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到眼底赤红，他怒啸一声，剑锋斜斩，当先一具僵尸应声裂为两截，尸身抽搐着轰然倾倒。
一具通体乌黑的尸王猛然跃出，獠牙暴张，直咬凌然肩头！
“滚开！”凌然暴喝如雷，手腕猛震，剑光横掠，
“嗤啦！”尸王拦腰断开，黑血泼洒如雨。
长剑嗡鸣震颤，剑身泛起刺目白光，剑气吞吐如蛇，杀意凛然。
他纵身跃起，剑尖直刺，一道锐利剑芒激射而出，洞穿尸王天灵。
那尸王惨嚎不止，踉跄后退，步履虚浮。
其余尸傀闻声而动，蜂拥扑上，利爪撕扯衣袍，凌然肩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仰天长啸，丹田真元奔涌如江河，沿经脉奔腾而上，尽数灌入手中长剑，
凌然掌中长剑嗡鸣震颤，一股令人魂飞魄散的威压骤然席卷开来，周遭僵尸齐齐一滞，本能地后退半步，再不敢上前半寸……
“嗖！”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长剑横斩而出，
剑锋所过，一道炽烈银光撕裂空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刹那间，成片僵尸应声而断，腰身齐齐裂开，暗红腥血喷涌而出，迅速浸透林间腐叶，将整片林地染成一片凄厉的赤色。
更多僵尸龇牙咆哮，裹挟着尸臭与戾气，朝他狂扑而来。
“哼！既是寻死，那便送你们一程！”凌然唇角微扬，笑意冷冽如霜。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原地只余一缕清风。
“嘭！”他突兀现身于一具僵尸身侧，长剑直贯其胸腹，手腕猝然一拧，剑刃在体内狠狠搅动，血肉炸裂，碎骨横飞。
那僵尸喉咙里滚出凄厉嘶嚎，四肢疯狂抽搐，妄图挣脱钳制。
“呵，倒挺贪嘴？”凌然眸光如冰，抬脚狠踩其天灵盖，随即拔剑而出。
“咻！”寒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血柱喷溅三尺高。
他顺势再挥一剑，尸身顿时崩解为数十块残肢断骸。
旋即纵身再进，剑锋所向，挡路僵尸尽皆伏诛。
可越往林子深处推进，僵尸愈发凶悍，皮肉更厚、筋骨更硬、动作更疾。
“轰！”一声巨响炸开，一尊五米开外的黑毛僵尸抡起铁锤当头砸下，破空之声沉闷如雷。
它力大无穷，快若奔电，眨眼已逼至凌然鼻尖。
千钧一发之际，一尘道长身影闪动，瞬移至黑毛僵尸背后，一掌劈向其后脑。
黑毛僵尸怒吼如雷，双臂交叉格挡，“砰”地一声闷响，掌力撞上小臂，震得它身形猛晃，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浓血。
它暴怒反扑，铁锤呼啸横扫，势不可挡。
“轰隆隆！”锤风撕裂气流，劲浪翻涌，一尘道长竟被震得连退数步，右臂“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整条手臂软软垂下。
他踉跄数步，咬牙捂住断臂，额角青筋暴起。
凌然见状，提剑便冲。
“当心！”一尘道长强忍剧痛，嘶声示警。
“嗯？”凌然眉峰一蹙，侧首望去，
就在这一瞬，那具刚被一掌重创、摇摇欲坠的僵尸猛然暴起，一记重拳裹着腥风，狠狠砸向凌然胸口！
“咚！”沉闷撞击声响起，凌然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喉头一甜，鲜血夺口而出。
黑毛僵尸仰天咆哮，双臂高举，朝凌然猛扑过去。
凌然挣扎撑起，横剑格挡。
“铛！”金铁交击之声炸裂四野，长剑竟被黑毛僵尸一把攥住，纹丝不动！
它咧嘴狞笑，另一只拳头挟着万钧之势，兜头砸来。
“糟了！”凌然瞳孔骤缩，身子猛地向后疾退。
“嘭！”拳风擦着他鼻尖掠过，地面轰然塌陷，砸出一个深逾半尺的坑洞。
“该死！”凌然脸色铁青，这怪物竟能预判自己闪避方位，甚至中途变向追击！
它绝非寻常尸傀，必有灵智。否则怎可能料敌先机？
答案，来自凌然的透视之眼。
他清楚看见：这黑毛僵尸体内正运转一门诡谲秘术，名为“预判”。
凌然心中明悟：此术，十有八九源自天赋异禀。
一击落空，黑毛僵尸彻底癫狂，双目赤红如血，杀意沸腾，再无章法，只剩疯魔般的狂攻乱打。
“嘭！”凌然险险偏头，躲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剑刺入它胸膛，却如刺顽铁，毫无反应。
“咔嚓！”他运力横削，剑锋终于割开那层坚韧皮甲，黑血汩汩涌出，迅速洇湿大片土地。
