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出招招不离蛊，指尖弹动便有虫群窜出。
那些虫子有的细如针尖，有的大如拳头，空中地上无处不在，分别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凌风。
她周身的蛊雾时而化作利爪，五道黑色的雾爪从不同角度抓向凌风。
时而又凝成长鞭，在空中灵活地抽打、缠绕、绞杀。
远近攻击无缝衔接，竟然没有给凌风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凌风也是暗暗心惊，此女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将自己的肉身优势、神魂手段与沧青剑三者配合得淋漓尽致。
近身之时，龙筋肉身硬扛蛊毒侵蚀，拳头轰出去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拳风将周围的蛊虫震飞。
一拳砸在圣女的蛊雾护盾上，护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纹。
拉开距离时，沧青剑剑气纵横，清莹剑光专门割裂虫群，一剑挥出，剑气所过之处，虫群纷纷断成两截，尸体从空中飘落。
伺机而动之际，魂刺频频偷袭，逼得圣女不得不分心守护识海，她的每一次攻势都会因为魂刺的干扰而慢上半拍，无法全力施为。
战场上空光影交错，赤色蛊雾与青色剑光反复碰撞。
两种力量交锋的区域，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能量涟漪，涟漪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树木拦腰斩断，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抛飞。
远处混战的双方高阶修士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林九、云若思、行无尘等人带着麾下魂台修士缠住蛊神教一众长老，时不时分神看向主战场，每个人心头都悬着一块石头。
他们清楚两人实力旗鼓相当，这场对决胜负难料。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最后站着的那个人会是谁。
两人交手百余个回合后，圣女渐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凭借万魂蛊与层出不穷的术法，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对手。
可现在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肉身强悍得离谱，自己蕴含剧毒的蛊爪落在对方身上，仅仅留下浅浅的印记，连表皮都未能划破，根本无法深入肌理。
至于被凌风吸入的那些毒雾渗入凌风体内后，很快就被他的肉身自行化解，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神魂攻击更是出其不意，防不胜防，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刺向她识海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好几次都险些突破她的防线。
她不得不分出大量的心神去维持识海的防护，无法全力进攻。
“你踏入魂台境才多久，战力怎会强横到这等地步？”
圣女一边催动虫潮围堵凌风，一边出声质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自小被蛊神教重点培养，数百年苦修才有如今的境界，凌风崛起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无法理解，一个修炼不过数十年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跟她打这么久还不落下风。
凌风挥剑斩碎迎面而来的一团蛊雾，剑光将雾团切成碎片，碎片在空中飘散。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修为高低，从来不是用修炼时长来衡量。你倚仗蛊虫横行四方，可自身根基未必真的扎实。”
这句话戳到了圣女的痛处。
她大半战力都依托万魂蛊与各类虫群，纯肉身搏杀本就是她的短板。
她擅长的是站在远处指挥虫群，是用无穷无尽的蛊虫淹没敌人，而不是跟人贴身近战。
凌风一直压着她打，逼她近身搏杀，让她无法发挥蛊术的最大威力。
这并不是巧合，正是凌风从一开始就定下的战术。
凌风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他继续道：“再说，天道自有公平可言，你蛊神教祸乱苍生，我等出现在此便是冥冥天定，少了天道护佑，你蛊神教自然只有灭亡。”
凌风这是在圣女伤口上再撒了一把盐，果然打人又打脸。
圣女闻言面色一沉，不再多说废话。
她知道与凌风多说无益，不如把力气用在刀刃上。
下一刻，她全力催动功法，大片万魂蛊再次铺展开来，朝着下方布阵的魂傀、甚至远处的低阶修士摄取神魂。
她不再顾忌那些魂傀们的死活，也不再顾忌那些正式弟子是不是自己的属下。
只要能赢，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半空之中，魂光点点，不断地汇入她的体内。
那些魂光越来越多，像一条条淡白色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流入圣女的身体。
她的气息再度攀升，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修为波动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她的攻势也变得更加凶猛，每一击都带着拼命的架势，不计消耗和后果。
战斗持续的时间不断拉长。
一日，两日，三日。
转眼之间，十日光阴悄然流逝。
十日里，两人大战从未停歇。
从最初的近身搏杀，到千里之外的远程对攻。
圣女用蛊虫封锁了方圆数百里的空域，凌风就用剑气撕裂虫群，寻找突破口。
圣女追，凌风退；凌风攻，圣女守。
两人在天空中你来我往，身影闪动，留下一道道残影。
整片蛮荒丛林的大片区域都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摧毁了。
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倒在地上，枝干断裂，树叶枯黄。
山石被能量震荡震裂，一块块从山体上剥落，滚进山谷，砸出深坑。
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那些沟壑是被剑气切割出来的，边缘光滑，整个战场充斥着毁灭。
两人各有得失，谁都曾短暂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对手。
凌风身上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都是被零星蛊虫偷袭所致，龙筋境肉身虽能抵御大部分伤害，可长时间被蛊毒环绕，也难免受到侵扰。
那些伤口的边缘有些发黑，是蛊毒渗入了皮肉，需要些许时间来清除。
圣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数次被魂刺重创识海，头晕目眩的症状频频出现，好几次在半空中踉跄，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周身蛊虫也在剑光与魂击之下损耗惨重，数量比开战之初少了一半不止。
十日鏖战，依旧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