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裕元的亲生父母那边,魏家也看到了他们登报发表的断绝亲子关系声明。
背井离乡,又带着两岁多的孩子,没有父母丈夫帮衬,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遭人顶替。
种种遭遇,真是闻者落泪,令人心疼不已。
魏家人本就喜欢这对母女,完整了解她们的过去后,更是又爱又怜。
反正今天只要邓裕元穿着那身出现在赵明昭面前,就足够让他自惭形秽,不需要再另外配合。
就当今天陪小辈胡闹一番好了,还好邓裕元出了好主意,把生日宴和生日避开,要是好好的生日被拿来玩闹,魏家人才会有点生气魏音不爱惜自己的节日。
赵明昭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礼品袋,这已经是他服软的表现,表明在他心中,魏音比楚落更加重要。
他今天明显精心装扮过,头发抹了发油,穿着整洁的西装,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保姆把他请进来,故意呛他:“今年楚女士是有什么事吗?居然没和您一起过来。”
赵明昭说:“小落生病了,需要在家静养。”
“倒是难得一见。”保姆道。
赵明昭皱眉,“妄议主家客人,我会和魏音谈谈你的情况。”
以往保姆是不敢这么说赵明昭的,尽管魏家上下对他的人品不敢苟同,但毕竟魏音喜欢,看在魏音的面子上,只能捏着鼻子欢迎他。
今时不同往日,她们终于熬到赵明昭失宠了。
赵明昭已经习惯魏音的生日里,寿星围着他打转,他第一次进家门,魏音没有赶过来欢迎他。
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已经让步了,难道魏音还想要得寸进尺吗?这种欲拒还迎的手段,用多了只会增加他的厌恶。
在这段感情里,真正被宠坏的人是赵明昭。
赵明昭入座后,保姆去喊人一起来吃饭。魏音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穿着一身布拉吉连衣裙,在众人的瞩目下坐下,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保姆则上楼叫人,证明这次的生日宴多了一个人。
赵明昭的左边坐着魏父,右边坐着魏爷爷,是往年一样的座位,但氛围要比往年古怪。往年里,没人敢比魏爷爷魏奶奶更晚到场,在正式场合,魏家没有让晚辈等长辈的传统。
所以没来的哪一个人是哪位老先生吗?
赵明昭敛下心中的猜测,开始生硬地寻找话题。
奇怪,明明往年魏音从不会让场子冷下来,今年她终于改了咋咋作作的性子,变得沉稳了吗?但她这样的做法,不会显得沉稳,只会让人觉得沉闷。
赵明昭说:“小音,你送我的袖扣真好看。”说话间,他微微测过身,袖扣已经被他戴上了。
魏音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袖扣是给邓裕元买男装时得到的赠品,赵明昭老是给楚落买东西,把赠品留给她,她才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站在另一个视角,才发现过去的自己傻得可笑,他人随手给的东西,她视若珍宝,当作充满心意的礼物对待。
“怎么今年不见小落?”魏音偏过头问他,往年即使是生日,赵明昭都会带着楚落来膈应她。
“小落身体娇弱不能自理,我干脆就让她在家休息了。”赵明昭说,“况且,你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带上干妹妹像什么话?我爸妈也是想今天问问,能不能把这件事定下来。”
赵明昭承认,这些日子魏音若即若离的态度确实给了他危机感。家中长辈也劝他别玩脱了,这几个月和楚落分开些距离,等魏音怀孕了,再给楚落买间房子安置就好。
“小音,到饭点了吗?”清疏明朗的青年音响起,赵明昭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美得像个妖孽,潇洒劲瘦,意气风发,偏偏眉宇间带着几分忧郁和漫不经心,矛盾的气质格外吸引和魅惑人,他边走边慵懒地打着哈欠,带着一双皮质的黑手套。
微微抬眸,扫过众人,在魏音的旁边坐下。
赵明昭的声音下意识变大,语气里掩盖不住的质问,“小音,她是谁?!”
“我在国外的同门师弟,他现在回国了,所以来看望我。”魏音解释。
邓裕元随意地点点头,坐在座位上,保姆还贴心地帮他放好碗筷,拿过桌面的茶壶沏好茶,竟是和魏爷爷魏奶奶一样的待遇。
赵明昭瞪着邓裕元黑了脸,同时脑袋里也在搜索,哪家出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青年,即使他确定魏音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也对这场感情产生了不自信。
魏音这段时间对他的疏离,是被这个青年勾去魂了吗?
他咬牙切齿问道:“叫什么名字?哪家的,我从未见过。”
魏音给他介绍:“小虞父母早逝,国家资助他出国留学的,所以回国后,我作为师姐肯定要多多关照。”
“难怪了,没有长辈指引,餐桌礼仪确实很容易有失误,下次可不能让长辈久等。”赵明昭说。
邓裕元瞬间耷拉下眉眼,嘴角往下,嗓音轻慢磁性,“师姐,他是谁?对我好凶啊。”
魏音下意识皱眉,责备地看向赵明昭:“阿昭,你不该拿别人的伤心处去攻击他。”
魏家奶奶也道:“是我想让小虞多睡会的,小虞小时候过得不好,身子骨弱,他多睡会,就能多补些精气神。”
她对邓裕元说:“小虞啊,别听阿昭的,就把魏家当作自己家,啊,听话。就算睡过头了,再给你做一桌就行了。”
赵明昭脸都绿了,但他也不可能和魏家长辈唱反调,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我爸妈想问问,婚期什么时候定下来?”
“肯定不结婚呀。”邓裕元撑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婚,但一口一个爸爸妈妈的,显然是没有脱奶的未成年人,等他本人到场再问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有之。这位师弟,为何对我的恶意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