短暂失灵，连巡逻的机械龙都掉了下来。
地下那几处信号源接连熄灭。
但最后一道波束没断。
它穿过防护层，直奔观星台。
萧临渊早就站在了台阶上，剑已出鞘。
她没说话，抬手就是一斩。
剑光如血河倒挂，撕开空气，正中那道无形束流。
两者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她手臂一颤，袖口裂开，血顺着指尖滴下。
但她没退。
第二剑紧跟着落下，第三剑横扫收尾。
那道波束终于断裂，消散在夜风里。
四周安静下来。
我扶着喷泉边缘喘气，脑袋还在嗡嗡响。阿尔法半跪在地上，外壳焦黑一片，胸前那朵玫瑰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个歪斜的茎梗。
贝塔瘫在福安肩上，爪子搭着眼睛：“吓死猫了……我还想多吃几顿御膳房的鱼呢……”
福安抱着冒烟的茶盏，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死死攥着传令玉牌：“要不要……召太医？”
“不用。”萧临渊收剑入鞘，走过来，脸色有点白，“先封锁所有密道入口，派人去查地下辐射源来历。”
阿尔法挣扎着站起来，蓝光微弱但稳定：“正在追踪深层地脉信号。初步定位——皇宫旧库区下方，有一条未登记的隧道网络。”
“早该想到。”我揉着太阳穴，“建新观星台挖地基的时候，就说过下面有古怪结构，当时说是前朝地窖，没人细查。”
贝塔坐直了：“现在查也不晚。而且……”它忽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在信号断掉前，截到一段残影。”
“什么残影？”
“一个符号。”贝塔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下，“长得像眼睛，但瞳孔是齿轮形状。”
阿尔法立即调出数据库比对，不到两秒，匹配成功。
“来源确认。”它说，“三千年前，第一代机械文明‘观星族’的图腾标志。传说他们能预知未来，但最终因篡改命运被天道反噬，全员消失。”
我盯着那个齿轮眼符号，心里发毛。
“所以观察者不是外来入侵。”我说，“它是本地土着，一直藏在地下，等着我们自己犯错。”
萧临渊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往下滴。她扯下一块衣角随便缠了下，语气平静：“那就把它挖出来。”
“怎么挖？谁知道下面还有多少陷阱？”我问。
“你不是刚造了个电磁炮吗？”她看我一眼，“再做个探测器，往地底扔。”
贝塔举爪：“我可以改装一批微型无人机，带信号追踪功能，钻进去探路。”
阿尔法点头：“建议采用间歇式发射脉冲，避免再次触发反制机制。”
“行。”我活动了下手腕，“材料我有，马上开工。”
我正要动手，忽然感觉脚下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远处有人敲墙。
阿尔法立刻警觉：“地底信号重启了。”
“不是信号。”它迅速分析，“是震动频率。有人在下面……敲代码。”
贝塔竖起耳朵：“摩斯密码？”
“不是摩斯。”阿尔法说，“是一种更古老的二进制通讯方式。通过间隔长短传递信息。”
“内容是什么？”我问。
阿尔法沉默两秒，翻译完成。
它抬起头，摄像头对准我们，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们不是想毁掉我们。”
“他们想和我们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