黑毛僵尸似受奇耻大辱，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它反手一记耳光扇来，凌然整个人腾空翻飞，接连撞翻几具僵尸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咳……”他剧烈呛咳，嘴角渗出缕缕血丝。
这黑毛僵尸实力远超预估，纵使凌然武技精妙、长剑锋利，能暂时压它一头，也仅是堪堪维持均势罢了。
它又是一声怒吼，铁锤高举，裹挟雷霆万钧之势，再次砸向凌然！
“铿！”凌然急跃侧闪，同时斜劈一剑，狠狠砍在锤面上。
虎口瞬间发麻，长剑几乎脱手震飞。
黑毛僵尸趁势欺身而上，铁锤再度呼啸砸来。
“救我！”凌然急呼出声。
“孽障，住手！”一尘道长怒喝如雷，纵身腾空，拂尘抖开，万千银丝如暴雨倾泻，罩向黑毛僵尸。
黑毛僵尸低吼一声，铁锤横扫，银丝尽数崩断；旋即一锤直捣一尘道长面门！
一尘道长身形矫健如猿，凌空一折，跃上身旁古树粗枝。
“嘭！”铁锤轰在树干上，整株老树剧烈震颤，树皮炸裂，主干当场塌陷。
它毫不停歇，第二锤直捣树冠！
“咔嚓！”枝干爆裂，一尘道长自断木中跌落，“砰”地砸进草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黑毛僵尸仰天咆哮，迈开粗壮双腿，踏得地面震颤，直奔一尘道长而去。
“完了！”一尘道长心头一沉。
铁锤当头落下，他被狠狠砸飞，翻滚着摔落在凌然身旁。
“道长，你还好么？”凌然急忙伸手扶住他，声音发紧。
“噗！”一尘道长又呕出一口血，面色惨白如纸。
“你先走，别管我！快逃，我来拦住他！”一尘道长牙关紧咬，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我能走，但绝不会扔下你。”凌然摇头，语气坚决。
“唉……”一尘道长重重叹气，随即挣开凌然的扶持，俯身拔出深陷泥土的桃木剑，横剑在手，摆出迎战姿态。
黑毛僵尸喉间滚出一声暴怒嘶吼，抬脚猛踹，直取一尘道长心口。
一尘道长侧身疾闪，反手一刺，桃木剑锋直贯僵尸小腹。
谁知剑尖入肉不过寸许，便如撞上铁石，只在它腹上刮出一道浅白印痕，转瞬即逝。
黑毛僵尸狂啸震耳，五指成钩，裹着腥风朝一尘道长咽喉狠攫而来！
一尘道长仓促后撤，衣领被爪风撕开一道裂口，险之又险地避过夺命一击。
“轰！”他身形刚稳，黑毛僵尸已再度扑至，双爪齐出，挟着千钧之势狠狠抓落！
一尘道长手腕一抖，桃木剑脱手飞射，如离弦之箭直钉僵尸右眼！
“啊，！”黑毛僵尸惨嚎炸响，猛地扭头盯向一尘道长，赤红双瞳里翻涌着刻骨怨毒。
它仰天咆哮，四肢发力，又一次悍然扑来！
“联手制它！”凌然心头一凛，知道单打独斗必败无疑，立刻高声呼喊。
“好！”一尘道长应声而动，两人迅速靠拢，左右夹击，剑影与掌风交织成网。
“砰！砰！”黑毛僵尸抡起沉重铁锤，每一击都震得地面龟裂、空气嗡鸣，凌然与一尘道长连番硬接，臂骨发麻，气血翻涌。
纵是二人合力，仍被逼得步步后退，左支右绌。
黑毛僵尸越战越悍，周身煞气翻腾，威压如山倾泻，一步步碾压过来，逼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救命，！”凌然一边咬牙格挡，一边嘶声大喊。
山谷寂然，无人回应。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我恨透了你！”他在心底嘶吼。
“嘭！”一尘道长被一记重锤扫中肩头，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乱石堆里，再无声息。
“桀桀……桀桀桀！”黑毛僵尸喉咙里挤出一串阴森怪笑。
它缓缓提起巨锤，踏着碎石，一步步朝凌然和昏迷的一尘道长逼近。
“快想辙啊！”凌然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身影，冷汗浸透后背，失声大吼。
黑毛僵尸怪叫一声，骤然暴起，如黑电掠空，直扑凌然面门！
血口大张，獠牙森森，一口咬向凌然天灵盖！
凌然惊得脊背发凉，急忙横剑格挡，可那僵尸竟一口咬住剑身，一股阴寒吸力陡然爆发，疯狂撕扯宝剑，似要将剑连人一并吞没！
“兵刃一丢，命就没了！”凌然脸色骤变。
他急催真元灌入剑身，拼尽全力往回夺剑。
然而僵尸利齿坚逾精钢，他浑身筋肉绷紧，青筋暴起，长剑却纹丝不动，牢牢卡在对方口中。
“嘿嘿，小辈，乖乖做我的食粮吧！”黑毛僵尸咧嘴狞笑，森白獠牙滴着黑涎，双目绿光幽幽闪烁。