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飘飘这样的操作,狡猾是一回事。
但这次共春参加竞标的设计,也的确足够出彩。
在已经有了成熟市场的黄金类珠宝里,能做出来让广大同行都颔首的设计,绝非易事。
更何况,共春这次展出的饰品,从工艺上就能看得出来不一般。
许飘飘介绍:“本次我们参与竞标的黄金类珠宝饰品,由霍寻真女士设计,甄元琅先生一手打造,采用珐琅和金丝工艺。”
金丝工艺,在黄金珠宝的工艺里,堪称巅峰。
通过好几个步骤,将黄金拉成比头发还要细的丝线,再编制成型,一整套珠宝拼凑起来,是一个黄金的喜字。
共春居然用金丝工艺,用黄金打造了星云密布的感官!
工艺繁琐,更要匠人有这样的手艺。
听到共春邀请的大师是甄元琅。
坐在下面第一排的霍季润,也嘴角抽了抽。
脸上多了一些不自然的愤怒。
他原本以为,霍寻真接触黄金行业的时间太短。
卖出去给其他品牌的那些设计图,也就那样。
说出彩也有,但在工艺上面,还是太稚嫩。
他没想到,这么短暂的时间内,霍寻真居然找来了黄金工艺的大师甄元琅。
怪不得,他前段时间一直在联系甄元琅,却都石沉大海。
对方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档期。
再三追问,甄元琅才肯透露,是要帮着家里的小辈创业。
霍季润也调查了。
甄元琅的女儿甄凛,确实在创业,珠宝品牌相关的执照已经申请下去。
他也就没有多想。
看着台上那套珠宝,霍季润的牙咬了咬。
他很明白设计,对一个品牌的生命力而言有多重要。
霍氏集团现在养着一百来个设计师。
但每个季度交上来的设计稿,都很难有像眼前的珠宝这样,让他能眼前一亮的。
霍寻真在这行表现出来的天赋,实在耀眼。
霍季润的舌尖顶了顶上颚,跟着台下的其他人一起,不甘心地鼓掌。
有了共春,其他品牌的珠宝,就显得有那么点不出彩。
许飘飘下台后,对着霍季润轻轻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离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绾见许飘飘回来,才松了一口气,“你说我们能中标吗?”
“不清楚,随缘吧,就算不能中标,今天也能在同行内打响知名度。”
许飘飘倒是心态稳健。
霍氏是否选择他们,有时候或许和设计也关系不大,还要看他们的品牌能给霍氏带来什么。
就算是来认识一下同行,也不错。
毕竟高奢珠宝àl'aube,主要对标的还是国外的奢侈品品牌。
共春,要的是国内的黄金市场。
不少同行已经凑过来,亲亲热热地找许飘飘要了联系方式。
有人想要打探。
“许总,你们这个标,那不是十拿九稳了?”
许飘飘苦笑。
“如果珠宝线是我先生做主,我尚且不敢说稳当的大话。更别说……”
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白水。
目光下移,长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姣好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浅笑,大有欲言又止的模样。
来搭讪的几个品牌方,自然也想到了之前霍氏二房和大房不和睦的传闻。
起码鞠叶繁大肆抹黑大房,在媒体面前胡言乱语,都是实际存在的事实。
几个品牌方都顿时恍然。
许飘飘和霍季润,确实也没有打招呼,无非是走个过场。
他们还以为,霍家是要避嫌。
没想到,是关系不好。
但这也不好说,万一人家就是演出来给他们看的,那也说不定。
都是商人,这些人没有那么容易被一时的关系好坏迷惑。
就算不好,人家霍家也是一家人,难不成还要影响赚钱?
许飘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霍季深发来了消息。
“结束了吗?”
“还没有。”
“我看到你们这次的珠宝了,做的很好。”
许飘飘勾唇。
同喜系列,确实没有给霍季深看过。
许飘飘打字回复。
“以你的审美说好看,我有点心慌啊。”
“……邵木他们,都说这套最好。”
想来是盲选的环节,也通过公司内网发到了秘书团,霍季深也看到了。
“那你怎么知道哪套是我的?”
“太突出,很难不知道。”
许飘飘看着消息,深呼吸一口气。
心里萦绕着喜悦。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
她也不清楚,这次霍氏的竞标会,能不能通过。
毕竟霍季润那里,就是一个关卡,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让àl'aube和共春在珠宝市场得到更好的发展。
不得不说,霍季深要求的抹去品牌logo,让所有员工参与盲选的方式,很有前瞻性。
霍寻真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握着许飘飘的手。
“嫂嫂,要是我们这次竞标没过,那肯定是我的问题。”
“不要这么说,你的设计,没有问题。”
设计上,确实没有问题。
但决定这件事的,是霍季泽。
霍寻真是霍家人,她也比许飘飘更加了解霍家人。
正因为设计没有问题,霍季泽才绝不会让共春中标。
她这个哥哥,从小就被爷爷灌输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观念。
霍寻真心里,是不看好的。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是一个老牌的黄金珠宝中标。
霍季泽起身恭喜,视线流转,落到了许飘飘这边。
许飘飘平静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
看着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倒是其他品牌看霍季泽的目光里,都掺杂了几分难言的深意。
既然都没中标,那他们更能说实话。
共春的设计,不是比霍氏选的那个品牌,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那个品牌的背景,难不成,比许飘飘和霍寻真加在一起,还要厚?
许飘飘起身。
“走吧,没中标,也是意料之内。”
霍寻真看着情绪不佳。
苏绾也愤愤地盯着霍季泽的方向。
这男人,明显就是在公报私仇,无非是担心霍寻真有朝一日,比他厉害。
许飘飘倒是心态平和,搂着霍寻真的腰,贴上去安慰她。
“没中也是好事,真要以后都和霍季泽合作,我心里也膈应。”
毕竟中标后,也是需要两边对接很多项目。
许飘飘并不觉得,霍季泽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反而,还是一条藏起来的毒蛇。
对待毒蛇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
自然有人会将他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