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 第394章 鬼屋后的补充、摩天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4章 鬼屋后的补充、摩天轮

冰淇淋车停在广场边缘的一棵樟树下面。

白色车身漆着彩色条纹,顶棚边缘挂着一排小旗,在风里轻轻翻动。

车旁的遮阳伞撑开,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影,阴影的边缘刚好切到人行道的地砖接缝处。

排队的游客不多,只等了片刻就轮到他们。

祥子站在车前看了一会儿价目表,目光在各种花哨的口味和配料之间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回到第一行,说:“……香草的。”

“就香草?”店员是个年轻的女生,确认了一遍。

“嗯,这个就好。”

柒月跟在后面,说了一句“抹茶的”,然后又侧过头看了祥子一眼。

天气很热,祥子接过来的那只香草甜筒已经有一滴液体顺着华夫筒的边缘往下滑了。

柒月先接过自己的,然后从口袋里抽出纸巾,自然地递到她手边。

祥子接过纸巾,她低头把那滴快要滴到手指上的液体蹭掉,然后咬了一小口甜筒的尖端。

香草的甜在舌尖上化开的瞬间,那种在不设防的瞬间带来的那种小小的、被满足了的感觉,让祥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柒月看到祥子的表情,微微笑了出来,接着把自己那支抹茶口味的也拿起来吃了一口。

抹茶的苦味比香草更先到达舌根,然后才慢慢化开一点回甘,味道不算是顶级,但相较于刚经历的鬼屋体验,这算是相当不错的精神回复剂。

吃下一口后,柒月的动作变为舔舐,过程中还偏过头,看向站在两人侧后方正在接甜筒的睦。

睦选的是芒果。她接过来以后没有立刻吃,先举到眼前看了几秒,像是在用眼睛测量这个颜色和可丽饼那次的芒果切片有什么不同。

然后她才低下头,很轻地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得出了结论,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这个芒果,选的和可丽饼那个不一样。”

“哪个更好吃?”祥子含着甜筒问她,说话有点含糊。

“这个更冰,但更有芒果味。”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声被甜筒堵得有点闷,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三个人就站在遮阳伞的阴影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冰淇淋。

阳光在伞的边缘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三人的脚刚好在阴影和光线之间来回切换,随着午后的风推动树叶晃动。

甜味在口腔里慢慢铺开,把鬼屋里残留的那些尖叫和黑暗一点一点冲刷干净。

香草的温润、抹茶的清苦、芒果的明亮——三种味道在同一片阴影下各自散开,又混在风里,变成一种不约而同的、缓慢的放松。

有孩子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手里的蹭到了祥子的袖口,留下一点粉色的糖絮。

孩子跑远了才被母亲喊住,回头看了一眼,弯腰道歉,然后红着脸跑走了。

祥子低头看了看袖口,又看了看那个孩子越来越小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指尖把那点糖絮捻掉了。

“现在几点了?”祥子开口问。

柒月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二,距离天色最好的夕阳还差一点时间。”

祥子点点头回应,接着继续吃那支甜筒。

香草口味虽然普通,但融化得比抹茶和芒果都快,她得赶在完全化掉之前吃完。

她把最后一口华夫筒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把沾了糖浆的手指在纸巾上擦了擦。

等到柒月和睦都吃完了之后,祥子才继续开口:“走吧,看看还能玩什么。”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鬼屋出口时那种急促的余韵了。

冰淇淋的凉意从指尖退到胃里,再从胃里慢慢散成一种平淡的满足感。

冰凉和甜蜜让身体再次打起精神,三人得到了再一次启程的能量补给。

几人把用过的纸巾扔进车旁的垃圾桶,重新走上主干道。

太阳已经从正午的位置偏向了西边,光线变成了一种更厚实的金色,从斜上方压下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客比下午少了一些,那些拖着孩子在傍晚回家前赶去坐最后一趟热门项目的家庭,脚步都比白天快了几分,与三人的闲散形成对比。

祥子走在最前边,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急着决定方向。

她只是跟着脚步的惯性往前走,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路边的店铺——那些白天空着的座椅,现在坐满了吃冰淇淋或休憩的游客。

但祥子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不需要做决定,只需要继续走。

随后,当祥子离开店铺区后,注意到一个需要仰望的设施,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柒月顺着停下的祥子目光看去,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摩天轮正在暮色中缓缓转动。

金属骨架在夕阳下被染成暖橙色,轿厢从高处一格一格地移下来,每一格都像被点燃的小灯笼,在渐晚的天色里格外显眼。

摩天轮自身的照明灯已经提前亮了,金色的灯带沿着轮圈轮廓勾勒出完整的圆形,与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之间形成一种柔和的过渡。

祥子的脚还在往前走,但速度已经完全和注意力沉浸其中的速度成了反比。

她的目光被那座摩天轮粘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往那个方向看。

“日落前最后一圈。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赶上。”

柒月的声音比她预想得更近——她以为他还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但他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不过柒月没有看她,目光也落在摩天轮的方向。

祥子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转向身边的两个人。她的表情在说“我确实想去”,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口。

摩天轮这个东西在很多人心里都是属于“约会”的,三个人一起坐会不会很奇怪——这个念头就算她没有说,也能从她那个短暂的犹豫里看出来。

面对祥子的犹豫,柒月没有出声填补那段空隙,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他从来不替祥子做“要不要”的决定,他只替她确认“能不能”。

但令柒月和祥子都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睦比祥子先开口了:“坐吧。”

不是疑问句,也不带犹豫,就是很直白地表达了内心的希望。

睦还是睦呢,能读懂我的——祥子如此想到。

果然,依存在舒适的氛围里,睦更能袒露内心,果然对若叶家……还是要强硬一点吗——柒月是这样想的。

睦很少主动表达“想要”,她能在三个人当中第一个说出这句话,说明她已经把这座摩天轮纳入了“和这两人一起体验是相当好的决定”的范畴。

祥子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在领悟了睦的内心后她就笑了,像是照顾妹妹一般,立即单手叉腰,手指着摩天轮。

“走吧!我们去摩天轮!”

