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行业。
出于同行,祁妙对同为珠宝行业的人,下意识多了点心。
“珠宝?很巧,我也在珠宝公司上班,不过我只是一个小财务。”
“你还在工作?”
祁妙拉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门,拍落下车门上的雪花。
“很多人半工半读,正常,学校允许公司允许,有什么不可以的?”
“说得对。”
祁妙没有要和谢清商多说什么的想法,将快递盒放进车内,驱车离开。
十二月底,A市下了一场小雪,气温骤降。
站在停车场,四周吹来的风都是寒意,贴着骨头冷。
谢清商拉紧衣服的拉链,看着祁妙的车离开停车场,才回到自己的车上,回家。
到家里,刚进门,一个女人就贴了上来。
谢清商推开她,眼镜片下面的眼睛里,透着锐气。
“你不是说去找你姐姐和你姐夫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苏窈晴抱着谢清商的胳膊,抱怨道:“别提了,我姐坏得很,不知道和我姐夫说了什么坏话,都没让我进去……”
“没让你进去?”谢清商提高音量。
“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你姐关系很好?都是骗我的?”
刚刚到A市的时候,苏窈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后来才联系上以前一个追求过她的男人。
当时她嫌弃谢清商个子不高,家里也一般,还有先天的心脏病,虽然治好了,但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人实在是提不起来胃口。
当时她拒绝了谢清商。
但这次,只有谢清商愿意收留她,给她一个住处,还不需要她出门上班。
苏窈晴心里感激。
也确认,果然还是她有魅力,才能吸引谢清商依然愿意接受她。
在听说她要去找苏绾和沙律恩的时候,谢清商兴趣更浓。
现在听说苏绾对她态度一般,又变了脸。
苏窈晴从小在苏家,能被董娥媚和苏文强宠爱,就是因为会察言观色。
她看出来谢清商不高兴,立刻改了口。
“我姐和我姐夫吵架了,看到我把我当出气筒。以前小时候,我姐和我关系是很好的。”
听到这,谢清商脸上的表情稍微和缓,“你们是亲姐妹,当然应该感情好,下次我送你去见你姐,苏总肯定不会不见你。”
苏窈晴心里没底。
但对上谢清商关切的目光和不容置喙的态度,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答应下来。
心里盘算着,要是谢清商赶她走,她就彻底没有住处了。
她要先把握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苏窈晴伸手环绕上谢清商的脖子,眼里含着水雾,款款道:“清商,你不想要我吗?”
谢清商对她没什么兴趣。
以前追求她,也是因为她自诩苏家千金。
谢家兄弟俩,没什么倚仗。
谢潭昼白手起家,早年为了给他治病,后来为了办医院,没落下来什么家底。
谢清商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往上爬的女人。
家底要厚。
现在的苏窈晴,没有那样的价值。
但对送上门的女人,还白吃白喝他这么长一段时间,说推开也不可能。
他抚摸上苏窈晴纤细的腰,将人带进卧室,关上门。
苏窈晴心头都是甜蜜羞涩。
这样谢清商就不能轻易甩开她。
谢清商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苏窈晴只能在疼痛中忍耐,更别说留下什么好回忆。
自己颤着腿去洗漱的时候,苏窈晴对苏绾更加愤怒。
要不是苏绾,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谢清商在以前,是她看不上的男人。
虽说他现在发展势头不错,未来有朝一日未必不可能做出来一番事业。
但苏窈晴明白,白手起家的新贵,要干过时代累积的老钱,绝无可能。
苏窈晴闭了闭眼,捏紧了浴巾,恨不得将眼前的浴巾当成苏绾,撕成千万片。
千错万错,都是苏绾的错。
-
考完最后一门,已经一月。
考研大军散去后,图书馆空荡不少,祁妙处理完考证的信息,起身将椅子推进桌下。
刚出图书馆大门,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谢清商。
两人打了招呼。
谢清商道:“祁妙同学,你这是考完了?”
“考完了,给导师打的工也结束了,我要回公司当牛马了。”
祁妙和所有人一样盼着寒暑假。
其他人是放假休息,她是终于可以回公司当全职牛马,不用两边奔波。
年初还有一堆发票要开。
谢清商笑道:“我也考完了,准备回来拿书。”
祁妙同门师姐路过,招呼祁妙一起去吃饭,“师妹,导儿让我们去南门的饭馆,说请我们吃饭。”
“得嘞,马上就来。”
谢清商道:“这么巧?我们师门也在南门的饭店聚,一起去吧。”
A大附近的饭店就那么几个,学期末聚餐一般都不会更换,南门的餐馆是汤锅,正适合这个季节吃。
同门师姐拉着祁妙,挤眉弄眼。
语气调侃,“师妹,你怎么还认识建筑学院的人啊?谢师兄可是大名人。”
祁妙平静道:“之前关注了一下国奖备选人,了解一下申报材料需要哪些,明年我也报。”
师姐:“……”
“你不是在工作?还缺这万把块的?”
祁妙含蓄道:“缺万把块,我的房贷还在还,妹妹还在上学,更缺奖。”
“你不是说短时间不会跳槽?要奖不都是拿来找工作的?”
祁妙摇摇头。
“如果不是许总不需要我,我都不会离开àl'aube。考证和拿奖是我给自己定下来的目标,许总说,我拿了奖她也给我发奖金。”
许飘飘对祁妙就和对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考得好,就有奖励。
师姐咋舌,又羡慕又感慨,开玩笑道:“你买房,你们许总是不是也出了钱?她这是要培养死士啊。”
“是啊,我就是要给许总打一辈子的工!以后她想休息了,我就给她女儿打工!”
祁妙抬着下巴,大有一副她就是要给许飘飘当一辈子打工人的阵仗。
谢清商跟在一边,闻言轻笑。
“我之前听我哥说过,àl'aube的许总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士。”
师姐心道,完了。
祁妙对自己的事没什么兴趣谈。
但只要有人夸许飘飘,她马上就来劲。
祁妙伸手拍了拍谢清商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你哥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