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期末周,又是考研月,图书馆正式迎来不闭馆。
所有的位置上都坐满了埋头学习的学生。
祁妙处理好导师安排的工作,又拿着手机,处理了àl'aube那边的工作。
àl'aube的工作量很大。
加上年底,财务更是没有假期,基本上随时待命。
要开的票和报销的发票,厚厚一叠。
好在祁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
她的所有时间,都用于工作和学习。
许飘飘能给她一边上学一边工作的机会,对祁妙而言,已经是眷顾。
不管哪边,都不能出错。
将财务报表导入电脑,祁妙挨个处理完数据,一低头,发现自己手边不知道何时被人放了一张纸条。
【同学,不学习的话,可以不要白占着位置吗?】
祁妙一愣。
她看着电脑屏幕。
为了不吵到身边的人,她没打字,也没用鼠标,基本全靠触屏操作,确保自己没有发出噪音。
电脑屏幕上,都是财务数据。
祁妙乐了。
她点开导师发来的报表,和àl'aube的那份,基本上是一样的格式。
旁边有人,也在拿着电脑处理表格,数学系的学生。
怎么就觉得,她拿着电脑,就是没学习?
难道说,是看到了她电脑上的数据?可是连àl'aube的名字都没有,怎么料定她是在工作,没有学习?
祁妙往后面看了看。
没有人和她有眼神交流。
她摇摇头,将纸团起来,扔进垃圾桶。
低头学习。
期末周对祁妙而言没有难度,只是她报名了几个证书考试,想要拿下那些证书。
需要高强度集中学习一段时间。
祁霁发来信息,说她已经写好作业,要睡下了。
祁妙回了一个表情包。
才看到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半。
其他人不休息,通宵学习,她是要回去休息的。
明天还要回公司,参与几个会议,顺带把累积的发票处理了。
年底了,财务那边少了人,是要命的。
有空的时候,她得回去工作。
起身收拾好书本,祁妙和对面的同门打了招呼,出了图书馆。
外面寒风萧瑟,吹得人骨头都发疼。
祁妙拉紧衣服。
身后一个学生,绕上来,“同学,你在图书馆是学习的吗?”
祁妙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白气,抬眼看着眼前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学生,“不然呢?”
“可是我看你一直都在看手机和电脑,不像是在学习。”
祁妙啊了一声,上下打量眼前的男生。
“同学,你不会以为学习只能看书吧?不看手机,我怎么回复导师消息?不看电脑,难道靠脑子记项目吗?”
更何况A大很多课程,学生都是带着电脑上课。
在图书馆里看电脑,再正常不过。
眼前的男生一愣,随之道歉。
“不好意思同学,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一直在看电子产品没有学习。”
“所以你给我写了纸条?有这时间关注周围的人在做什么,不如好好专注自己的功课。”
祁妙在外面冷得发抖。
这个时候宿舍已经关门,她也没有晚上回宿舍的习惯,大部分时候是要驱车回家。
祁霁一个人在家,她放心不下。
干脆买了个几万块钱的二手小车车,姐妹俩用,足够。
祁妙说完,就丢下那个男生,朝着停车场走去。
驱车回家。
将这件事也忘在了脑后。
-
àl'aube今年扩大了生产。
破茧系列和伊甸园系列,都卖得非常好。
共春那边,和鎏金阁合作后,同喜系列销量超出预期。
下个季度要和鎏金阁合作的特供款,设计图已经发给林霜降,投入了生产中。
等待霍氏这边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就是新产品公开亮相的时刻。
到时,必然惊艳。
许飘飘给所有员工都发了丰厚的年终奖。
也同样辞退了一些不适合àl'aube和共春的员工,问他们愿意转岗内推去其他公司,还是拿赔偿走人。
大部分人,都好聚好散。
签字的时候,许飘飘笑道:“每年,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程序。”
“有些人转正后不努力,你还能让他们年后再离职,方便找工作,很不错了。”
许飘飘看着上面的照片。
叹气道:“好几个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让我辞退,我还有些舍不得。”
但没有业绩是事实,甚至有的人,中规中矩都不算。
迟到早退,不尊重组内劳动成果,甚至拖后腿,都是实际问题。
许飘飘深呼吸。
“我要学会狠心,不然这生意,可做不下去。”
“比起来狠心,那我比你狠。”
许飘飘看苏绾一眼。
一年多过去,苏绾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眼前的女人,已经从之前软糯温顺的模样,变得雷厉风行。
许飘飘挨个签字,嘴上道:“听说你又分手了?”
“是啊,霍总跟你说的?”
“小六打电话哭,阿深去接的。”
苏绾面无表情,耸耸肩。
“理念不一样,他做工程,时常需要去商k,我受不了他每次回家身上都有一股劣质香水味,也懒得管那么多。”
许飘飘诧异,抬头,小心谨慎道:“你说小六出轨了?”
“没有,但是身边围着一圈女人,比出轨还让人膈应。”
想到那个画面,苏绾就觉得烦躁。
“六哥家里,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
“虽说堂口那边洗手不干,但那些毛病改不掉,每次找六哥出去都是那种地方,他又推不掉。”
苏绾平静道,“他推不掉,我忍不了,就分手。”
这点,许飘飘能理解。
从沙律恩的角度,他就算去了那些场合,也什么都没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边界感。
但苏绾也当然是不高兴的。
苏绾道:“我也可以查他手机,甚至跟着他一起去,但是只是谈恋爱,为什么这么累?我有这功夫,不如多签几个单,起码男人会让我心烦,但业绩是实在的钱。”
“他说他知道错了呢?”
苏绾笑着叹气,摇头。
“飘飘,你会回到这里创立àl'aube和共春,不就是因为你放不下你父母的产业吗?要让他放手家里留下来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
“我也没有那么有觉悟,不觉得我自己可以改变男人。”
苏绾坚定道:“我绝不会为一个男人放弃我的事业,同样,也不需要他为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