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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第434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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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45

另一边的走廊里,正骂得起劲的铁砧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

粗嘎的嗓音带着疑惑,停止了和工作人员的交谈,警惕地朝着楚斯年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走廊拐角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地面和一截墙壁。

铁砧皱了皱眉,脸上横肉抖动。

在这种地方,任何异常的动静都可能意味着麻烦。

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噤声,然后迈开粗壮的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拐角处一步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沉重而清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闷鼓。

越来越近。

楚斯年跪伏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和眼前阵阵发黑的晕眩。

能清晰地听到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铁砧的身影已经快要出现在拐角处。

只需再往前走两三步,他的视线就将毫无阻碍地看到跪倒在地,几乎无法动弹的楚斯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铁砧的脚步停在拐角边缘,只需一个侧身,或者再往前探出半步——

几秒钟后,粗壮的身影从拐角后转了出来。

狐疑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段空无一人的走廊。

地面光洁,墙壁冷清,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异常物品。

“妈的,听错了?”

铁砧啐了一口,又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

他撇撇嘴,只当是自己过于敏感,或者远处其他区域传来的杂音。

嘟囔着骂了一句,转身,带着一脸不耐烦,重新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回去。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

房间内没有开灯。

只有电视屏幕不断闪烁变幻的惨白光晕,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明明灭灭,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也将沙发旁那个蜷缩在地上的高大身影映照得时隐时现。

谢应危背靠着沙发腿,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条随意地伸着。

他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和颊边,遮住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像往日那样全然死寂或麻木,而是映着屏幕跳动的光芒,显出一种近乎专注的沉静。

录像带在机器里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

“滋啦……滋滋……”

漫长的雪花噪音充斥着房间,单调而催眠。

然后,画面会猛地一跳——

楚斯年的脸出现。

粉白色的长发,浅琉璃色的眼睛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嘴唇微启,似乎正要说什么。

仅仅只有几秒钟,清晰,鲜活,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每当这几秒钟出现,谢应危映着雪花的眼眸便会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纯粹的愉悦笑意。

手指一下下地轻轻抠着地板上粗糙的纹理。

尾巴并没有大幅度摇摆,只是尾尖偶尔会随着屏幕上那几秒画面的出现,不受控制地颤动一下,像被微风吹拂的草叶。

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犬耳,在漫长的雪花噪音中会微微耷拉着,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但在画面切换的瞬间,耳尖又会敏感地竖起一点点,捕捉着属于楚斯年的声音。

他就这样,在寂静与噪音,短暂的光影与漫长的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天。

没有进食,没有移动,甚至很少眨眼。

随着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沉入彻底的墨黑,他心中的某种情绪,也如同这房间里的光影一般悄然变化。

一种比平日里单纯的等待更绵长的思念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种酸涩又温热的鼓胀感。

他想再见到楚斯年。

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和几秒钟的影像,而是允许他靠近的楚斯年。

他想再去取悦他。

用任何方式。

就在思念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楼道里传来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是楚斯年!

谢应危的身体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

他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先是迅速伸手,“啪”地一声关掉电视和录像机。

刺眼的屏幕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迅速找到开关,“咔哒”一声,暖黄的顶灯亮起,驱散满室昏暗。

谢应危快步走到玄关,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熟练而恭敬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脊挺直,头颅微微低下,做出最标准的迎接姿态。

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欢快摇晃起来,耳朵也精神地竖起,尖端敏感地转动着,捕捉着门外越来越近的钥匙声响和脚步声。

很想见他。

很想再靠近他一点。

心底的冲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规矩和克制的薄膜。

但他强忍着没有起身,更没有擅自去开门。

他记得上次自己失控扑出去,差点害楚斯年受伤。

怕自己过于庞大的体型和可能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再次成为伤害对方的隐患。

所以他只能跪在这里,用最驯服的姿态等待。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楚斯年带着一身夜间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就在门开的瞬间,谢应危几乎是强迫性地,用尽所有意志力,按捺住疯狂想要摇动的尾巴和竖起的耳朵,让它们迅速恢复平静。

他抬起脸,努力让脸上的表情回归到平日里那种沉静中带着一丝漠然的样子,恭敬地开口:

“主人,您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稳,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为楚斯年脱下外套,换上拖鞋。

然而,楚斯年今天的举动却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也没有直接换鞋。

他弯下腰,就着谢应危跪在地上的高度,脸上带着一种明亮到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笑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到谢应危面前——

一捧花。

不是热烈的玫瑰,是几枝形态奇异却异常漂亮的花束。

主花是几朵深紫色的鸢尾,花瓣如同舒展的蝶翼,边缘带着丝绒般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神秘的光泽,花心处点缀着明亮的鹅黄,仿佛黑暗中的星火。

周围搭配着细长如羽的银叶菊,叶片上覆着一层柔和的绒毛。

还有几枝深蓝色的飞燕草,花朵小巧玲珑。

花束用深绿色的牛皮纸简单包裹,系着粗糙的麻绳,野性中透着精心。

这束花的气质与谢应危竟有种奇异的契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