接着几人便直接朝那座还在缓缓转动的轮圈走去。

柒月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看的是祥子的背影在暮色里被拉长的样子,看她步伐里那种“确定了方向”的笃定。

然后他才迈步,走在她偏左后方一点的位置,那个位置他能同时看到她和阿睦的动向,也能在需要的时候自然地走进三人并排的队列里。

柒月并不常走在前面。因为走在后面时,他总能比走在前面看到更多东西。

去往摩天轮的路是一条窄坡道,两侧种着低矮的灌木,叶片边缘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入口处已经排了一小队人——大约是六七组,以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庭为主。

白色的铁栏围成蛇形的队列,漆面在多年的日晒雨淋下有些斑驳,泛着一种磨损后的暖光。

三人在队尾站定。铁栏的宽度有限,祥子的左肩几乎挨着柒月的右臂,睦则站在祥子右侧,肩膀和祥子的肩膀之间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前面那对年轻情侣中,女生正靠在男生的肩上,男生低头在女生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女生笑着拍了他一下。

再前面是一家四口,两个孩子在讨论“这一圈会不会正好停在高处看烟花”。

祥子侧过头,和柒月开启话题:“你说,等会儿升到最高处的时候,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整个园区的布局。”柒月站在祥子左前方半步的位置,那个位置他不用回头也能用余光看到她的方向。

“我估计应该是,过山车的轨道会变成一条完整的曲线,那些圆形范围的设施都会变成一个圆点吧。”

祥子顺着他的话在脑子里描了一遍:“那人呢?下面的人,从上面看是不是就只剩一颗一颗的小点?”

“差不多。就像是从山上往下看的感觉吧。”

“那如果我们站在高处往下看,别人也在下面看我们——”祥子忽然说,“我们是不是也只是一颗小点?”

“对。不过应该是一颗浅蓝色的、一颗浅绿色的、还有一颗灰色的。”

祥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睦的头发,然后笑了:“那还挺好认的。”

睦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也落在摩天轮上。

她看着轿厢从高处一格一格地降下来,看着金色的灯带在轮圈上勾勒出完整的圆:“……到最高点的时候,能看到云吗?”

柒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云的话,只要现在天上的云不飘走。这种天气,应该能看到云层边缘被夕阳染成粉紫色的样子。”

睦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把“云层边缘被夕阳染成粉紫色”这个画面保存了下来。

“……那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吗?”

“能。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那些高楼会变成剪影,边缘被光勾出一道线。比地面上看到的更完整。”

祥子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忽然说了一句:“那从最高点往下看的时候,地面的声音应该听不见了吧。”

“也许能听到过山车那边的尖叫声哦。”柒月回答。

“那也叫得也太厉害了吧。”祥子的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一点。

“不过我估计,在上面少不了现在听到的这些吱呀声。”

祥子点了点头,肯定了柒月做出的判断,但她的视线从摩天轮的轮圈移到了更高的地方,像是在寻找那片云层边缘被染成粉紫色的位置。

睦站在她旁边,轻声补了一句:“……如果能停在高处就好了。”

祥子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希望它正好停在那里。”

柒月:“那就变成事故啦。”

祥子:“对哦~”

又前进几步,柒月看了一眼摩天轮的运行节奏——轿厢从地面升到顶点的速度很慢,一圈大约二十分钟。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确认日落前后正好能赶上最漂亮的那段光线,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催促身后的人。

祥子:“摩天轮上的座位,是面对面的吗?”

“应该是对坐的吧,反正想象不出来背对着坐的设计有什么好的。”柒月回答。

“那三个人怎么坐?”

“可以坐同一侧,也可以一边坐一个一边坐两个。看空间大小。”他说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担心坐不下?”

“不是。”祥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视线在摩天轮的轿厢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象三个人坐在那个小空间里的样子。

“如果能坐的人多了,会不会要让他们和其余人拼凑在一起。”祥子想说的是这个,但稍显不礼貌,于是并没有出口。

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拉开了轿厢门。他们的轿厢是深蓝色的,外壳在夕阳下反射着暖色的光,边缘有银色的镶线在暮色中闪了一下。

内部空间比祥子想象中大——大约能容纳六个人的座位,但座椅是两排对坐的长椅,每排可以坐两到三人。

兴许是正好,这不是单独计票的,所以工作人员并不会强硬地尽可能塞人,柒月、祥子和睦能单独乘一辆。

柒月在门口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座位布局,然后侧过身:“睦,你坐里面。祥子你坐她旁边。”

睦跨进轿厢,在左侧靠窗的位置坐下。祥子跟在她后面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空位,又看了一眼睦身边的位置,选择了睦旁边。

柒月最后进来,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正对着两人。

坐定之后,轿厢门被工作人员从外面合上。关门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的“咔嗒”声。

外面的声音被切断了——不是完全消失,是变成了一层隔着水的、模糊的嗡鸣。

广播声、人声、冰淇淋车的铃声,都被压缩成一种遥远的、没有具体来源的背景音。

轿厢微微晃了一下,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